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漢王的借條，楚王認慫了
台階下的禁軍統領，還有那大太監蘇忠，都在心裡頭默默地點了一個贊。
梁帝一個愣神後，隨後忍不住哈哈一笑。
自家傻兒子問的這個問題，真的很好啊。
「天子言出法隨，既然朕說了他是漢王府的指揮使，那麼，朕開口的那一刻，他就是漢王府的指揮使了，那孫亮敢當著你的面欺辱你的指揮使，你打死他，沒錯。」
楚王劉承業暗暗看了劉承安一眼。
「那，你又如何解釋，驅逐馬苑馬倌，霸占馬苑，還在沒有父皇允許的情況下，屠宰馬苑牲口之事呢？」楚王陰惻惻的質問道。
劉承安終於瞄了楚王一眼。
就狄雲所說，很早之前，他這位三哥已經染指了北苑獵宮，特別是馬苑，裡面的馬倌和監工，都已經被楚王收買了。
如今的馬苑，早就成了楚王的自留地。
每年，楚王都會從馬苑裡，私自拿走一些戰馬和牲口財貨。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得知他打殺了馬苑大馬倌，搶占了馬苑後，他這位三哥才會如此激動。
梁帝沒有開口，而是用那種晦澀的眼神看著劉承安，似乎等著他的答覆。
「父皇，兒臣的那些親軍，都餓的成了皮包骨頭，好些眼看著都要餓死了，兒臣想讓他們吃些東西，可手上沒錢，只好暫借父皇馬苑裡的牲口，給親軍們填飽肚子。」劉承安如實的回答道。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
「父皇，兒臣真的是暫借，還特意寫了借條，等兒臣有錢了，加倍還給父皇。」
說到這裡時，他有些難以危情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大殿內的幾個人，都看著劉承安，被他這頓操作弄得，有些不會了。
大太監蘇忠小跑著下來，從劉承安的手中接過那張借條。
梁帝拿起借條，打開看了一眼。
隨後，眉頭擰在了一處。
下方的楚王和獵宮大總管看到梁帝的神色反應，心中暗暗一喜。
只當梁帝惱怒了。
「你都十七歲了，寫的字連那六歲幼童都不如，狗爬一般，簡直有礙觀瞻，蘇忠，你來給朕念。」
梁帝滿臉厭棄的將那借條丟給了蘇公公，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蘇忠恭順的接過借條，放在眼前一看。
哦吼。
好一手狗爬字，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好在寫的足夠大，勉強能認出來。
「兒臣劉承安，暫借父皇，羊十頭豬三口粟米一千斤柴火十捆，來日加倍奉還，特立借據，元公十一年八月初九。」蘇忠念道。
梁帝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
「父皇，此例不可開啊，若是此例開了，怕是大家要爭相效仿，到時候，馬苑就要毀了。」楚王緊張的說道。
梁帝的目光在楚王身上掃過，神色意味深長。
「整個馬苑，整個北苑獵宮，都是朕的東西，朕這個主人都沒有著急，你著急做什麼？」
楚王愣了一下，心虛，沒敢直視梁帝。
「兒臣……」
梁帝袍袖揮動。
「朕還用不到你來替朕操心，管好你自己吧。」梁帝的聲音有些冷。
說完目光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劉承安。
「老五，朕准你的親軍暫屯於馬苑修養，期間，一應吃食，由馬苑提供。」梁帝緩聲說道：「蘇忠，你親自去走一遭，從獵宮庫房內撥四百套鐵甲和武器，五千貫錢，再從馬苑選三百匹馬，交給漢王。」
梁帝說道鐵甲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跪在地上的劉承安，聽到四百套鐵甲這五字眼，心跳都加速了。
不是皮甲，不是布甲，也不是鎖子甲，皮質札甲，是真正的鐵質鎧甲。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啊。
鐵質鎧甲，那幾乎已經是戰場上的最強防禦了，裝備了鐵質鎧甲的步兵，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王者。
一個鐵甲步兵，在戰場上，足以輕鬆碾壓三到五個無甲兵，而裝備鐵甲的精銳步兵，甚至可以碾壓五到八個無甲步兵。
狄雲手下的那三百邊軍，都是曾跟女金人廝殺過的邊軍精銳，只要身體調養好，裝備上精良的鐵甲，到時候，那將會是一股可怕的戰力。
「謝父皇。」
楚王滿是難以置信，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是真紅眼了。
四百套鐵甲，那可是四百套鐵甲啊，他的藩王親軍，雖然全額皮甲，但多是些皮甲和皮質的札甲，鐵甲僅僅只有一百五十件。
而父皇，卻一次就給了這傻子四百套鐵甲。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啊。
