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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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全往外走,何夫人又瞧了沈惜幾眼,才出了門。

  這姑娘很好,圓臉,圓胸。

  典型的福氣相。

  沉靜,輕熟。

  不像任性的大小姐,處處嬌嗔,不讓人。

  沈惜垂眸站在原地,感覺到何夫人審視的目光。

  她有些緊張,不知哪兒得罪了貴人。

  於是指尖掐進掌心,直到引擎聲遠去,才緩緩鬆開。

  沈惜往回走,路過客廳,見何寓的圍巾還在沙發上。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收了起來。

  圍巾上殘留著苦橙香,不同於顧馳淵的烏木沉香。

  何家的車已經離開,傭人在院子裡打掃,榮莉要給顧致遠燉湯,讓李嫂親自去採買。

  偌大的別墅,沒人的時候,安靜得針落可聞。

  可來往談笑的人和事,遠不如校園裡簡單。

  至少在那裡,就不會聽見林小姐和顧馳淵的事。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沈惜面前實實在在說顧馳淵的親事。

  她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像風箏。

  風箏線始終在別人手中,起起落落,全由他們掌控。

  正琢磨著,身後傳來門鎖輕響。

  沈惜沒回頭,卻從玻璃倒影里看見顧馳淵推門而入。

  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一件黑色襯衫,領口微敞。

  手肘處,沒貼紗布,救她時留的血痂還在。

  手撐著下巴發呆的沈惜轉過頭,眼神有些迷離。

  這種迷離迎上他莫測的目光,如世間萬物遇上黑洞。

  無可掙扎,只有陷落。

  沈惜的心漏跳了幾拍,又覺得自己很荒唐。

  他是她最不能上心的人吧?

  顧馳淵目光落在她腳上,凝著眉。

  轉身進了屋,過了幾分鐘,拿著冰袋和藥膏走過來。

  他單膝跪地,握住沈惜的腳踝。

  男人手掌寬大,輕易圈住她纖細的骨節,指尖在紅腫處輕輕一按——

  「這就是你所謂的好多了?」他低啞,「腫得厲害。」

  沈惜疼得吸氣,腿下意識往回縮,卻被他攥得更緊。

  「別動。」他擠出一截藥膏,在她腳踝上細細揉開。

  摩挲間,藥入皮膚,一片清涼;他的掌心熱,密密麻麻燙她的心。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勻稱,掌心粗糲,一點也不溫柔。

  可這雙手,掐過她的腰。

  磨得沈惜難耐。

  她不禁想,有多少女人被這雙手撫慰過?

  又有多少人像她一樣,明知是深淵還沉淪?

  顧馳淵冷時,翻臉無情;熱時,絲絲入扣。

  他塗藥,明明沒半分逾越,卻禁慾得危險。

  顧馳淵抬眼,對上沈惜的眼眸。

  她心顫,偏頭看窗外。

  他盯著她緋紅的面頰,「想什麼呢?自己按著。」

  說完,抓住她的手按住腳踝上的冰袋,然後起身,只手托住她的下巴。

  房間裡有些熱,一滴汗順著她的脖頸流下,沒入領口。

  白皙中,瀲灩的粉。

  顧馳淵的拇指追著那滴汗,停在她鎖骨。

  「離何寓遠點兒,」他指腹摩挲著她突起的鎖骨,「他不是什麼好人。」

  「這圈子裡,有純粹的好人嗎?」沈惜扔了冰袋,反手抵著他,一雙眼霧蒙蒙。

  他看著她,低笑,「難說。」

  「何寓又帥又多金,何家在北城也算頂流,他再壞,也不會差女朋友吧?」沈惜問。

  「他風流得很,身邊的人換得比衣服還勤。」

  顧馳淵眯起眼,拇指按上她下唇,「怎麼?感興趣?」

  沈惜偏頭躲開,「果然不是好人。」


  「風流這事在權貴圈不稀奇,」他俯身,「但何寓最無情,坦坦蕩蕩地無情。」

  上個月,有個大明星跳樓,遺言裡,說何家人負了她。

  明星代言多,一時間何家股票大幅跌。

  記者和自媒體堵著何氏集團的門。

  何寓風輕雲淡地出入公司,毫不避諱。

  七天後,明星家人跑出來澄清,她追何寓,沒成功,為情自殺。

  兩人是清清白白的……

  北城權貴圈都知道這事,但沒人提。

  顧馳淵不愛八卦,也沒告訴沈惜。

  「事實上,都是一樣的無情。」她神色澄澈,看見顧馳淵的表情,就知道他隱瞞了一些事。

  沈惜握住顧馳淵手腕,「你會娶林小姐嗎?」

  顧馳淵臉色一沉,扣住她的腰,猛地將人按進懷裡。

  沈惜撞上他堅硬的胸膛,聽見他心跳聲又重又急。

  「姻緣這事,說不清……」他答得含糊,手掌卻沿著她脊背下滑,停在衣襟處重重一捏。

  沈惜吃痛,眼眶瞬間紅了,「夫人會讓我嫁人,嫁給她中意的人。」

  她貼著他心口說,聲音悶得像浸了水。

  「誰告訴你的?」顧馳淵周身氣壓驟降,「她中意誰?」

  「我隨便一說,」她苦笑,「你不是也想讓我嫁嗎?」

  沈惜想起顧馳淵跟何夫人談她的婚事,興致勃勃,擺著長輩的架子。

  「何家人都精明,嫁過去,八百個心眼兒等著你,」顧馳淵不理她的話,又撫著她,「不管怎樣,別招惹何寓。」

  「「我怎麼做才對?」沈惜掙了一下,反而被他摟得更緊,「我能招惹誰?」

  「又耍性子。」

  「我沒有!」她聲音發顫,「就是覺得你管得太多……」

  顧馳淵眸色染墨,手沿著她的筋骨,探入衣擺,「多嗎?」

  他剛才摸了冰塊,指間冰涼,沿著她,緩緩上移,絲絲縷縷,觸到布料,「哪兒多?」

  沈惜慌亂中推他的手,反被握住,攥在掌中,「不鬧了,母親讓我從東京帶禮物。」

  顧馳淵說完,揚揚下巴,暫停撥弄。

  沈惜看過去,衣架上掛了件中式禮服,小香家的高定成衣。

  奶白色綢緞配天鵝絨,領口高束。

  腰身細,到臀部又綻開,如矜貴舒展的蘭。

  他是看她穿束領上癮嗎?

  「領子高,勒得我難受。」她不願意。

  「這段日子,誰敢穿低領衣服,誰是小狗。」

  似有若無的一句,他眉間泛著笑。

  她想起那些畫面,臉紅。

  沈惜又推,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沙發上。

  掙扎間,她碰倒了沙發旁的花盆,清脆的碎裂聲讓兩人同時僵住。

  門外立刻傳來腳步聲,李嫂小心翼翼地問,「惜兒小姐?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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