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指上有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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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續臉上浮起無辜的表情,

  「都是誤會。我在田有闊那裡提過沈小姐,被他小弟聽見,傳到高大山耳朵里。」

  顧馳淵掀起眼皮,「你對她,倒是很上心。」

  周續一驚,低下頭,「一來是為顧總分憂,二來……」

  「什麼?」顧馳淵見他遲疑,追問。

  「沈小姐,是好姑娘,她跟著您,從沒求過份外的東西。這一點,很難得。」周續搓著雙手,「顧總,您覺得她好嗎?」

  顧馳淵轉著指間的煙,沉默半晌,扯嘴角,「也好,也不好。」

  周續見他意興闌珊,知他不願多提沈惜,「高大山給沈小姐下藥,是想威脅我給他一百萬。他知我有些錢,但在北城沒聽過我這號人。便斷定我是沒背景的金牌牛馬。」

  周續觀察著顧馳淵的神色,「高大山料定不會出大亂子,背後又有齊家的公子撐腰,就找到護工郭花。郭花的兒子是賭徒,高大山答應她,事成後,賭債一筆勾銷……正巧那天沈文川醉酒胡說,他們趁機合夥,騙沈小姐去醫院,導演了這一幕。」

  「高大山在局裡怎麼說?」

  「高大山在局裡叫囂自己背後有人,」周續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就是齊家的小公子,齊陽,是與局裡有交情的。」

  「齊陽出手了嗎?」顧馳淵問。

  「已經遞了話,讓從輕處置。」

  顧馳淵站起身,走到窗戶邊,「這件事,你來擺平,去市局找梅局長,就說我欠他人情。我只要依法懲處,其他的,並不求。」

  周續點點頭,低聲到,「警察從酒店房間,發現了攝像頭,但視頻可能已經流出去了。」

  聽了周續的話,顧馳淵推開窗戶,目光落在庭院的枯滕上。

  冬日滕葉落,滕枝蜿蜒匍匐,倔強地散到牆外。

  「儘量追回來,」顧馳淵語氣淡,「告訴梅局,從重辦。」

  周續,「我這就去。」

  話落,轉身開門,又聽到顧馳淵叫他。

  「顧總?」

  「沈惜怎麼樣?」

  「沒大事,明天就送她回學校,」周續頓了頓,「小姐不愛說話,一直也沒問起您……」

  周續通透,求生欲滿滿,見顧馳淵蹙了下眉頭,忙拿起手機,「顧總,您想見他?」

  「你去吧,」顧馳淵轉過頭,「叫周禮備車,去養禾醫院。」

  ……

  北城下了一場大雪。

  沈惜坐在病房裡,窗外是白茫茫一片。

  門口有響動,她抬起頭,看到顧馳淵。

  他穿著黑色夾克,卡其色的褲子,深棕色皮靴。

  整個人,挺拔如雪中松柏。

  烏黑濃密的發上,落著雪片。

  微微融化,水珠掛在鬢角邊。

  沈惜看在眼裡,站起身,拿了條乾淨的毛巾。

  「擦擦,濕了容易感冒。」

  他站在原地,挑了下眉,「看不到,你來。」

  沈惜拗不過,走過去,把毛巾覆在他發上。

  顧馳淵身高186,沈惜168,她踮起腳,也有些吃力。

  偏偏這人還不配合,挺著脖子,等她伺候。

  她跳了一下,衣服一揔,露出半截細腰。

  顧馳淵抬起手,握住她,將人按進懷中。

  沈惜掙了掙,沒得逞,便就著力道,聽他的心跳。

  他的手不老實,沿著皮膚,按了一圈。

  沈惜微疼,悶哼著,跳出他懷抱。

  「怎麼了?」顧馳淵掀開寬大的病號服。

  胯側,有擦傷。

  「沒什麼。」沈惜扯回衣角,往後退了一步,「是我不小心……」

  顧馳淵眸色一閃,垂下手,「那天,如果我沒出現,你想怎麼辦?」

  他掃過她的傷,「爬陽台,跳下去?你是對自己有信心,還是……不想活命了?」

  他的聲音嘶啞,聽上去是隱隱的難過。


  沈惜眼圈紅,轉過身,拿起一個蘋果,捏起刀子,掩飾著委屈,

  「我無所謂,能活便活,不能活,一了百了。」

  恍然時,心思里,也沒什麼可留戀。

  她甚至還要騙媽媽,說顧馳淵會一直保護自己,在自己身邊……

  房間裡暖氣足,顧馳淵扯下夾克,扔在椅子上,內里是件圓領薄衫。

  他望著沈惜蒼白的臉,胸膛起伏,「大義凜然,有氣節,有風骨……」

  話落,他眉心一凜,「也從不相信我。」

  沈惜應該沒寄望過,顧馳淵能趕來救下她。

  這念頭,令他隱隱的失落。

  沈惜悶著氣,眼淚涌,模糊了視線。

  不是不信,是不能依賴成習慣。

  一走神,刀子滑,拇指上割開一道口。

  傷口深,冒了血。

  沈惜扔下蘋果,跑去水池沖。

  顧馳淵一把攔了她,奪過她的手,按傷口。

  他開門,叫護士,送棉簽和紗布。

  年輕的小護士推開門,撞上一張帥哥臉。

  臉是俊,眼裡卻燃著火苗。

  看上去,是不好惹的帥哥。

  小護士眨眨眼,「誰要包紮?」

  顧馳淵懶得抬眼,接過托盤,「放這兒,我自己來。」

  小護士吐吐舌頭,悻悻關上門。

  沈惜沒防備,被顧馳淵攏在懷裡,捏起她指尖。

  止血,消毒,上藥……一氣呵成。

  他的下巴貼著她鬢角,清冽的須後水,擾得她心碎。

  背後的布料下,男人的胸膛堅實,滾燙。

  沈惜極不適,往前躲了躲,傾開些距離。

  顧馳淵任她扯,並不強制。

  只是攥緊她指尖,蘸上止血藥,一點點抹。

  沈惜恍惚著,心下里,是歲月靜好。

  忽然,顧馳淵開了口,問,「找別人,是真心的想法嗎?」

  他是問被下藥那天的事。

  可聲音淡,聽不出情緒。

  沈惜惴惴的,垂下眼,目光所及,是他中指上的白金戒圈。

  「林小姐買的?」

  顧馳淵感覺到她的顫抖,風輕雲淡地答,「訂婚用,她覺著好看,提前買了。」

  話落,他執起沈惜的手。

  白皙,纖細,掌心卻不似貴女們的軟。

  沈惜心裡一窒,抽回手望著顧馳淵,「你有正牌女友,我不當三兒。」

  她吸了口氣,望著他的眼,「親密的事,我就是被燒死,也不選你。」

  他冷著臉,啞聲問,「寧願找別人?」

  顧馳淵嘴巴毒,心也又冷又硬。

  沈惜氣不過,推著他,「我被人害,正傷心,你不安慰,還往我傷口上撒鹽。」

  顧馳淵一把放開她,「安慰沒用。」

  他稍停頓,繼續說,「不如做點什麼,來得實際。」

  這話並沒錯,那一晚,還是靠他,沈惜才熄滅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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