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風波
林茜茜也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張明一眼，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江辰對她們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她們冷靜，先安頓下來，一切見機行事。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做事的時候，還是要考慮一下庇護所的。
看著女孩們的身影消失在女性宿舍區的走廊拐角，江辰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分配給自己的宿舍房門。
一股混雜著汗味、腳臭和某種廉價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靠牆擺著四張吱吱作響的鐵製上下鋪，此刻已經有六個男人占據了鋪位，他們有的在蒙頭大睡，有的則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新來的江辰。
江辰的目光掃過眾人，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後默不作聲地找到了一個空著的下鋪，將自己那份少得可憐的物資放在床頭。
躺在黎明庇護所的床上，江辰在思考，一路走來，雖然這裡的「居民」雖然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食物和飲水似乎也有基本的保障，但他們的眼神，卻大多空洞而麻木。
平時哪怕見面了也很少交流，即使偶爾有幾句對話，聲音也壓得很低。
臉上的表情更是匱乏，偶爾擠出的笑容，也顯得僵硬，仿佛是戴上了一張不合臉型的面具。
整個空間裡，除了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和偶爾響起的腳步聲，幾乎聽不到其他屬於人類的鮮活聲音。
死氣沉沉。
這是江辰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詞。
他很快發現了另一類人。
他們穿著和引路人相似的制服，但袖標的顏色和字樣各不相同。
有的是黃色的「治安」，有的是藍色的「技術」，還有綠色的「後勤」。
這些人明顯比普通居民要精神得多，行動間也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江辰看到一個佩戴黃色「治安」臂章的壯漢，從一個窗口領到了一份明顯更豐盛的食物，有肉塊，還有疑似罐頭水果的東西，甚至還拿到了一個單獨包裝的麵包。
而普通居民的餐盤裡，只有那種灰褐色的糊狀物。
更讓江辰在意的是，那些佩戴特殊臂章的人，似乎擁有單獨的住宿區域。
他看到幾個佩戴藍色「技術」臂章的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一條側面通道，那通道口有專人看守，普通居民顯然無法靠近。
等級森嚴。
這是江辰腦海中冒出的第二個詞。
這個庇護所，遠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第二天，有個人來帶江辰他們這些新來的人前往參加培訓。
來到黎明庇護所有，所有人都要參加培訓，來保持絕對的忠誠。
跟在領頭者的後面，左拐右拐地來到一個小門處。
小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擺著幾排簡陋的金屬椅子。
已經有三四個人等在那裡，同樣是新來的倖存者，臉上帶著相似的疲憊和不安。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門開了，一個穿著整齊的深藍色制服，戴著銀色「管理」臂章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四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卻不及眼底，透著一股精明和審視。
「各位，第一次見面，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方建國，是黎明庇護所的副主任。」
第一次見面，方副主任的熱情顯然空前的高漲：「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的黎明庇護所！」
「在這裡，我首先要聲明一點，那就是黎明庇護所雖然為很多人提供了庇護，可是歸根結底，我們並不是一個慈善機構。」
「庇護所的運轉，離不開我們每一個人。我們這裡不養閒人，同時也不歡迎那些只想著索取而不想著付出的人。」
話里話外，這個方副主任的話就一個意思，那就是保護你們，可以，但是這個保護也不是憑空來的，是需要你們提供勞動的。
同時，你們還需要保持著庇護所的忠誠。
稀罕了，這聽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庇護所，反倒是像是一個公司。
他們這些人都是公司裡面的員工，不幹活的話，公司是不會給你們發工資的。
「接下來，我會根據各位填寫的資料，為大家安排合適的崗位。當然，無論是體力勞動還是技術工作，都會根據對應的貢獻來發放貢獻點。」
「貢獻越大，貢獻點越多，在黎明庇護所中的待遇也就越好。」
江辰頓時瞭然，看來這就是黎明庇護所中的等級差距。
想了想，江辰剛準備開口提問，就被外面突然的怒吼聲打斷：「放你娘的屁，這是老子的水，你敢動一下試試！」
「你放屁，這水分明是我的！」
江辰眉頭一皺，順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之間在不遠處的飲水點旁邊，兩個男人正扭打在一起，一邊打還一邊互相辱罵著難聽的話。
看著這一幕，江辰整個人都無語了。
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身材魁梧，怎麼也有個一百八九十斤，另一個就厲害了，瘦得幾乎能看見肋骨，說死也就一百斤左右的樣子。
很難想像，這樣的兩個人竟然能打起來！
在兩人周圍，所有人都只是冷眼相看，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制止。
麻木。
這是江辰在這些人臉上看見的字。
所有人都是一個表情。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就在江辰準備繼續觀察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別打了！」
「住手！」
一輛麵包車猛地停住，從上面衝下來三個身穿『治安』服裝的人，靠得近了後，二話不說拎著手中的警棍就朝著打架的兩人身上招呼。
警棍落在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警棍是鋼的！不是橡膠的！
聽聲音就不是橡膠的。
發現這一點後，江辰有些詫異。
純鋼的警棍，就憑藉剛才那幾下子，要是一不小心打在腦袋上，當場給打的腦花四濺都有可能。
可旁觀的人依舊沒有阻止。
奇怪，太奇怪了！
「在黎明庇護所鬧事，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看著治安服裝臉上的憤怒表情，江辰竟然覺得莫名的有些親切。
