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君臣相見，初獲軍心
北苑獵宮的馬苑中。
一群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漢子，麻木的幹著各種粗重的活計。
在這些人的手上腳上，都帶著鐵鏈。
旁邊，幾個頤氣神指的監工，手裡拿著馬鞭，凶神惡煞的盯著。
有人稍有懈怠，立馬就招來一頓鞭打。
「頭，小鐵蛋已經發燒了好幾日了，要是再這麼燒下去，怕是人要被燒壞了，我都去給那孫管事磕頭了，他還是不肯幫我們請大夫，這可如何是好啊。」
滿臉胡茬子的男人，推動著那足有兩百斤的磨盤，一步一步的挪動。
他走的很吃力，但是卻始終不肯停下。
那雙有神的眸子看著遠方。
「頭，這馬苑的人，都被楚王收買了，楚王根本不在乎我們這些人的死活，要我說，咱們乾脆反了他吧。」旁邊的光頭男，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說道。
推著磨盤的男人，猛地停了下來，那雙眸子裡射出冷冽的光芒。
光頭男被這目光盯著，渾身一顫，不由的向後倒退一步。
「頭，我知道你志向高遠，要做那忠臣良將，可是，那些上位者根本不給咱活路啊，如今的朝廷，奸臣當道，遍地都是貪官污吏，皇帝也是不作為的，就算是您立下再多的功勞，也沒鳥用。」光頭壯著膽子說道。
聽到這話，滿臉胡茬子的男人悠悠的嘆了一聲。
「以後，不要再說那等大逆不道的話了，若是再有下次，我狄雲定然殺你。」
有力的聲音，毫不掩飾的殺意。
說完，他放開那磨盤，闊步走向了不遠處那拎著鞭子的管事。
「狄雲，你想做什麼？」
那管事用鞭子指著狄雲，大聲質問道。
狄雲彎下了腰去。
「請管事看在我等用心勞作的份上，幫我們尋一個大夫吧，那孩子才十三歲……」
啪。
那管事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狄雲的身上。
狄雲悶哼一聲，任憑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
「呵呵，想不到，你這硬骨頭也有求人的時候，那好啊，只要你肯跪下求我，我就答應給你們找大夫。」那管事大笑著說道。
周圍那些個衣衫襤褸的漢子，紛紛停下來，激憤的怒視著這管事。
「頭，不要啊。」光頭眼睛瞪得滾圓，激動的喊道。
那些監工，都樂呵呵的湊上來，等著看熱鬧。
狄雲低著頭站在那裡，片刻後，雙腿彎曲下去。
看到跪在了地上的狄雲，那管事和監工們，都發出大笑，笑的肆無忌憚。
而那些衣衫襤褸的漢子，紛紛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那管事低下頭去，朝著自己的鞋面上唾了一口濃痰。
「給我舔乾淨。」
這一刻里，有人，忍不住的失聲痛哭。
北疆的戰場上，面對數以萬計的韃子，他們一往無前，從未膽怯過，敵人沒能打垮他們，苦難和飢餓也沒能打垮他們，可此刻，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帶著他們殺敵的男人，卑微的跪在地上，他們的內心終於崩潰了。
「媽的巴子，欺負老子的人，今天，老子不打死你個孫子，老子就不姓劉。」
暴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只看到，一個身高九尺的壯漢，帶著風聲，凶神惡煞的沖了上來。
那管事都還能反應過來，脖子被捏住，然後像是雞仔般被提了起來。
「你是誰，我可是楚王的……」
那身高九尺的壯漢，掄著砂鍋大的老拳，狠狠地砸在管事的臉上，他的囂張戛然而止。
只一拳。
附近的人，都清晰的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那管事慘叫一聲，半張臉都被生生打的凹陷了進去，眼珠子崩裂，鼻樑骨整個都碎了。
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還是人嗎？
哪怕是經歷過戰陣的狄雲，此刻，也是滿臉的震驚。
這一拳，他接得住嗎？
他有些自我懷疑。
那囂張的管事，很快就沒了氣，被隨手丟在了地上。
場面一頓的死寂。
「你……你是誰？敢在皇家獵宮內行兇，就不怕陛下和楚王治你的罪嗎。」副管事縮著脖子，壯著膽子喊道。
「大膽，此乃大梁五皇子，大梁漢王是也。」跟在劉承安身後的小婢女，仰著小腦袋，裝模做樣的說道。
副管事，聽到圖雅的話，先是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
五皇子，那不就是那個不受待見的傻子嗎，怕他做什。
要知道，自己這群人身後站著的，可是楚王殿下。
「即便是五皇子殿下，也沒有理由在陛下的獵宮中打殺人，況且打殺的還是馬苑的大馬倌，難道殿下就不怕陛下懲罰嗎。」副管事冷冷的開口說道。
