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洞天盟會,直證聖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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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洞天盟會,直證聖嬰

  另一路前往南方的使者,由玄丹將領林岳獨自擔當。

  南方愈深入,植被愈顯古老茂密,參天巨木遮天蔽日,沼澤瀰漫毒瘴,瀰漫著原始危險的氣息。

  林岳不得不屢次降低高度,以避開令玄丹修士都心悸的天然絕地或凶獸領地。

  依照輿圖指引,飛越七十萬里後,一片與原始森林截然不同的景象呈現眼前一一骨城。

  這不是傳統城池,而是依豌山脈修建的巨大聚落,以原木、巨石和獸骨搭建。

  粗野蠻荒,卻透出古老的力量感。

  聚落中心的露天祭壇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血色火焰,散發出濃鬱氣血。

  林岳剛至,便被祖庭守衛鎖定。

  幾名體格魁梧,皮膚銘刻血色戰紋的壯漢躍出,目光警惕野性。

  林岳感受到對方幾乎皆具金身境體魄,立即出示國書,肅然道:「大周太子特使,奉國書求見大巫祭!」

  守衛首領稍作辨別,粗聲令其等候,旋即返身通報,

  不久,一股蒼老卻磅礴的氣息自祭壇方向湧現,

  大巫祭身著羽毛骨飾祭袍,手持扭曲木杖,在戰士簇擁下緩步走來。

  他未接國書,只以枯指隔空一點,國書上「天屋高原」、「人族存續」等字跡頓時泛起微光。

  大巫祭閉目凝神,面現追憶與凝重,良久方道:「回去告知太子,祖庭戰士將踏上天屋高原。」

  林岳心震,躬身領命。

  其餘幾位使者,分赴三十四個擁有玄丹境坐鎮的小國,反應迥異。

  十二國位於大周與天羅、祖庭間的緩衝地帶,常受鄰國或凶地壓力。

  勘酌後認為會盟或是轉機,大多允諾觀禮,

  餘下二十二國則反應激烈。

  黑沼國主視國書如烙鐵,怒斥太子狂妄,群臣激憤,殿外殺機隱現。

  使者憑玄丹修為鎮住場面,國主最終咬牙拒絕。

  風吼國更為極端,國主一聽來意即下令擒拿,侍衛撲上、陣法驟起,玄丹國師亦隱現殺機。

  後大周使者爆發後期修為,震退侍衛,冷斥:「欲與大周開戰否?」

  風吼國主屈辱退讓。

  類似衝突在多國上演,或冷拒、或虛應、或兵戈相向。

  然使者皆憑修為機變全身而退,詳實稟復帝京。

  半月後,七路使者陸續歸返。

  江昭明靜坐東宮,面色無波。

  天羅、祖庭之爽快乃意料之中,強者無畏博弈,更見危中之機。

  十二小國之謹慎,乃現實抉擇,二十二國之拒,則明確標識阻力與敵友。

  他指敲玉案,周天寰宇圖上,硃筆冷冷圈出拒赴之國。

  江昭明低語,眸中帝紋流轉。

  「也罷,正好看清,孰為可用之材,孰為—當掃之障。」

  天屋高原之會未啟,洞天暗流已洶湧。

  一年光陰,轉瞬即逝。

  大周洞天極西之地,屋脊之上。

  天屋高原,這片被譽為洞天脊樑的苦寒之地,今日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鬧。

  高原之巔,一座由大周工部修士緊急搭建的巨型白石平台巍然聶立。

  平台上銘刻著抵禦寒風與穩固空間的陣法符文,

  四周,大周精銳的「擎天衛」肅然而立,皆著靈鎧,氣息森嚴,無聲地維持著秩序。

  平台中央,擺放著數十張玉案。

  此刻,僅有十五張玉案後坐有人。

  代表著收到邀請的三十六國中,最終前來與會的十五國。

  江昭明坐於主位,一身玄色太子常服,神色平靜。

  他的左側下首,是來自天羅國的國主。

  一位身著繁複銀藍色鎧甲、披著深紅絨袍、金髮碧眼、面容如同大理石雕刻般深刻的中年男子。

  其指尖佩戴的碩大寶石戒指,隱隱散發著空間波動。

  他的身後,站著兩名如同鐵塔般,全身覆蓋在厚重騎士甲胃中的護衛,氣息竟都達到了玄丹境右側下首,則是祖庭國的代表,祖庭國主。

  他裸露的皮膚上遍布著神秘的青色刺青,一雙眼睛仿佛能看透靈魂。

  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裝束古怪,氣息彪悍的護衛。

  其餘十二國的國主或全權代表,則依次落座。

  他們的裝扮各異,有的華麗如天羅,有的古樸如祖庭,有的則帶著明顯的海域或沙漠特徵。

  修為多在玄丹初期到後期不等,此刻皆神色各異地打量著主位上的江昭明,以及彼此,氣氛微妙而緊張。

  寒風卷著冰粒,拍打在平台的防護光幕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江昭明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將無垠蠻荒的存在,主位面人族面臨的巨大威脅,以及整合洞天所有人族力量共抗外敵的必要性與緊迫性,清晰道出。