「父皇，您偏心，兒臣親軍也僅有一百五十套鐵甲，而父皇卻一次就給了老五四百套鐵甲，兒臣心裡不平衡。」他忍不住了，委屈的說道。
梁帝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好啊，你跟老五互換下，四百套鐵甲歸你，你代替他去做漢王，去漢州就藩，抵抗西蕃人。」
梁帝的話出口，楚王心頭猛地一震。
傻缺才會為了四百套鐵甲去漢州那鬼地方呢。
「兒臣，兒臣不要了，兒臣只想呆在商洛城，做一個富貴王爺，漢州，還是讓五弟去吧。」楚王趕忙說道。
劉承安冷眼旁觀。
他算是看出來了，父皇突然善心大發，根本就是心裡頭覺得愧疚了。
這四百套鐵甲，算是給他的彌補。
至於那三百匹馬，他這個陰山主也不稀罕，況且，這些年裡，父皇從陰山部拿走的戰馬，怕沒有三萬，也有兩萬多，保不齊那馬苑裡的戰馬，就是從陰山那邊來的。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梁帝揮手示意。
隨後，幾人相繼退出了大殿。
大殿外。
「老五，三哥我奉勸你，不屬於你的東西，你最好不要拿，否則的話，容易被剁手。」楚王帶著威脅的意思說道。
本來準備離開的劉承安，停下了腳步。
他回望楚王。
一步跨過去，一把抓住了楚王的領子。
「老三，我腦子不好使，你別激我啊，不然的話，我揍你。」
說著，他舉起那砂鍋大的拳頭來，朝著楚王比劃。
若是傻子還怕別人的威脅，那就不是傻子了。
我是傻子我怕誰！
周圍的禁軍將士，都麻溜的低下頭，沒一個敢上來勸架的。
親王打架，那是他們這些螻蟻能參與的嗎？
此時的楚王，先是一陣的憤怒，但很快，就慌了神。
這傻子敢打老四，肯定也敢打他啊。
若是他被這傻子打了，到時候，被笑話的就不止老四一個了，又多了一個他楚王。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秀才遇到兵的無力感。
「老五，老五，三哥錯了，你快鬆手。」
大丈夫，能屈能伸，雖然心中有些屈辱。
最主要是，他是真不敢再去刺激眼前這個大傻子了。
那馬苑的大馬倌就是前車之鑑啊。
這天生神力的傻子，真被激怒後，可是能一拳打死人的。
「慫貨。」
劉承安罵了一句，鬆開楚王的衣領，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楚王一個人站在那裡，滿是仇怨的盯著那離去的背影。
「老五，咱們沒完。」
梁帝一個愣神後，隨後忍不住哈哈一笑。
自家傻兒子問的這個問題，真的很好啊。
「天子言出法隨，既然朕說了他是漢王府的指揮使，那麼，朕開口的那一刻，他就是漢王府的指揮使了，那孫亮敢當著你的面欺辱你的指揮使，你打死他，沒錯。」
楚王劉承業暗暗看了劉承安一眼。
「那，你又如何解釋，驅逐馬苑馬倌，霸占馬苑，還在沒有父皇允許的情況下，屠宰馬苑牲口之事呢？」楚王陰惻惻的質問道。
劉承安終於瞄了楚王一眼。
就狄雲所說，很早之前，他這位三哥已經染指了北苑獵宮，特別是馬苑，裡面的馬倌和監工，都已經被楚王收買了。
如今的馬苑，早就成了楚王的自留地。
每年，楚王都會從馬苑裡，私自拿走一些戰馬和牲口財貨。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得知他打殺了馬苑大馬倌，搶占了馬苑後，他這位三哥才會如此激動。
梁帝沒有開口，而是用那種晦澀的眼神看著劉承安，似乎等著他的答覆。
「父皇，兒臣的那些親軍，都餓的成了皮包骨頭，好些眼看著都要餓死了，兒臣想讓他們吃些東西，可手上沒錢，只好暫借父皇馬苑裡的牲口，給親軍們填飽肚子。」劉承安如實的回答道。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
「父皇，兒臣真的是暫借，還特意寫了借條，等兒臣有錢了，加倍還給父皇。」
說到這裡時，他有些難以危情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大殿內的幾個人，都看著劉承安，被他這頓操作弄得，有些不會了。
大太監蘇忠小跑著下來，從劉承安的手中接過那張借條。
梁帝拿起借條，打開看了一眼。
隨後，眉頭擰在了一處。
下方的楚王和獵宮大總管看到梁帝的神色反應，心中暗暗一喜。
只當梁帝惱怒了。
「你都十七歲了，寫的字連那六歲幼童都不如，狗爬一般，簡直有礙觀瞻，蘇忠，你來給朕念。」
梁帝滿臉厭棄的將那借條丟給了蘇公公，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蘇忠恭順的接過借條，放在眼前一看。
哦吼。
好一手狗爬字，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好在寫的足夠大，勉強能認出來。