劉承安掃了一眼對面這色厲內荏的副管事，捏了捏拳頭。
「你也想死是嗎？」
看著那砂鍋大的拳頭，那副管事不由來的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劉承安沒有再去看這小癟三一眼，轉而看向狄雲。
「你就是狄雲？」
狄雲起身來，近乎麻木的朝著劉承安躬身行禮。
從他卑微的跪下去的那一刻，他心中那團火焰，早已經熄滅了。
看著狄雲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劉承安心中惱火。
「陛下封我為漢王，要本王去漢州就藩抵禦西蕃人，本王聽說你狄雲通曉軍務，是不可多得的戰將，本王就跟陛下求了情，陛下旨意，著你狄云為漢王府指揮使，同時陛下也赦免了你麾下三百罪卒的罪名，充作本王親軍。」
原本死氣沉沉的狄雲，猛地抬頭，滿臉的茫然。
那些個罪卒，短暫的愕然，但很快，有人反應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著朝著劉承安連連磕頭。
所有的罪卒都趴在了地上，失聲痛哭。
他們犯了軍法，被刺字發配，註定了要在這鬼地方做一輩子的苦役，直到活活累死餓死。
可如今，漢王竟然向陛下求情，欽點了狄頭做指揮使，還求陛下赦免了他們的罪責，讓他們做了漢王親軍，漢王此舉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再造之恩啊。
狄雲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再一次跪了下去。
不過，這一次，他跪的心安理得。
劉承安沒有阻攔他，抱著手站在那裡，受了狄雲的頂禮膜拜。
大梁禮法，藩王設長史司、護衛指揮司等機構，屬官如長史，指揮使等，需對藩王行跪拜禮。
「奴……臣狄雲，叩拜我王千歲。」
自今日起，狄雲便是他漢王府的臣子了，他跟狄雲之間，就有了實際意義上的君臣關係。
自此雙方休戚相關，他這個漢王要是有個好歹，狄雲難辭其咎。
劉承安含笑，親手將他的指揮使扶了起來。
「從今往後，你就由本王罩著了，誰要是再敢對你吆五喝六，記住了，給本王狠狠地扇他的臉，出了事，本王擔著。」
看著漢王那張略帶稚嫩，卻笑容親切的臉龐，狄雲的心再次被觸動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被人重視的感覺。
莫名的心酸苦楚，到最後，是由衷的感激。
士為知己者死。
一群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漢子，麻木的幹著各種粗重的活計。
在這些人的手上腳上，都帶著鐵鏈。
旁邊，幾個頤氣神指的監工，手裡拿著馬鞭，凶神惡煞的盯著。
有人稍有懈怠，立馬就招來一頓鞭打。
「頭，小鐵蛋已經發燒了好幾日了，要是再這麼燒下去，怕是人要被燒壞了，我都去給那孫管事磕頭了，他還是不肯幫我們請大夫，這可如何是好啊。」
滿臉胡茬子的男人，推動著那足有兩百斤的磨盤，一步一步的挪動。
他走的很吃力，但是卻始終不肯停下。
那雙有神的眸子看著遠方。
「頭，這馬苑的人，都被楚王收買了，楚王根本不在乎我們這些人的死活，要我說，咱們乾脆反了他吧。」旁邊的光頭男，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說道。
推著磨盤的男人，猛地停了下來，那雙眸子裡射出冷冽的光芒。
光頭男被這目光盯著，渾身一顫，不由的向後倒退一步。
「頭，我知道你志向高遠，要做那忠臣良將，可是，那些上位者根本不給咱活路啊，如今的朝廷，奸臣當道，遍地都是貪官污吏，皇帝也是不作為的，就算是您立下再多的功勞，也沒鳥用。」光頭壯著膽子說道。
聽到這話，滿臉胡茬子的男人悠悠的嘆了一聲。
「以後，不要再說那等大逆不道的話了，若是再有下次，我狄雲定然殺你。」
有力的聲音，毫不掩飾的殺意。
說完，他放開那磨盤，闊步走向了不遠處那拎著鞭子的管事。
「狄雲，你想做什麼？」
那管事用鞭子指著狄雲，大聲質問道。
狄雲彎下了腰去。
「請管事看在我等用心勞作的份上，幫我們尋一個大夫吧，那孩子才十三歲……」
啪。
那管事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狄雲的身上。
狄雲悶哼一聲，任憑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
「呵呵，想不到，你這硬骨頭也有求人的時候，那好啊，只要你肯跪下求我，我就答應給你們找大夫。」那管事大笑著說道。
周圍那些個衣衫襤褸的漢子，紛紛停下來，激憤的怒視著這管事。
「頭，不要啊。」光頭眼睛瞪得滾圓，激動的喊道。
那些監工，都樂呵呵的湊上來，等著看熱鬧。
狄雲低著頭站在那裡，片刻後，雙腿彎曲下去。
看到跪在了地上的狄雲，那管事和監工們，都發出大笑，笑的肆無忌憚。