  最後,他提出了核心要求,諸國放棄獨立政權,併入大周,尊大周為共主,整合資源,統一調度,以備大劫。

  話音落下,平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風聲呼嘯。

  片刻後,壓抑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響起「併入大周?這——這豈非是亡國?」

  「大周是很強,但讓我等舉國相托,未免—」

  那十二小國國主中,當即有四人臉色難看地直接搖頭表示拒絕。

  另有六人眉頭緊鎖,眼神閃爍,顯然極度掙扎猶豫。

  只有兩位來自最弱小國度,如今已經遭受主位面異族欺凌的國主。

  在短暫思考後,一咬牙,起身向江昭明躬身。

  「大周若太子殿下所言屬實,我等願舉國加入大周,只求殿下能庇佑我族子民!」

  這時,一聲帶著淡淡的冷笑響起,打破了場面。

  是天羅國主,他優雅地端起玉案上的暖玉酒杯,輕輕搖晃。

  「大周年輕的太子殿下,你的勇氣可嘉,眼界也的確超越常人。

  但,整合洞天?共主?

  恕我直言,我天羅國擁有三位聖嬰主教守護,疆域萬里,帶甲千萬,信仰堅定,憑什麼,要臣服於你大周?」

  他的大周官話略帶異域口音,卻字字清晰。

  旁邊的祖庭國主也發出笑聲,如同夜梟蹄鳴。

  「嘿嘿——我祖庭傳承亘古,四大巫祭皆是聖嬰,族中勇士皆能以一人敵百。

  大周的確強盛,但說要讓我祖庭併入,尊爾等為主?

  小傢伙,你這口氣,未免太大了些。」

  他手中的枯木法杖輕輕頓地,一圈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讓在場不少玄丹境國主都感到心神微微一悸。

  感受著場面上幾乎一邊倒的質疑與隱隱的抗拒。

  以及那隱藏在虛空中,屬於天羅與祖庭的聖嬰氣息若有若無的威壓,江昭明神色依舊平靜。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

  這聲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清晰地落入平台上每一個人耳中。

  更是直接穿透虛空,響徹在那些隱匿者的心神深處。

  「既然都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都出來吧。」

  話音落下,平台上方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

  兩道身影被迫顯化而出。

  左邊,一位身穿繡著星辰日月圖案的純白神袍,頭戴高冠,面容慈和卻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

  他周身散發著如同陽光般溫暖,卻不容褻瀆的威壓,正是一位天羅國聖嬰主教。

  右邊,一位體型近乎三丈,皮膚呈古銅色,上身赤裸。

  下身圍著不知名巨獸皮毛,肌肉結如龍,臉上繪著血色戰紋的巨漢現身。

  他呼吸間仿佛都帶著風雷之聲,狂暴的氣血之力讓周圍空間微微扭曲一一祖庭四大巫祭之一,

  戰巫祭!

  兩位聖嬰強者的現身,讓下方那些小國國主孩然失色,紛紛起身,有些甚至腿腳發軟。

  聖嬰境!

  這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平台主位旁,無聲無息出現的一道身影徹底吸引。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明黃常服,身形挺拔,面容神俊非凡的中年人。

  他站在那裡,仿佛沒有絲毫氣息外泄,普通得就像一個中年官員。

  但當他出現的剎那,整片天屋高原的風,停了。

  飄落的冰粒懸浮在半空,天空中的流雲不再移動。

  一種難以形容,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的龐大意志,悄然籠罩了四方。

  天羅聖嬰主教臉上的慈和瞬間凝固,化為無比的震驚與駭然。

  他周身溫暖的光明之力,如同遇到克星般劇烈波動起來。

  祖庭戰巫祭那狂暴的氣血更是猛地一滯,古銅色的皮膚上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

  巨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

  「天—天人境!」

  天羅聖嬰主教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一絲顫抖,艱難地吐出了這四個重逾山嶽的字。

  轟!

  下方平台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國主,無論之前是何態度,此刻都如同被雷霆劈中,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天人境?

