第70章 他的溫柔?他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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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那些日子,顧馳淵對安全措施挺在意。

  初次那回,沈惜疼得往回縮,顧馳淵心下一軟,鬆了手,措施脫落了。

  他不放心,叮囑她吃藥,還去諮詢了醫生,弄了最保險的那種。

  顧馳淵是一向的理智謹慎

  但昨晚折騰時,他吻著她背,每一寸都不放過。

  沈惜感覺自己漂浮在海水裡,高高低低,起起落落……

  雪水滾在背上,混著他滴落的汗,一厘厘攻占,一寸寸失守。

  神智崩塌前,沈惜回過頭,眼眸里是欲滴的水霧。

  眼角的紅,蜿蜒糾纏,如藤蔓,一層層,攪動他的魂。

  最後關頭,沈惜的記憶是模糊的。

  只記得,顧馳淵一刻都不曾放開她。

  顧馳淵並不會輕易忘記措施,這一次,他是被沖昏頭,還是故意不放她走?……

  同事們陸陸續續上了車,沈惜忽然想起來,那件新衣服被落在房間裡。

  她慌忙跑回去,再出來,幾輛車子都已經開走了。

  沒人記得等著她。

  山路上,有人對尹麗麗說,「好像忘了等沈惜。」

  尹麗麗踩著油門,「程總心情差,我擔心得緊。車上也沒座位了,她年輕體力好,坐著公交也能回程。」

  她覺得沈惜臨時實習,是新人,無足輕重。

  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城找到程華露,問問究竟。

  有個姑娘見尹麗麗頗著急,便悄悄說到,

  「聽說後半夜,程總出來尋何公子。廊前廊後,找了好一會兒,在小酒吧看到了他,再往裡面探,雅座里,只有一位醉到不省人事的姑娘,我聽服務員說,她姓林……」

  「那不是今天早晨跌在另一個男人懷裡的女人嗎?」有人嘆了嘆,「三個人嗎?有錢人的世界就是大膽又花哨。」

  姑娘們三言兩語,將事情越傳越沒邊際。

  尹麗麗凜了聲音,「都省省吧,程總若是跟何公子掰了,你們以為這公司能支撐多久?」

  ……

  沈惜查了公交信息,時間最近的一趟要等半個小時。

  山區里,計程車也沒有。

  她劃開手機,想打給顧馳淵,腦海里又出現林大小姐貼在他懷裡的畫面。

  她心一冷,關了手機。

  還是去等公交車吧。

  雪片如鵝毛般傾瀉而下。

  沈惜裹緊外套,在公交站台來回踱步。

  寒風卷著雪粒灌進衣領,她打了個寒顫,指尖已凍得發麻。

  站牌上的時刻表被積雪模糊,公交車到底什麼時候來?

  她伸長脖子張望,遠處只有白茫茫一片。

  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依然沒有車輛更新的消息。

  鞋底漸漸被雪水浸透,涼意順著小腿爬上來。

  她望著空蕩的街道,突然覺得這座城市,陌生得像雪幕後的海市蜃樓。

  沈惜有些急,靴底突然滑在一塊暗冰上。

  她重重摔在雪地里。

  右腕傳來尖銳的刺痛,她下意識用左手撐地,卻按進一灘刺骨的雪水。

  羽絨服下擺瞬間浸透,涼意像刀子般扎進腰際。

  抬起右手,掌根處擦破皮肉,血珠混著雪水,在蒼白的皮膚上刮出淡紅的痕跡。

  沈惜咬著嘴唇想站起來,卻發現發卡不知何時摔飛了,長發沾著雪粒黏在臉上。

  不遠處,昏黃的燈柱穿透了雪霧。

  一輛黑色的陸虎轟鳴著,繞過山路,緩緩停在道邊。

  車上的人撐開一柄黑色的大傘,頂著風雪走到沈惜面前。

  「何先生。」沈惜抬起頭,望入何寓的眼。

  他的眼瞳是淬了光的琥珀,有淡淡的蜜糖色。

  風雪中,蜜色漸粘稠,凝固成窒息的壓迫感。

  沈惜被何寓握住胳膊時,有瞬間的恍然:

  溫柔?冷酷?他到底是哪種?


  羊皮手套下,男人的指骨堅硬。

  輕輕攏住沈惜的肩,撐住她凍僵的身體,傘蓋也微微側過來,斜向她。

  「去車裡。」何寓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低緩,甘醇,令沈惜提了提精神。

  車門開,一股暖流湧出來,何寓扶著車門,護著沈惜坐在副駕。

  他收了傘,繞到駕駛位。

  暖氣一吹,雪化成晶瑩的水珠,掛在他削薄的額角。

  何寓遞了條薄毯子給沈惜,「我回酒店取東西,你留在車裡擦一下頭髮。」

  說著,他掛上檔,踩油門。

  車子開到兩公里外的溫泉酒店。

  停好車,何寓看了眼沈惜,「車站離這兒遠,你怎麼過去的。」

  「走過去,」沈惜指指窗外,「剛才雪還沒那麼大,我想著溜達一下,公交車一會兒就來了。」

  何寓眸色稍暗,「你到好,尹麗麗她們走了,你不會打電話?」

  沈惜扭了下薄毯,「剛入職,跟她們不熟。剩下的座位也不夠,那麼遠的路,總不能超載回去。」

  車窗里舖著淡淡的水汽,襯著沈惜的巴掌臉,更加清晰。

  她的唇被凍得沒血色,但眼睛裡卻有一種灼灼的神采。

  頭髮貼在臉頰,毛躁躁的,衣服上有泥水,她擦了一把,直接蹭到臉頰。

  何寓活了三十多年,身邊的女人永遠端端麗麗,秀美得體。

  沈惜這樣鮮活生動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何寓略略回神,「我取完東西,咱們立刻走。否則大雪封路,只能困在酒店。」

  沈惜趁著何寓離開車,擦乾頭髮,解開舊棉衣,將顧馳淵買的新裝套在身上。

  車外風大,車子雖然停在迎賓廊下,但雪依然被風卷著往裡灌。

  何寓拎著袋子,有雪片撲在他臉上。

  他眯著眼,彎下腰,拉開車門,又按上。

  他偏過視線,敲了敲車窗,「抱歉,換好衣服告訴我?」

  ----剛才門開了一道縫,沈惜指間的拉鏈恰好滑到胸部。

  二十出頭的姑娘,介於女孩和女人之間。

  發育完畢,線條飽滿,一張臉,卻是純稚的少女模樣。

  恰到好處的反差,會令男人心動……

  沈惜整理好衣服,欠出身,推開駕駛位的門,「何先生,上來吧。」

  才準備邁腿的何寓,聽見這句話,又是微微一頓。

  沈惜的嗓音並不軟,因染了風,帶點乾澀的啞。

  散在潮濕又冷的空氣中,像箭在弦上時,不可言說的邀請。

  沈惜也感覺到失言,在何寓坐進車裡時,低下頭,惴惴地疊薄毯。

  何寓的胳膊搭在車窗上,斂著眉目,掃過她慌亂又細白的手指尖,

  淡淡笑了聲,「別疊了,里外都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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