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親軍漸成,謝姝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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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軍一處空置的營地。

  此時,營地的各處訓練場內,數千身著粗布衣的青壯,正在進行著最基礎的訓練。

  隊列隊形。

  本來很簡單的一個站隊,可對於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漢子,卻並不是那麼簡單。

  那隊列,歪歪扭扭,看的劉承安直皺眉頭。

  一身甲冑的狄雲,手握戰刀,神色冷冽的走在隊列的前方。

  每一個小隊列前,都有一位身穿甲冑的銳卒。

  狄雲手下的那群精銳,在經過幾日的調理後,就被狄雲拉出來,丟進新軍隊伍裡面,帶兵練兵了。

  如今,當初的那些罪卒,如今,都成了什長,都頭這類低級軍官。

  因為招募的新兵太多了,狄雲手下的軍士也不夠用了,狄雲又把周家送來的那兩百部曲也都打散了,丟進新軍隊伍里去帶兵。

  如今,新軍隊伍,勉強有了足夠的底層軍官。

  距離第一天募兵,已經過去了五日。

  從第一日的三百人,到如今,只一日,就有一兩千人來報名參加。

  不得不說,土地和女人,對這些光棍漢的誘惑太大了。

  「總計三千八百人,每一個都是家世清白,沒有作奸犯科的青壯,這些青壯,只要訓練出來,妥妥的精銳。」

  對於狄雲招募的這批軍卒,劉承安真的很滿意。

  也許這些青壯現在看上去,有些乾瘦,但這也是因為長期吃不飽的緣故,只要能吃飽了,有了油水,很快,他們就能強壯起來。

  如今,兵部尚書張麟,已經讓人將足額的武器甲冑送了過來,不過,這些武器甲冑,目前都還存放在軍營的庫房裡面。

  就只等著這些新兵訓練一番後,再配發裝備。

  「衛莊,你那邊,找了多少窮書生了?」劉承安扭頭看向身邊的衛莊,好奇的問道。

  王爺難得詢問自己的工作,衛莊立馬精神了起來。

  「前前後後,總管是找了三十多個窮書生,另外,憑著臣這三寸不爛之舌,又忽悠來了八個寒門子弟,雖然他們的學文沒法跟世家子相比,可也未必遜色多少,主要還是因為沒有上升的門路。」

  劉承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三十多個窮書生,八個寒門子弟,這已經不少了。

  「糧食,採購了多少?」劉承安又問道。

  漢州貧瘠,又將有大戰,最缺的就是糧食。

  未雨綢繆,必須提前在京城購買糧食。

  「除了留下必須得錢,其他的,臣都買了粗糧,前後總計購買到了一萬石粗糧,另外,臣還買了一批騾車。」衛莊應道。

  周家給了一萬石糧食,如今,又買了一萬石。

  短時間裡,是足夠吃用了。

  現在只希望,陰山部那邊的情況,不要太糟糕了,否則的話,這批糧食,怕就不夠吃了,還的再想辦法。

  「回頭,戶部來求咱們的時候,就跟他們要糧食,有多少要多少,哪怕是拿錢換糧食也行。」他再對衛莊叮囑道。

  「臣明白了,到時候,一定讓他戶部大出血。」衛莊笑道。

  在這處營地呆了半個時辰,劉承安這才返回了第五營的營地。

  「王爺,外面有傳言,說是謝家姑娘病了,病的很重。」

  剛回營地,小婢女就快步迎了出來。

  劉承安的眉頭緊皺起來。

  臉上浮現出一抹的不悅之色。

  剛定下婚事,就生了重病,太巧了吧。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謝姝在裝病,就是因為不願意嫁給他,所以才裝病的。

  那謝姝,謫仙般的才女,無數青年才俊傾慕於她,想來也是心高氣傲的,如今,卻要嫁給他這個傻子,還要跟著他去漢州送死,她肯定會心有不甘。

  哪怕不是裝病,恐怕,也就是心病。

  想到此處,他心裡頭好不舒服,有些窩火。

  我都穿越了,都成了親王了,到頭來,還被一個土著女人嫌棄,這穿越算什麼。

  雖說他第一眼就相中了那謝姝,為了娶對方也花費了不少精力,但是,這女人要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那也就別怪他冷血。


  「不管你是真病假病,你都是本王的妻子,你就算是今天真病死了,你的屍身也得給本王抬回來。」

  並不是劉承安有多變態,是這個時代就是如此。

  他們的婚書已經寫好,如今,欽天監那邊,都已經看好了日子,三聘六禮,就等著他,最後去上門迎親了,謝姝已經是他老劉家的媳婦了。

  哪怕謝姝在過門前死了,她入的也只能是老劉家的祖墳。

  他們已經鎖死了。

  「既然本王的未婚妻病了,作為夫婿,本王自然是要關心的,走,去謝府。」

  「王爺,不可啊,這不符合禮法。」衛莊急忙喊道。

  劉承安神色陰沉。

  「謝姑娘正在備嫁,依禮,成親之前,王爺跟謝姑娘是不能再見面的,否則的話,會沖了喜氣。」衛莊解釋道。

  說話時候,衛莊偷偷留意著自家王爺的神色變化。

  因為他清楚,王爺骨子裡無法無天的主。

  「什麼狗屁禮法,她不是都快病死了嗎,都快死了,還在乎什麼禮法,難道要等著她真死了,讓本王去看她的遺容儀表嗎?」劉承安罵道。

  衛莊冷汗直流。

  這種話,怕也只有王爺敢說了吧。

  「你去謝府,就說本王的丫鬟,陰山的聖女,能治百病,本王要帶著她去給本王的王妃治病,如果他們謝家不准,本王王妃有個好歹,他謝家,就是害死本王王妃的罪魁禍首。」劉承安冷聲說道。

  「臣現在就去謝家。」

  衛莊苦笑一聲,不敢再勸,躬身行禮後,匆匆離開了。

  劉承安看著衛莊離去的背影,神色晦暗。

  他這麼說,這麼做,就是要看看謝家的反應,確切的來說,看那謝姝的反應,她有沒有生病,一試就知道了。

  只希望,她是真生病了。

  衛莊到了謝家。

  當他以委婉的語氣,將漢王的話轉告給謝家家主時,謝家家主先是一陣怒火洶湧。

  漢王,這簡直不把他們謝家放在眼裡。

  他謝家好歹是第一流的世家,數百年的傳成,便是當下陛下,也要對謝家禮讓三分的,如今,一個憨傻的親王,竟然騎到他們謝家頭上撒尿了。

  簡直豈有此理。

  「漢王腦子不好使,連楚王和四皇子都敢打,惹怒了他,他真敢跑到咱們謝家祠堂里撒尿。」有謝家人小聲的嘟囔。

  原本還群情激奮的謝家人,聽到這話,瞬間安靜了。

  也都不生氣了。

  「算了,算了,那就是個瘋子,不能跟他一般見識,反正謝姝都是他媳婦了,他想看就看唄,最好啊,他今天就把謝姝帶回家去,免得病死在我們謝家,晦氣。」

  謝家人心裡頭藏著小九九。

  只要想開了,整個世界都是一片豁然開朗,有人甚至都盤著漢王把重病的謝姝直接帶回去。

  至於禮法什麼的,人都快病死了,還考慮那麼多禮法做什麼。

  謝姝死在謝家,那才是麻煩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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