  這是只存在於上古傳說中,洞天規則的執掌者。

  大周的皇帝,竟然是天人!

  撲通!撲通!

  瞬間,所有小國國主,連同他們的隨從,全都臉色煞白地跪伏下去,頭都不敢抬。

  那兩位原本還在猶豫的國主,此刻更是磕頭如搗蒜,連聲表示願舉國歸附。

  天羅聖嬰主教與祖庭戰巫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濤駭浪。

  兩人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緩緩降下高度,落在平台邊緣,對著江玄昊鄭重地躬身行禮。

  「見過——天人尊者!」

  這是對至強者的基本禮節。

  然而,行禮過後,祖庭戰巫祭巨漢抬起頭。

  銅鈴般的眼晴看向江玄昊,聲音沉悶如雷,問出了一個所有人心中的終極疑慮。

  「尊者,您的力量,令我等效敬畏。但請恕我直言,您的壽元似乎已如燈枯。

  即便您是天人,又能庇護這大周,庇護這整合後的聯盟多少年呢?若您仙去,外敵來襲,又當如何?」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潑入滾油剛剛燃起希望的那些小國國主,以及天羅聖嬰主教,眼神都再次閃爍起來。

  是啊,一位行將就木的天人,威力終究是暫時的。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江玄昊身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而堅定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寂。

  「所以,未來,將由我來承擔。」

  江昭明一步踏出,走到了平台最前方,站在了父皇江玄昊的身側。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跪伏的眾人,掃過天羅聖嬰與祖庭戰巫祭。

  「父皇,已為洞天人族撐起了最後的屏障,而接下來的路,將由我江昭明,走下去。」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吸力自他體內爆發。

  他識海深處,氣運長河瘋狂咆哮奔騰。

  一道、兩道、十道、二十道—.整整五十四道粗壯如龍的赤紅色氣運光流。

  如同決堤洪流,被寰宇劫運帝經瘋狂吞噬、煉化。

  轟隆隆!

  江昭明周身氣息以恐怖的速度開始瘋狂膨脹。

  玄丹境巔峰的壁壘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璀璨的五色光華自他體內透射而出,映照得整片高原瑰麗無比。

  在所有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一枚渾圓璀璨,烙印著無藏玄奧紋路的玄丹,自他頭約百會穴緩緩升起,懸浮於空。

  下一刻,他腦後的萬泥道基轟然展開。

  那是一片浩瀚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景泥。


  中央,不再是簡單的金色宮闕,而是整個帝京城的微縮投影,鱗可櫛比,氣泥萬千。

  緊接著,日月星辰的虛影交替出現,大周三十九州的山川地理,城池村落如同畫卷般迅速蔓延鋪展。

  玄丹在那浩瀚的萬泥道基之上緩緩盤旋,如同帝星數懸。

  緊接著,在玄丹上方,無盡的氣運與法則交匯處,一道虛影開始凝聚。

  其容貌與江昭明一般無二,卻身著玄黑帝袍,頭戴平天冠,面目寶相莊嚴,眼神脾,充滿著統御諸天、執掌乳坤的無上威嚴。

  聖嬰!

  江昭明在凝聚聖嬰!

  天地異象被引動。

  數原上空,萬里雲層如同漩渦般倒卷,道道七彩霞光穿透冰寒的天幕垂落,浩瀚的法則波動如同潮汐般席捲四方。

  虛空中有金蓮湧現的異泥,有仙樂縹緲的道音。

  那聖嬰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清晰。

  最終,當最後一絲氣運之仁被徹底吸收轉化。

  那尊宅宅的帝袍聖嬰猛地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事宙公滅。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江昭明天靈。

  轟!

  一股遠比普通聖嬰初期更加浩瀚,更加沉凝,帶著一絲變運與帝道威嚴的恐怖威壓。

  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甦醒,轟然從江昭明體內爆發開來,席捲整個天屋高原。

  聖嬰境,成!

  狂風再與呼嘯而起,卻仿佛在向他朝拜。

  江昭明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五色光華盡斂,只剩深邃如同星海的暗金帝紋緩緩流轉。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早已目瞪口半,如同亨塑的各國國主。

  最後定格在臉色無比凝重,眼神中充滿難以置信的天羅聖嬰與祖庭戰巫祭臉上。

  他的聲音不數,卻如同天帝律令,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最深處。

  「現在,可夠?」

  「父皇之後,有我江昭明。

  乏要我在一日,大周,以及所有願與大周並肩的人族,便永不會有傾覆之日。

  這,便是我的承諾,亦是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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