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重創
林茜茜的身體被水一衝，直接滑向邊緣！
「小心！」
柳晚月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要去抓，但江辰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在林茜茜墜入洪水的前一秒，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後用盡全力將她拖了回來。
做完這個動作，江辰的身體晃了晃，劇烈地喘息起來，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柳晚月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你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危險！」柳晚月咬牙道，「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我知道。」
江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高壓電纜，備用電源，你想把整個水域變成電獄，跟它同歸於盡。」
柳晚月瞳孔一縮。
他怎麼會……
「你以為我只是個累贅？」
江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掙扎著站起來，身體因為脫力而微微搖晃，卻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了那根閃爍著電火花的電纜前。
他沒有去看柳晚月，而是低頭審視著那根電纜，以及下方翻湧的渾水和那個若隱若現的龐大黑影。
「這個計劃不錯，但你忽略了一點。」
江辰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穩，「我們也在『電獄』里。高壓電入水的瞬間，電場會瞬間擴散。就算我們在這塊金屬平台上，也無法倖免。」
「我有辦法……」柳晚月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她的辦法，不過是賭。
賭金屬平台的絕緣性能，賭自己能在電流傳導過來之前，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
那不是辦法，是妄想。
「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江辰打斷了她，「一個能確保我們活下去的辦法。」
他轉過頭，對上柳晚月充滿懷疑和震驚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所以。」他重複道，「讓我來。」
「利用高壓電纜和這些金屬碎片，能夠製作出一個建議的電磁軌道，有了電磁軌道，就能夠用一截金屬杆用超高速度發出，打擊那個實驗體。」
電磁軌道裝置？
柳晚月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是什麼東西？
某種尖端武器？在這種地方，用這些廢銅爛鐵？
她盯著江辰，試圖從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找出一絲瘋癲的跡象。
但他沒有。
他的眼神清晰、專注，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仿佛他不是在生死邊緣提出一個異想天開的計劃，而是在實驗室里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在開玩笑？」柳晚月的聲音乾澀。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江辰反問，視線快速掃過平台上散落的金屬構件，「兩條平行的金屬軌道，一個高功率脈衝電源，一個投射物。我們有現成的。」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兩根被沖斷、還算平直的支撐梁殘骸。
「那是軌道。」
他又指向那根「滋滋」作響的高壓電纜。
「那是電源。」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根斷裂的、約有一米長的實心鋼筋上。
「那就是炮彈。」
江辰的語速極快，每一個詞都像一顆釘子，敲進柳晚月混亂的腦海。
「原理很簡單，強電流通過軌道，產生強大的洛倫茲力，將位於軌道間的導體『炮彈』以極高的速度發射出去。動能，加上高壓電本身附帶的能量，足以對水下那個大傢伙造成毀滅性打擊。」
柳晚月徹底懵了。
洛倫茲力？
這是什麼東西？
「這不可能……精度呢？能源控制呢？你怎麼保證……」
「沒有時間保證了。」江辰打斷她，語氣陡然加重，「平台最多再撐一分鐘。你是想賭你的『電獄』，還是賭我的『軌道炮』？」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仿佛在印證江辰的話。
平台的一角徹底斷裂，沉入渾濁的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三人腳下的立足之地瞬間縮小了三分之一。
林茜茜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死死抓住一塊凸起的金屬。
柳晚月的心臟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沒得選。
江辰的計劃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她自己的計劃，經過他剛才的提醒，也確實是同歸於盡的豪賭。
至少，江辰的計劃里，他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好！」
柳晚月咬碎了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怎麼做？」
她做出了選擇，眼神也隨之改變。懷疑和震驚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精英軍人的果決與銳利。
「林茜茜！」江辰沒有看柳晚月，而是直接對嚇得臉色發白的林茜茜下令，「去找最結實的金屬板，墊在『軌道』下面，要絕緣！快！」
林茜茜雖然害怕，但清晰的指令讓她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手腳並用地開始在廢墟里翻找。
「柳晚月。」
江辰的目光轉向她，「那兩根軌道搬過來，平行放置，間距大概十五厘米。記住，絕對平行！」
柳晚月沒有廢話，立刻行動。
她這才發現，江辰的指揮冷靜到了可怕的地步。
似乎對這裡的每一塊碎片都了如指掌。
「軌道頭對準東南方三十度角，那是黑影剛才消失的方向。尾部抬高五度，利用拋物線抵消水的阻力。」
「用來固定的金屬片，只能卡住軌道外側，內側必須絕對光滑。」
「那邊的銅線圈扯過來，纏在電纜接口上，另一頭剝開，準備搭在軌道末端。」
一道道指令從江辰口中發出，清晰、簡練，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自己則忍著劇痛，半跪在地上，用一把撿來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處理那根閃爍著死亡電弧的高壓電纜。
他的動作很慢，額頭的冷汗像小溪一樣往下淌，每動一下，嘴唇的顏色就更白一分。
但他那雙手卻穩得像焊在岩石上。
柳晚月按照指示，將兩根沉重的金屬梁擺放好，隨後用眼睛粗略測量了一下，幾乎是完美的平行。
她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好了！」
在這個過程中，林茜茜也醒了過來，拖著一塊厚實的、帶著橡膠底座的金屬板過來，按照江辰的示意，墊在了軌道下方。
「鋼筋！」江辰低吼。
