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麼不叫四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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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定睛一看,男人花臂紋身,帶著大金項鍊,痞氣十足。

  沈惜知道這人,是周可的男朋友雷鳴。

  聽到雷鳴提勞斯萊斯,周可先懟他,「我不知道,難不成你知道?我被人欺負了,你來看熱鬧?!」

  雷鳴一把拉過周可,「你是不是缺根弦?那車多少錢?你知道嗎?」

  「我沒吃過,還沒見過?」周可不屑,又白了沈惜一眼,「了不起啊?八百多萬唄!」

  「你哪隻眼睛看見八百萬?!」雷鳴吼起來,「那車是定製版,我聽說一輛要三千萬!你幾輩子能掙三千萬?開得起這車的人,你在這兒嚼人家舌根?他養誰不養誰,反正不養你!再多話,哪天你怎麼沒的都不知道!快跟老子回去,別丟人現眼了!」

  雷鳴話糙理不糙,一句話,包括周可在內的所有人全閉了嘴,恨不得把剛才的話都咽回去。

  圍觀群眾見雷鳴不好惹,都作鳥獸散。

  周可更是一臉懵,雷鳴的話聽著哪兒不對,但又說不出。

  雷鳴拉著周可離開時,都沒對沈惜和朱珊珊掰扯半個字,看起來是在忌憚什麼人。

  這事讓沈惜很納悶,但又沒頭緒想那麼複雜。

  朱珊珊很直接:惜惜,你肯定有男朋友!還是讓雷鳴害怕的人!

  ……

  當天晚上,下了自習的沈惜心亂如麻,去街頭買了一碗花甲粉絲。

  正喝了一口湯,電話就響了。

  是顧馳淵的母親榮莉。

  「我下個月去巴黎,你周末過來再給我上上課?」

  「好的,夫人。」沈惜應得爽快。

  「湖邊才開了家淮揚菜館,馳淵說味道好,讓他帶我們去嘗嘗。」

  沈惜抓著電話的手一緊,後背冒汗,答了聲好。

  她與顧馳淵有關係後,就沒見過榮莉。

  內心裡,那事不光彩,隱隱的偷感。

  榮莉是精明能幹的企業家,一眼辨忠奸。

  假裝跟顧馳淵很清白的戲碼可不好演。

  顧夫人有浪漫情懷,喜歡法國。

  沈惜從大二就給她上法語課。

  課時的錢是榮莉定的,有心給沈惜貼補沈母的醫藥費。

  沈惜感激,盡心盡力地教好。

  周末,司機接沈惜到顧家的觀唐別墅。

  榮莉在小客廳等她。

  小廳別致,是歐洲田園風,桌上擺了英式紅茶和紅絲絨蛋糕。

  沈惜剛接過茶杯,院裡就有車子的聲音,是顧馳淵回來了。

  他走進客廳,將外衣遞給保姆,看了沈惜一眼。

  「四叔。」沈惜恭敬地叫人,顧馳淵挑了下眉。

  「馳淵,你怎麼了?」榮莉見兒子不理沈惜,特意提醒,「不舒服?」

  顧馳淵沉默了幾秒,扯松領口瞧著沈惜,語氣不咸不淡,「到多久了?」

  「剛進門。」沈惜覺得顧馳淵眼中有分冷意,便下意識調整了坐姿。

  手機響,來電的人語氣很急,顧馳淵氣定神閒地上樓,單手解開領帶。

  他膚色冷白,黑色的真絲領帶繞在他指間,別樣的風情。

  沈惜覺著自己多慮了,有顧馳淵掌握兩人之間的分寸,閒庭信步,遊刃有餘。

  她跟著配合就是。

  整個下午,沈惜在書房裡聚精會神地教榮莉說法語,重點是成衣定製的詞彙。

  過程中榮莉接了兩個電話,聊到去巴黎,說到想看看訂婚宴穿什麼款。

  「林家小姐很好,等回國就讓馳淵去見面……下一輩的事,勞煩你多上心……」

  榮莉說著,眼角上翹,笑得溫柔。

  顧馳淵像她,眼尾帶桃花,總勾人。

  可他不愛笑,難見溫柔……

  沈惜遙遙想著,手中的筆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去湖邊餐廳路不長,由顧馳淵開車。

  榮莉剛要出門,使館來了電話。


  顧馳淵的父親顧致遠在市里,對家屬出國這件事審查嚴格。

  榮莉上樓,沈惜留在院子裡。

  這次的代步車是奧迪A8,很低調的黑色。

  顧馳淵拉開車門,扭頭對沈惜說:「過來先上車。」

  夜色濃,院燈也沒開,月光灑下來,花影重疊,幽暗的香。

  沈惜走過去,準備躬腰坐進車裡。

  按住車門的一刻,顧馳淵的手覆上來,力道不大,她卻無法掙脫。

  「顧馳淵!」

  「這會兒怎麼不叫四叔了?」

  月色中,顧馳淵的一雙眼睛特別亮。

  「你快放手,夫人要來了。」

  沈惜哀求,卻被他反握住腕子。

  夜色涼,他灼燙。

  「以前怎麼沒聽叫過四叔?」

  「上星期我媽清醒時,說按輩分你是我叔叔。她告訴我要守規矩。她說自己就是因為不規矩,才遭了報應。所以我這麼叫你沒錯。」

  沈惜抬起頭,白潤潤的小臉,飽滿嫣紅的唇。

  「你跟我堵什麼氣?」

  顧馳淵低聲問。

  「並沒有,你別多想。」沈惜有些委屈,但她明白現在的處境。

  她的情緒,不能發泄在顧馳淵這裡。

  這時候,大門打開,榮莉的腳步聲漸漸近了。

  沈惜掙扎,顧馳淵加重了力道,故意較勁一樣。

  她不敢出聲,用另一隻手推他。

  「惜兒,等急了吧。」榮莉已經走了過來。

  顧馳淵放開手,繞過去開門。

  「夫人,不急。」沈惜穩住聲音,捂著心口。

  榮莉見兩人都在車旁,對兒子責怪到,「院子裡濕氣重,你該讓她去車裡。」

  顧馳淵笑了笑,「沈惜懂禮數,非要在車外等您。」

  說話間,三人都上了車。

  路上,榮莉掏出絲帕遞給沈惜,「你額上有汗,快擦掉。大晚上的,怎麼這樣愛出汗……」

  湖邊的淮揚宴,桂樹繞潭,水中映月。

  顧馳淵坐在沈惜對面,沒系領帶,領口微敞。

  他長指劃著名菜單,看似隨意,點的菜卻很有講究。

  席間,店家上了桂花茶,滿屋清香。

  菜一一擺好,顧馳淵沒怎麼動筷子,又點了濃黑的普洱。

  他說晚上臨時有應酬,喝茶提神。

  榮莉命人拿了上好的紅酒給沈惜嘗,「剛才你說最近沒什麼課。那不如先住我這裡,湖區安靜,方便你寫畢業論文。想出去,司機隨時接送。每天你找兩個小時教我法語,這樣突擊一下,效果更好。我在普羅旺斯的酒莊搞私人聚會,有當地名流的夫人。場面上的話,總要說幾句。」

  沈惜抿了一口酒,點頭答應。

  「等畢業了,就要找工作……」榮莉打量沈惜,銀勺緩緩攪動著燕窩,對顧馳淵說,「惜兒的工作,你要上心。有了好工作,姻緣也不遠了。」

  正在轉動茶杯的男人抬起眼,目光掠過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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