而那些衣衫襤褸的漢子，紛紛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那管事低下頭去，朝著自己的鞋面上唾了一口濃痰。
「給我舔乾淨。」
這一刻里，有人，忍不住的失聲痛哭。
北疆的戰場上，面對數以萬計的韃子，他們一往無前，從未膽怯過，敵人沒能打垮他們，苦難和飢餓也沒能打垮他們，可此刻，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帶著他們殺敵的男人，卑微的跪在地上，他們的內心終於崩潰了。
「媽的巴子，欺負老子的人，今天，老子不打死你個孫子，老子就不姓劉。」
暴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只看到，一個身高九尺的壯漢，帶著風聲，凶神惡煞的沖了上來。
那管事都還能反應過來，脖子被捏住，然後像是雞仔般被提了起來。
「你是誰，我可是楚王的……」
那身高九尺的壯漢，掄著砂鍋大的老拳，狠狠地砸在管事的臉上，他的囂張戛然而止。
只一拳。
附近的人，都清晰的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那管事慘叫一聲，半張臉都被生生打的凹陷了進去，眼珠子崩裂，鼻樑骨整個都碎了。
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還是人嗎？
哪怕是經歷過戰陣的狄雲，此刻，也是滿臉的震驚。
這一拳，他接得住嗎？
他有些自我懷疑。
那囂張的管事，很快就沒了氣，被隨手丟在了地上。
場面一頓的死寂。
「你……你是誰？敢在皇家獵宮內行兇，就不怕陛下和楚王治你的罪嗎。」副管事縮著脖子，壯著膽子喊道。
「大膽，此乃大梁五皇子，大梁漢王是也。」跟在劉承安身後的小婢女，仰著小腦袋，裝模做樣的說道。
副管事，聽到圖雅的話，先是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
五皇子，那不就是那個不受待見的傻子嗎，怕他做什。
要知道，自己這群人身後站著的，可是楚王殿下。
「即便是五皇子殿下，也沒有理由在陛下的獵宮中打殺人，況且打殺的還是馬苑的大馬倌，難道殿下就不怕陛下懲罰嗎。」副管事冷冷的開口說道。
劉承安掃了一眼對面這色厲內荏的副管事，捏了捏拳頭。
「你也想死是嗎？」
看著那砂鍋大的拳頭，那副管事不由來的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劉承安沒有再去看這小癟三一眼，轉而看向狄雲。
「你就是狄雲？」
狄雲起身來，近乎麻木的朝著劉承安躬身行禮。
從他卑微的跪下去的那一刻，他心中那團火焰，早已經熄滅了。
看著狄雲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劉承安心中惱火。
「陛下封我為漢王，要本王去漢州就藩抵禦西蕃人，本王聽說你狄雲通曉軍務，是不可多得的戰將，本王就跟陛下求了情，陛下旨意，著你狄云為漢王府指揮使，同時陛下也赦免了你麾下三百罪卒的罪名，充作本王親軍。」
原本死氣沉沉的狄雲，猛地抬頭，滿臉的茫然。
那些個罪卒，短暫的愕然，但很快，有人反應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著朝著劉承安連連磕頭。
所有的罪卒都趴在了地上，失聲痛哭。
他們犯了軍法，被刺字發配，註定了要在這鬼地方做一輩子的苦役，直到活活累死餓死。
可如今，漢王竟然向陛下求情，欽點了狄頭做指揮使，還求陛下赦免了他們的罪責，讓他們做了漢王親軍，漢王此舉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再造之恩啊。
狄雲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再一次跪了下去。
不過，這一次，他跪的心安理得。
劉承安沒有阻攔他，抱著手站在那裡，受了狄雲的頂禮膜拜。
大梁禮法，藩王設長史司、護衛指揮司等機構，屬官如長史，指揮使等，需對藩王行跪拜禮。
「奴……臣狄雲，叩拜我王千歲。」
自今日起，狄雲便是他漢王府的臣子了，他跟狄雲之間，就有了實際意義上的君臣關係。
自此雙方休戚相關，他這個漢王要是有個好歹，狄雲難辭其咎。
劉承安含笑，親手將他的指揮使扶了起來。
「從今往後，你就由本王罩著了，誰要是再敢對你吆五喝六，記住了，給本王狠狠地扇他的臉，出了事，本王擔著。」
看著漢王那張略帶稚嫩，卻笑容親切的臉龐，狄雲的心再次被觸動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被人重視的感覺。
莫名的心酸苦楚，到最後，是由衷的感激。
士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