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打開,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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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安平城,十分不太平。

  作為穢血胞出現的第一現場,沒了鎮物時,穢血胞的晦氣,第一時間橫掃整個古代城市。

  這種晦氣不講道理,猶如死神降臨。

  各種巧合疊加,讓安平城傷者無數。

  萬幸的是,韓烈及時把穢血胞送出箱子,這才沒有造成巨大傷亡。

  秦瓔打開箱子,俯瞰箱中時,整個城亂成了一團。

  安平城好像一個微縮沙盤,城牆高聳,上面有士兵跑動。

  最中心是一團巨大的銀色金屬球,那是被帝熵封鎖的太守府。

  帝熵形成的薄膜,不動用豐山驍騎不動用異獸或者攻城弩,對箱中的普通士兵而言無異於難以逾越的天塹。

  秦瓔看見太守府門前有士兵集結,但都只圍著,沒誰敢輕舉妄動。

  秦瓔眨了眨眼睛,喚出灰霧。

  這一次,她在灰霧上尋找信徒,不用再靠亮度,心念一動,易方的那顆星星就出現在她眼前。

  她沉入意識,就看見易方把幽將軍當馬騎著,已經跑出了地宮。

  站在家廟的紅花叢里徘徊,已經殺了楊太守父子三人,他想跑路但沒地跑,想講義氣回去看看下邊情況又不敢。

  背著放裝髒木偶那隻箱子,著急得狠了就原地拍他的楓木小鼓,唱歌似的唱些祈福悼詞。

  真出點什麼事,純粹的哭喪氣氛組。

  秦瓔滿臉血糊糊,都快被這傢伙氣笑了。

  她沒有直接與易方溝通,而是戳了戳帝熵的印跡。

  帝熵今天很乖,畢竟這趟出的是肥差,楊家在峘州盤踞多年收集的金銀財貨不計其數。

  帝熵再不喜歡不純的金子,今天也是搜刮一番吃美了。

  秦瓔戳它印跡時,它的一個分身正像攔路惡霸一樣,截住了一個太守府侍妾的路。

  盤在路中,小水銀蛇一樣抬起前半截身子,在這侍妾頭上的赤金簪上瞄,又看這侍妾手裡提著的金銀細軟。

  它往路中間一橫,跟著這侍妾的侍女們早就驚叫著跑路,只留下這位看著嬌弱的女人跌坐在路中間。

  帝熵緩緩游上前,腦門頂化出幾個大字:「黃金,給我!」

  它想挺美,試圖溝通,奈何這些太守府的侍妾都是買來的別人送的或者搶來的,多半出身不好。

  眼前這位,就是個大字不識的,看見帝熵腦袋上冒出的字,還當是什麼詛咒,嚇得眼淚直流。

  見她不給,帝熵緩緩爬上前,看樣子就要自己動手。

  秦瓔就在這時,用意識戳了一下它的印記:「你還想打劫不成?放人家走,太守府沒了,她需要銀錢傍身。」

  聽見秦瓔說話,又微妙地感覺到她好像哪裡不太一樣了,帝熵沒調皮,果然讓開道路,蛇一樣爬進了旁邊的草叢去別處搜刮。

  那侍妾許久才像貓崽一樣哭了一聲。

  在箱外的秦瓔看見了,她掃了一圈,也因安平城的這堆爛攤子感覺頭疼。

  「上神。」一杯溫度適中的金蜂蜜水放在秦瓔手邊。

  秦瓔轉頭,看見韓烈還端來了一盆水,洗臉巾洗面奶都帶上來。

  她忍不住誇了一句後,一口氣喝乾蜂蜜水,飛快洗了把臉。

  安神的金蜂蜜水下肚,她感覺好受了一點,讓韓烈把紙箱抱過來。

  正放在箱子前。

  收拾爛攤子的事先稍後,當前要緊的,是安置太守府的那些人。

  無論如何,陳燕一家和張老七一家,不能呆在安平城了。

  張老七加入太平道是事實,試圖殺太守也是事實。

  陳燕一家在火刑架上時,有太平道信徒來救,不管能不能救出去,這家也和太平道綁定死了。

  太平道在大夏的定位,就是謀反的邪教。

  除非新太守上任,除非新太守又恰好是個公正的人,否則按照大夏律例兩家都得死。

  還有太守府花園裡那些被做成鳥的人。

  箱中世界的大夏,沒有人道到能把這些人全部救濟照顧起來,多半也是殺了了事。

  繞了倆大圈,看著他們全死掉,秦瓔心不忍。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她打開門,把這些人暫時送到沙民的綠洲。

  綠洲廣袤,這一百多個人還是能養活的。

  至於易方,秦瓔沒打算讓他離開箱子。

  秘密越少人知道,才叫秘密。

  她和韓烈商量了一下,制定了方案。

  ……

  箱中世界太守府。

  「怎麼辦?」一個穿著亮銀甲將軍模樣的人,在太守府門前搭的一個棚子裡發火。

  左右能抽調來的軍隊,都集結在這,將太守府包圍。

  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發火的人,是楊家人,是楊太守的侄兒。

  高不成低不就草包一個,卻進了軍中為將。

  正看著包裹太守府的金屬圓球無能狂怒。

  「命士兵上前去試試。」他倒想得得出餿點子,「這銀色怪物有毒無毒特性如何,一試便知,再將城防弩搬來。」

  這姓楊的昏了頭,什麼點子都往外冒。

  但幾個城門尉都不答話,雷進更是隱形人一樣站在遠處。

  只有聽見這姓楊的咒罵太平道時,低著腦袋的他眼裡才閃過一絲近乎委屈的神情。

  蒼天在上,蒼天為證啊,真的跟太平道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們有這本事和資源,早就反了個屁的,還能等到今天?

  如秦瓔猜測的,雷進確實是太平道的一員,地位還不低。

  雷進對太守府這局面的造成者,隱約有點猜測。

  韓烈就是他徇私放進來的,但他沒有賣隊友,悄悄呆著。

  幾個姓楊的還在催促,讓士兵去攻擊帝熵。

  這時,突然傳來騷動。

  「打開了,打開了條縫。」

  有士兵連滾帶爬進來稟告,幾人急忙出門去看。

  只見包裹太守府的金屬球,悄然裂開一條縫,幾個踉蹌的人影從縫裡擠出來。

  細一看,為首的正是那個險些被打劫的侍妾,她身後還跟著無數太守府中的侍女僕從。

  這些人神情倉皇,像是被什麼從裂開的縫隙中趕出了太守府。

  先前發火的楊家人,一眼看見前面的貌美侍妾,疾步上前詢問。

  卻見那侍妾哭著,捧來個匣子。

  打開一看,裡面裝著顆肥墩墩的腦袋。

  是楊太守的,秦瓔指揮帝熵去地宮割的。

  這一州長官的腦袋,就這樣不體面地躺在匣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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