「把他們兩個帶下去，關到冷靜室裡面，讓他們冷靜冷靜。」
直到治安隊將兩人帶走，周圍依舊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江辰對她們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她們冷靜，先安頓下來，一切見機行事。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做事的時候，還是要考慮一下庇護所的。
看著女孩們的身影消失在女性宿舍區的走廊拐角，江辰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分配給自己的宿舍房門。
一股混雜著汗味、腳臭和某種廉價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靠牆擺著四張吱吱作響的鐵製上下鋪，此刻已經有六個男人占據了鋪位，他們有的在蒙頭大睡，有的則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新來的江辰。
江辰的目光掃過眾人，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後默不作聲地找到了一個空著的下鋪，將自己那份少得可憐的物資放在床頭。
躺在黎明庇護所的床上，江辰在思考，一路走來，雖然這裡的「居民」雖然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食物和飲水似乎也有基本的保障，但他們的眼神，卻大多空洞而麻木。
平時哪怕見面了也很少交流，即使偶爾有幾句對話，聲音也壓得很低。
臉上的表情更是匱乏，偶爾擠出的笑容，也顯得僵硬，仿佛是戴上了一張不合臉型的面具。
整個空間裡，除了機器運轉的低沉嗡鳴和偶爾響起的腳步聲，幾乎聽不到其他屬於人類的鮮活聲音。
死氣沉沉。
這是江辰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詞。
他很快發現了另一類人。
他們穿著和引路人相似的制服，但袖標的顏色和字樣各不相同。
有的是黃色的「治安」，有的是藍色的「技術」，還有綠色的「後勤」。
這些人明顯比普通居民要精神得多，行動間也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江辰看到一個佩戴黃色「治安」臂章的壯漢，從一個窗口領到了一份明顯更豐盛的食物，有肉塊，還有疑似罐頭水果的東西，甚至還拿到了一個單獨包裝的麵包。
而普通居民的餐盤裡，只有那種灰褐色的糊狀物。
更讓江辰在意的是，那些佩戴特殊臂章的人，似乎擁有單獨的住宿區域。
他看到幾個佩戴藍色「技術」臂章的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一條側面通道，那通道口有專人看守，普通居民顯然無法靠近。
等級森嚴。
這是江辰腦海中冒出的第二個詞。
這個庇護所，遠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第二天，有個人來帶江辰他們這些新來的人前往參加培訓。
來到黎明庇護所有，所有人都要參加培訓，來保持絕對的忠誠。
跟在領頭者的後面，左拐右拐地來到一個小門處。
小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擺著幾排簡陋的金屬椅子。
已經有三四個人等在那裡，同樣是新來的倖存者，臉上帶著相似的疲憊和不安。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門開了，一個穿著整齊的深藍色制服，戴著銀色「管理」臂章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四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卻不及眼底，透著一股精明和審視。
「各位，第一次見面，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方建國，是黎明庇護所的副主任。」
第一次見面，方副主任的熱情顯然空前的高漲：「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的黎明庇護所！」
「在這裡，我首先要聲明一點，那就是黎明庇護所雖然為很多人提供了庇護，可是歸根結底，我們並不是一個慈善機構。」
「庇護所的運轉，離不開我們每一個人。我們這裡不養閒人，同時也不歡迎那些只想著索取而不想著付出的人。」
話里話外，這個方副主任的話就一個意思，那就是保護你們，可以，但是這個保護也不是憑空來的，是需要你們提供勞動的。
同時，你們還需要保持著庇護所的忠誠。
稀罕了，這聽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庇護所，反倒是像是一個公司。
他們這些人都是公司裡面的員工，不幹活的話，公司是不會給你們發工資的。
「接下來，我會根據各位填寫的資料，為大家安排合適的崗位。當然，無論是體力勞動還是技術工作，都會根據對應的貢獻來發放貢獻點。」
「貢獻越大，貢獻點越多，在黎明庇護所中的待遇也就越好。」
江辰頓時瞭然，看來這就是黎明庇護所中的等級差距。
想了想，江辰剛準備開口提問，就被外面突然的怒吼聲打斷：「放你娘的屁，這是老子的水，你敢動一下試試！」
「你放屁，這水分明是我的！」
江辰眉頭一皺，順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之間在不遠處的飲水點旁邊，兩個男人正扭打在一起，一邊打還一邊互相辱罵著難聽的話。
看著這一幕，江辰整個人都無語了。
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身材魁梧，怎麼也有個一百八九十斤，另一個就厲害了，瘦得幾乎能看見肋骨，說死也就一百斤左右的樣子。
很難想像，這樣的兩個人竟然能打起來！
在兩人周圍，所有人都只是冷眼相看，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制止。
麻木。
這是江辰在這些人臉上看見的字。
所有人都是一個表情。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就在江辰準備繼續觀察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別打了！」
「住手！」
一輛麵包車猛地停住，從上面衝下來三個身穿『治安』服裝的人，靠得近了後，二話不說拎著手中的警棍就朝著打架的兩人身上招呼。
警棍落在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警棍是鋼的！不是橡膠的！
聽聲音就不是橡膠的。
發現這一點後，江辰有些詫異。
純鋼的警棍，就憑藉剛才那幾下子，要是一不小心打在腦袋上，當場給打的腦花四濺都有可能。
可旁觀的人依舊沒有阻止。
奇怪，太奇怪了！
「在黎明庇護所鬧事，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看著治安服裝臉上的憤怒表情，江辰竟然覺得莫名的有些親切。
「把他們兩個帶下去，關到冷靜室裡面，讓他們冷靜冷靜。」
直到治安隊將兩人帶走，周圍依舊沒有人敢大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