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請帖,遊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瓔不想把事鬧大。

  跟封牧戀愛五年,她十分清楚他是一個標準的商人。

  鬧鬧就算了,再過分一點封牧一定會惱羞成怒。

  他有錢有權的,犯不著跟他較勁。

  秦瓔在石婆耳邊耳語幾句。

  石婆揮手道:「行了,都散了都散了。」

  打小人的,看熱鬧的都被她喊散,石婆和小夥伴們又回麻將室去。

  被堵住的司機肉眼可見鬆口氣。

  封牧也鬆口氣,跟著秦瓔進了前院。

  合攏的院門,隔絕了看熱鬧的目光,他一邊走一邊扯鬆了領帶。

  又嫌惡擦了擦自己的臉,總覺得有股若有若無的哈喇子臭味。

  換做是別的地方,封牧指不定暴怒成什麼樣。

  但在秦瓔面前,他不敢開口抱怨她的街坊鄰居。

  想進去洗把臉,不意被攔在門前。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秦瓔抱臂堵在門口。

  能讓封牧踩在她家門前三尺地都是恩賜,還想進她家門?

  封牧神情一頓,看向秦瓔,已然從她神情讀出了她的意思。

  封牧簡直氣笑了:「我們一定要這樣?」

  他上前一步。

  秦瓔冷聲道:「不想挨一記撩陰腿,頂好少在我面前玩扯手腕那套。」

  「上一次教訓還不夠嗎?」

  上一次他們談崩,秦瓔用頭槌撞斷了封牧的鼻樑骨。

  聞言封牧果然一頓,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他臉黑如墨止步在兩米之外。

  許久,他深吸口氣:「我們好好談談。」

  「我捂你嘴了?」秦瓔看著他,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不是讓你有話快說,說完快滾嗎?」

  看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封牧懊惱抓了一下頭髮:「對我,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尖銳。」

  像是他們是什麼仇敵。

  秦瓔頭疼,「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廢話,那你可以轉身走了。」

  「你很忙我也很忙,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我們不是需要敘舊的關係。」

  她的排斥明顯又扎心,封牧嘴唇顫抖了一下。

  最後,他妥協似的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放棄聯姻,我們還可以重新在一起嗎?」

  來這裡的路上,他在腦海中組織過很多次語言。

  看見秦瓔該用什麼談判技巧說服她,而自己也不用太丟臉地低頭。

  可千萬種設想繞到唇間,脫口而出的卻是求和。

  「我們各退一步,好嗎?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狼狽得要死,上前想拉住秦瓔的手。

  「不,回不去了。」

  耳邊傳來的回答依舊是秦瓔風格的無情,站在台階上的姑娘垂眼看他。

  一雙淡色眸子,冷得像是無機質的玻璃珠。

  形狀漂亮飽滿的嘴唇一動,說出的話殘酷到傷人:「覆水難收。」

  「而且,」秦瓔頓了頓,看了一眼遠方,「你的媽媽,也就是封女士朝我甩了五千萬支票讓我別耽誤你。」

  封牧愣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在他想說話前,秦瓔舉手打斷道:「我收了。」

  「當天拉著你媽去簽訂了贈與合同,並在律師的見證下完成了財產轉移。」

  秦瓔感慨看著天上的云:「我還依法繳納了百分之二十的稅。」

  稅好高。

  「總不能拿人錢不辦事。」

  她不是那麼不講究的人。

  封牧臉色鐵青半晌說不出話,也不知道是氣秦瓔還是氣他媽。

  「買定離手願賭服輸,都是你教我的,封牧。」

  提到自己湊了個整的存款餘額,秦瓔終於露出真心笑容來。

  封牧啞然。

  理智上告訴他痴纏無用,但情感上時間越長反而越不甘心鬆手。


  「好,那些事都以後再說。」他故作輕鬆一笑,「這次來是聽說你出事,現在看見你好好的,我放心多了。」

  封牧語速很快,從口袋抽出一張像是信封似的東西。

  「這是一張遊輪邀請函,十月香江登船。」

  「這場在公海上舉行的拍賣會,有能治療你眼睛的東西。」

  可能怕秦瓔拒絕,封牧急切轉身離開。

  只在離開前留下一句話,「別用自己的身體跟我賭氣。」

  秦瓔準備撕邀請函的動作頓住。

  治療她眼睛的東西?

  邀請函設計和措辭都平平無奇。

  但……

  秦瓔的手指撫過邊緣的花邊。

  這些花邊由藤蔓花紋和一些簡筆動物組成。

  這種風格與她曾在鬥犬場,看見的猙符號很相似。

  她遲疑了一下,最終把邀請函收起。

  登船在十月,她還有足夠的時間思考要不要去冒這個險。

  秦瓔把這張邀請函妥善放進包里。

  打開房門,門裡滾出好些毛絨小玩意。

  這些傢伙貼耳在門上聽八卦,現在一股腦跌出了門外。

  旺財墊在最底,雷鳥在最上面。

  韓烈估計是蹲在旺財腦袋上的,旺財跌倒他被慣性甩了出來。

  團著尾巴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正好掉在秦瓔鞋尖前。

  「你沒事吧?」秦瓔忙去撿他,又忙攆這一窩小玩意回家。

  夫諸反應最快帶頭往回跑,看熱鬧的獸犼群也跟著它跑。

  一個接一個豆子一樣蹦回家裡。

  場面跟只比角馬大遷徙差一點,只不過角馬渡河,它們是跳門檻。

  雷鳥撲騰翅膀飛起,湊到了秦瓔臉旁。

  旺財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飽,四隻小爪撲騰半天沒起來。

  秦瓔把它撈起,夾在手臂之間帶回家。

  「說吧,你們要幹什麼?」

  脫了鞋丟下包包的秦瓔,抱臂往沙發正中一坐。

  茶几上排排坐了一群毛茸茸。

  韓烈跪在最前面,尾巴不安在身後晃來晃去。

  他異獸化後,喜怒哀樂心事是藏不住一點。

  只有厚臉皮雷鳥,飛來飛去試圖把事矇混過去。

  秦瓔沒好氣揮手把它趕開,就留意到茶几上有些撕碎的無紡布碎片。

  她出門前茶几上應該是沒這些東西的。

  秦瓔不由湊近看:「這些是什麼?」

  見她不追究了,韓烈身後不安拍打茶几桌板的尾巴安定下來。

  他仰著頭回答道:「回上神,我在做衣服。」

  接著他演示了一下怎麼做。

  先拿出他打掃衛生時,犄角旮旯里找到的一根針。

  然後是送外賣的無紡布袋。

  就在秦瓔以為韓烈要用那根和他差不多高的針秀針線活時,旺財不甘不願地走過來。

  舌頭一卷把針尖含進嘴裡,齒間溢出硫磺味。

  只一小會,針尖燒得發青變紅。

  韓烈抱著旺財吐火燒燙的針,按在了無紡布上。

  借著針尖的熱力和無紡布的特性,硬生燙了件迷你可愛的小背心出來。

  韓烈把那件小背心提在兩隻爪子間,興高采烈給秦瓔展示:「上神稍等,待我手藝熟練,我給您做。」

  他這熱情的樣子,讓秦瓔愣了下,隨即失笑。

  本以為韓烈只是說說,誰知第二天早上,熬了一宿的練手藝的他,捧著一大堆看著就梆硬的裙子一一擺在了秦瓔面前。

  秦瓔查了下黃曆,發現今日宜出遊。

  擇日不如撞日,她開始嘗試進入箱中世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