「兒臣劉承安，暫借父皇，羊十頭豬三口粟米一千斤柴火十捆，來日加倍奉還，特立借據，元公十一年八月初九。」蘇忠念道。
梁帝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
「父皇，此例不可開啊，若是此例開了，怕是大家要爭相效仿，到時候，馬苑就要毀了。」楚王緊張的說道。
梁帝的目光在楚王身上掃過，神色意味深長。
「整個馬苑，整個北苑獵宮，都是朕的東西，朕這個主人都沒有著急，你著急做什麼？」
楚王愣了一下，心虛，沒敢直視梁帝。
「兒臣……」
梁帝袍袖揮動。
「朕還用不到你來替朕操心，管好你自己吧。」梁帝的聲音有些冷。
說完目光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劉承安。
「老五，朕准你的親軍暫屯於馬苑修養，期間，一應吃食，由馬苑提供。」梁帝緩聲說道：「蘇忠，你親自去走一遭，從獵宮庫房內撥四百套鐵甲和武器，五千貫錢，再從馬苑選三百匹馬，交給漢王。」
梁帝說道鐵甲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跪在地上的劉承安，聽到四百套鐵甲這五字眼，心跳都加速了。
不是皮甲，不是布甲，也不是鎖子甲，皮質札甲，是真正的鐵質鎧甲。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啊。
鐵質鎧甲，那幾乎已經是戰場上的最強防禦了，裝備了鐵質鎧甲的步兵，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王者。
一個鐵甲步兵，在戰場上，足以輕鬆碾壓三到五個無甲兵，而裝備鐵甲的精銳步兵，甚至可以碾壓五到八個無甲步兵。
狄雲手下的那三百邊軍，都是曾跟女金人廝殺過的邊軍精銳，只要身體調養好，裝備上精良的鐵甲，到時候，那將會是一股可怕的戰力。
「謝父皇。」
楚王滿是難以置信，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是真紅眼了。
四百套鐵甲，那可是四百套鐵甲啊，他的藩王親軍，雖然全額皮甲，但多是些皮甲和皮質的札甲，鐵甲僅僅只有一百五十件。
而父皇，卻一次就給了這傻子四百套鐵甲。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啊。
「父皇，您偏心，兒臣親軍也僅有一百五十套鐵甲，而父皇卻一次就給了老五四百套鐵甲，兒臣心裡不平衡。」他忍不住了，委屈的說道。
梁帝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好啊，你跟老五互換下，四百套鐵甲歸你，你代替他去做漢王，去漢州就藩，抵抗西蕃人。」
梁帝的話出口，楚王心頭猛地一震。
傻缺才會為了四百套鐵甲去漢州那鬼地方呢。
「兒臣，兒臣不要了，兒臣只想呆在商洛城，做一個富貴王爺，漢州，還是讓五弟去吧。」楚王趕忙說道。
劉承安冷眼旁觀。
他算是看出來了，父皇突然善心大發，根本就是心裡頭覺得愧疚了。
這四百套鐵甲，算是給他的彌補。
至於那三百匹馬，他這個陰山主也不稀罕，況且，這些年裡，父皇從陰山部拿走的戰馬，怕沒有三萬，也有兩萬多，保不齊那馬苑裡的戰馬，就是從陰山那邊來的。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梁帝揮手示意。
隨後，幾人相繼退出了大殿。
大殿外。
「老五，三哥我奉勸你，不屬於你的東西，你最好不要拿，否則的話，容易被剁手。」楚王帶著威脅的意思說道。
本來準備離開的劉承安，停下了腳步。
他回望楚王。
一步跨過去，一把抓住了楚王的領子。
「老三，我腦子不好使，你別激我啊，不然的話，我揍你。」
說著，他舉起那砂鍋大的拳頭來，朝著楚王比劃。
若是傻子還怕別人的威脅，那就不是傻子了。
我是傻子我怕誰！
周圍的禁軍將士，都麻溜的低下頭，沒一個敢上來勸架的。
親王打架，那是他們這些螻蟻能參與的嗎？
此時的楚王，先是一陣的憤怒，但很快，就慌了神。
這傻子敢打老四，肯定也敢打他啊。
若是他被這傻子打了，到時候，被笑話的就不止老四一個了，又多了一個他楚王。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秀才遇到兵的無力感。
「老五，老五，三哥錯了，你快鬆手。」
大丈夫，能屈能伸，雖然心中有些屈辱。
最主要是，他是真不敢再去刺激眼前這個大傻子了。
那馬苑的大馬倌就是前車之鑑啊。
這天生神力的傻子，真被激怒後，可是能一拳打死人的。
「慫貨。」
劉承安罵了一句，鬆開楚王的衣領，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楚王一個人站在那裡，滿是仇怨的盯著那離去的背影。
「老五，咱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