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衝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裡的沙丘上。

  韓烈肩上披著禦寒防寒露的大氅。

  在他身側,腦門上有一片紅鱗的沙蜥蜷縮成一團球。

  韓烈就這般獨自等候在漫天星辰下。

  「韓烈。」

  突然響起的呼喚,夜裡跟鬼叫魂一般。

  韓烈非但不慌,反而高興起來。

  他四處看,低聲道:「上神?」

  下一秒,他面前的空氣小幅度扭曲起來。

  「幫我收著這些東西。」

  話音落,韓烈清楚看見虛空中印出一隻巨大的手掌。

  不見身子不見影。

  分明空無一物,但那隻骨節纖細的手掌卻像是按在了透明無形的阻礙上,難以寸進。

  韓烈看得心提起半截。

  車裡的秦瓔也不好過。

  她第一次嘗試隔著世界打開門扉。

  比上一次在箱子中『開門』時,困難了不知多少倍。

  她閉眼嘗試許久。

  只覺得腦漿子都快頂著天靈蓋沸騰了,依舊是差了一線。

  雷鳥也察覺到了什麼,焦急的在旁飛來飛去。

  許久,秦瓔鼻子下洶湧淌出兩管鮮血。

  她有一瞬間,失去了神志。

  就那樣蜷縮在椅背後,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

  感覺上過了很久,秦瓔突然清醒。

  回憶起臘屍日記中的內容——情感與媒介。

  秦瓔混沌的腦子,閃過一絲明悟。

  她急忙打開裝著髓液的試管,託了一滴惡臭的液體在手上。

  下一瞬,秦瓔手按了空,眼前的空間像是一副撕開一道口子的畫。

  她在這口子裡,摸到了丹霞山特產的砂礫。

  秦瓔心中一陣狂喜。

  這一次的媒介是河伯的髓液。

  上一次在箱中開門時的媒介,是箱子本身還是那副裝髒身體?

  而上一次開門時,極端的情感會不會是李主簿虔誠的信仰?

  她對眼前這道裂縫掌控告訴她,縫隙維持時間不會長。

  喜悅讓她忽略了簡直要痛死的頭,暫拋開雜念。

  忙將試管木塞塞回,然後將這支髓液與隨身攜帶的猙藥劑還有標本瓶里泡著的眼珠,以及青銅片,一股腦塞進了縫隙。

  交由箱中世界的韓烈暫時看守。

  等這邊的事情完畢,她再從箱中取回。

  秦瓔動作很迅速,將東西塞進去的瞬間,縫隙擦著她的手指合攏。

  要不是縮手夠快,韓烈那邊估計還能撿到一截上神血淋淋的手指頭。

  且不論,這舉動又在箱中世界和本世界引發一陣騷亂。

  秦瓔心中慶幸之餘,腦子裡越發混沌糊塗。

  打開門後的後遺症,讓她恨不得將胃都嘔出來。

  將腦門挨在后座靠背椅上,緩了許久都沒緩過氣。

  她強撐著坐回駕駛位。

  在群里發了一條求救信息後,發動車子向青寨站開去。

  這輛越野車車輪已經完全報廢,一路叮叮哐哐。

  開到青寨站門口時,正好趴窩。

  秦瓔軟著腳下車時,車輪側壁已經摺疊碾壓廢了。

  她這車在哪都十分吸引人眼球。

  青寨站的鐵路工作人員,急忙來查看情況。

  一看她這渾身血泥的模樣,嚇了一跳。

  忙喊人來救。

  後邊一陣陣摩托聲傳來。

  好巧不巧,竟是青寨村的全趕了來。

  青寨村里,稍開明有門路一點的,在村中疑似鬧鬼要獻祭新娘時,就已經想辦法離開了。

  留下的都是些牛鬼蛇神,蠻不講理的。

  在莫嬸哭哭啼啼說了幾句後,又見祠堂躺了好幾個被電得失禁的。


  自然而然,將全部都怪到了秦瓔身上。

  覺得是她破壞了嫁新娘儀式,以後必要觸怒山神的。

  在秦瓔開車走還挑釁後,一行人著急忙慌追著來。

  青寨站的人一看這架勢,急忙聯繫了駐站鐵路警。

  一邊將看著就是受害者的秦瓔,七手八腳往站里送。

  青寨村的人哪允許。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說站上的包庇秦瓔。

  一時間劍拔弩張,雙方竟然對峙起來。

  駐站的鐵路警,恐惹出惡性事件,急擋在路中喊話。

  「諸位,究竟什麼事,大家好好說。」

  青寨村的哪說得出什麼一二三,總不能說他們設局於要哄人去嫁山神吧?

  他們不說,秦瓔說。

  還保留著神志的秦瓔道:「他們村拐賣人口,要把女人騙去嫁山神。」

  這事說出來,青寨站的和鐵路警都愣住。

  沒想過,這年頭還會發生這樣扯淡的事情。

  又聽說還有拐賣人口的事,鐵路警急忙呼叫支援。

  見狀,一直藏在莫嬸等人後面的人終於站不住了。

  一瘸一拐的張玉波,身上還可見被電擊後的痕跡。

  他藏身人群後,喊道:「這娘們胡說八道,分明是她偷偷跑進我們的祠堂搞破壞。」

  熟悉本村村民的他,太懂煽動之道。

  幾句話,喊得幾個愣頭青上前當出頭鳥。

  其中幾個跟著張老三混的混子,不知從哪抽出些棍棒就要上前。

  眼見就要推攘起衝突,人群後的張玉波示意莫嬸上前去鬧。

  就在這時,諸人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緊接著,張玉波只覺後脖一疼。

  竟像小雞一樣被人抓住了後頸。

  張玉波只覺得頸骨都要被捏斷,翻著眼睛向後看,

  卻沒看見人臉,只看見壯得可怕胸肌。

  「王八蛋。」

  一聲罵後,張玉波整個斷線風箏似的橫飛出去。

  眼一翻失去意識。

  莫嬸下意識想撒潑,但看清來的那伙人後一時頓時啞了。

  只見為首一個壯老頭,接近兩米的身高,胸肌肱二頭肌壯碩得嚇人。

  在他身後跟了三四個大熱天穿黑風衣的,一眼看去不正常,且不像好人。

  連青寨站的鐵路警也向後退了半步,以為是什麼涉黑團體。

  秦瓔卻長鬆了口氣:「陳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