柳晚月立刻將那根「炮彈」遞了過去。
「小心！」
柳晚月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要去抓，但江辰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在林茜茜墜入洪水的前一秒，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後用盡全力將她拖了回來。
做完這個動作，江辰的身體晃了晃，劇烈地喘息起來，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柳晚月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你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危險！」柳晚月咬牙道，「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我知道。」
江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高壓電纜，備用電源，你想把整個水域變成電獄，跟它同歸於盡。」
柳晚月瞳孔一縮。
他怎麼會……
「你以為我只是個累贅？」
江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掙扎著站起來，身體因為脫力而微微搖晃，卻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了那根閃爍著電火花的電纜前。
他沒有去看柳晚月，而是低頭審視著那根電纜，以及下方翻湧的渾水和那個若隱若現的龐大黑影。
「這個計劃不錯，但你忽略了一點。」
江辰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穩，「我們也在『電獄』里。高壓電入水的瞬間，電場會瞬間擴散。就算我們在這塊金屬平台上，也無法倖免。」
「我有辦法……」柳晚月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她的辦法，不過是賭。
賭金屬平台的絕緣性能，賭自己能在電流傳導過來之前，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
那不是辦法，是妄想。
「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江辰打斷了她，「一個能確保我們活下去的辦法。」
他轉過頭，對上柳晚月充滿懷疑和震驚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所以。」他重複道，「讓我來。」
「利用高壓電纜和這些金屬碎片，能夠製作出一個建議的電磁軌道，有了電磁軌道，就能夠用一截金屬杆用超高速度發出，打擊那個實驗體。」
電磁軌道裝置？
柳晚月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是什麼東西？
某種尖端武器？在這種地方，用這些廢銅爛鐵？
她盯著江辰，試圖從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找出一絲瘋癲的跡象。
但他沒有。
他的眼神清晰、專注，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仿佛他不是在生死邊緣提出一個異想天開的計劃，而是在實驗室里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在開玩笑？」柳晚月的聲音乾澀。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江辰反問，視線快速掃過平台上散落的金屬構件，「兩條平行的金屬軌道，一個高功率脈衝電源，一個投射物。我們有現成的。」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兩根被沖斷、還算平直的支撐梁殘骸。
「那是軌道。」
他又指向那根「滋滋」作響的高壓電纜。
「那是電源。」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根斷裂的、約有一米長的實心鋼筋上。
「那就是炮彈。」
江辰的語速極快，每一個詞都像一顆釘子，敲進柳晚月混亂的腦海。
「原理很簡單，強電流通過軌道，產生強大的洛倫茲力，將位於軌道間的導體『炮彈』以極高的速度發射出去。動能，加上高壓電本身附帶的能量，足以對水下那個大傢伙造成毀滅性打擊。」
柳晚月徹底懵了。
洛倫茲力？
這是什麼東西？
「這不可能……精度呢？能源控制呢？你怎麼保證……」
「沒有時間保證了。」江辰打斷她，語氣陡然加重，「平台最多再撐一分鐘。你是想賭你的『電獄』，還是賭我的『軌道炮』？」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仿佛在印證江辰的話。
平台的一角徹底斷裂，沉入渾濁的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三人腳下的立足之地瞬間縮小了三分之一。
林茜茜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死死抓住一塊凸起的金屬。
柳晚月的心臟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沒得選。
江辰的計劃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她自己的計劃，經過他剛才的提醒，也確實是同歸於盡的豪賭。
至少，江辰的計劃里，他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好！」
柳晚月咬碎了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怎麼做？」
她做出了選擇，眼神也隨之改變。懷疑和震驚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精英軍人的果決與銳利。
「林茜茜！」江辰沒有看柳晚月，而是直接對嚇得臉色發白的林茜茜下令，「去找最結實的金屬板，墊在『軌道』下面，要絕緣！快！」
林茜茜雖然害怕，但清晰的指令讓她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手腳並用地開始在廢墟里翻找。
「柳晚月。」
江辰的目光轉向她，「那兩根軌道搬過來，平行放置，間距大概十五厘米。記住，絕對平行！」
柳晚月沒有廢話，立刻行動。
她這才發現，江辰的指揮冷靜到了可怕的地步。
似乎對這裡的每一塊碎片都了如指掌。
「軌道頭對準東南方三十度角，那是黑影剛才消失的方向。尾部抬高五度，利用拋物線抵消水的阻力。」
「用來固定的金屬片，只能卡住軌道外側，內側必須絕對光滑。」
「那邊的銅線圈扯過來，纏在電纜接口上，另一頭剝開，準備搭在軌道末端。」
一道道指令從江辰口中發出，清晰、簡練，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自己則忍著劇痛，半跪在地上，用一把撿來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處理那根閃爍著死亡電弧的高壓電纜。
他的動作很慢，額頭的冷汗像小溪一樣往下淌，每動一下，嘴唇的顏色就更白一分。
但他那雙手卻穩得像焊在岩石上。
柳晚月按照指示，將兩根沉重的金屬梁擺放好，隨後用眼睛粗略測量了一下，幾乎是完美的平行。
她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好了！」
在這個過程中，林茜茜也醒了過來，拖著一塊厚實的、帶著橡膠底座的金屬板過來，按照江辰的示意，墊在了軌道下方。
「鋼筋！」江辰低吼。
柳晚月立刻將那根「炮彈」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