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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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時首先見到的是七房女兒。

  望月閣外是荷花池,她就坐在荷花池邊發呆,骨瘦如柴,頭髮枯黃稀少,目光呆滯無神。穿的衣服比下人都寒慘。

  接待丁時的嬤嬤領丁時和繡娘進房,丁時的來意是,侯爺的七十歲壽辰到了,得給主子們添衣服,大夫人給每個院子都送了布料。昨天大夫人偶然見到了七房女兒,大怒,令人掌摑七房,並且讓七房罰跪兩個時辰。她不是因為七房虐待女兒而罰七房,而是因為七房想讓侯爺丟人。畢竟壽辰那天,所有兒孫都要出席恭因為以上的原因,這才讓人今天特意送來一匹綢布。為了避免七房在此期間作妖,大夫人把自己身邊嬤嬤派到瞭望月閣。

  丁時在偏廳落座,嬤嬤去請七房,丁時一頭霧水:危險在哪?

  七房很快從內間出來,不得不說七房算得上國色天香,是丁時在侯府中遇見的最漂亮妹子。七房也沒找事,對丁時說,綢布收到了,對顏色很滿意,然後就端茶送客。

  丁時和繡娘朝外走,繡娘疑問:「這就是紅色任務?」

  丁時也不解,兩人走出望月閣,卻見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鬼鬼祟祟的走到七房女兒身邊。這個男孩正是剛才陪伴七房出現的七房兒子。

  繡娘:「哎呀,小心。」

  已經來不及,卻見兒子一把將七房女兒推進了荷花池。

  荷花池不是海灘式池塘,由淺入深。而是堤壩式池塘,池塘各區域水深基本差不多。

  七房女兒開始撲騰:「救命。」聲音如蚊,不仔細聽以為是風聲。

  兒子哈哈大笑,樣子比丁時還欠揍。

  繡娘要過去,丁時攔住:「危險就在這裡……走近看看。」

  兩人快走十來米,到池塘邊,肉眼可見一道黑影從池塘中間慢慢的靠近七房女兒,七房女兒一隻手抓著沿壁上一塊凸出的石頭,擡著頭呼救,完全不知道有水鬼正在靠近她。

  現在情況很清楚,水鬼並不著急拖走女孩,它在等丁時去救女孩。

  丁時環看四周,一個下人都沒有,不,連個人影都沒有。系統為了讓自己和水鬼搏殺,也是煞費苦心。繡娘要過去,丁時死死抓住她,繡娘看丁時,眼神中有些不解,有些憤怒。

  丁時不語,靜靜的看著。看著男孩大笑,看著水鬼在附近遊蕩,看著女孩脫力,慢慢的滑入池塘,池水將女孩淹沒。

  這時候丁時動了,他急速沖了過去,左手一提男孩衣領扔向水鬼。隨後丁時右手扒出池塘邊緣,左手伸進水中,將女孩從水中提了起來。

  水鬼沒理由放棄男孩,而攻擊女孩。它只能違反原定劇情,將男孩拖進水中,只求儘快淹死男孩,以求騰出時間來拽丁時和女孩。

  可惜丁時執行力超強,已經把女孩撈上岸,對繡娘道:「給她急救……來人呀,來人呀,少爺掉水裡去啦。」

  很快,現場一片混亂,哭泣聲,喊叫聲,下水聲不絕於耳。

  面對管家嬤嬤的詢問,丁時的回答是:「少爺把小姐推進池塘,還不許我們靠近,否則就要讓他娘打死我們。後來少爺見小姐快不行了,心中有些害怕,於是伸手去夠小姐,沒想到栽進池塘中。」丁時:「我心想少爺很快就要離世,那他就不能讓他媽打死我,於是我就把小姐救了起來。」七房質問:「那你為什麼不救少爺?」

  丁時回答:「我怕救了少爺後,他讓他媽打死我。」

  七房大怒:「我現在就可以打死你。」聲音詭異,似乎要開始變化。

  丁時搖頭:「不是哦。夫人,我是賓客,這裡又是望月閣外,夫人沒有理由處置我。夫人,雖然少爺沒了,但有小姐傍身,你下半輩子應該會康樂無憂。」

  丁時揮手,不理會氣瘋的七房,自顧和七房再見。

  回去交任務,運氣爆發,拿到了8分,總積分38。

  繡娘看丁時熟練的撬吸鐵石,又安裝吸鐵石,眼睛瞪的滾圓:還可以這樣?

  丁時看在眼中嘆氣,再擬真的NPC不經過長期的社會磨鍊,也難以達到爛心爛肺的地步。上個廁所出來,卻見NPC主婦和貨郎一起回來,安三招呼來小廝,帶NPC主婦去雜役房。貨郎坐在石鼓上,拿起大茶壺給自己倒了碗涼茶。

  丁時坐到貨郎對面,給自己倒茶,好奇問:「主婦怎麼死的?」

  「風起雲湧。」

  風起雲湧是今天任務的一個特色,有殺手藏匿在侯府中,伺機刺殺安平侯。主婦做的紅色任務是尋找失物,這是一個探索類的任務。探索,探索著,就看見了藏匿在房梁頂部的殺手,殺手果斷殺人滅口。樂伎半路回來,坐下來聽貨郎解釋,在貨郎說完,問:「你不是和她一起嗎?」


  貨郎:「是。」

  樂伎:「你怎麼逃掉了呢?」

  貨郎:「你什麼意思?」

  樂伎:「你背叛了盟約。」

  貨郎:「不是我乾的。」看了眼丁時,提醒樂伎:有外人在。

  丁時頭一歪,裝著趴在石桌上睡著。他更好奇,怎麼建立的盟約?難道這三人互相能確認身份?貨郎補充:「她死了也是好事,她已經是個半廢的人。」說完,起身離開去洗手間。

  丁時換了個位置,換到樂伎身邊:「姐姐,你們是怎麼建立盟約的?」

  樂伎反問:「為什麼要告訴你?」

  丁時道:「我知道好幾隻鬼的殺人規則。」

  樂伎問:「海棠苑的鬼也知道?」

  丁時點頭。

  樂伎想了一會:「反正盟約散了,告訴你也不是不行。我們每個人寫下自己的隱藏任務和隱藏身份,再互相交換。由於我們利益沒有衝突,因此形成初步盟約。」

  盟約的內容是情報共享,與其一個人探索,不如三個人合作,至於能賺取多少積分,盟友是什麼陣營,與盟約無關。

  丁時想明白:「你們之所以營救主婦,是擔心主婦會把你們的隱藏任務和身份發在群里。」樂伎並不否認,點點頭,道:「海棠鬼的情報。」

  丁時回答:「怕陽光。」

  樂伎疑問:「沒了?」

  丁時:「怕陽光包含了很多內容。首先,它白天也會出現。其次,它有邊界束縛。」

  樂伎:「還有呢?」

  丁時:「還有……還有就是你沒看見它,它就不會傷害你。」

  樂伎:「可以裝著沒看見它?」

  丁時點頭:「姐姐,我們可以結盟呀。」

  樂伎譏笑:「如繡娘那樣?。」

  丁時道:「我和繡娘是合作共贏。」

  樂伎搖頭:「你們實力不對等,她和你合作,會被你吃到骨頭都不剩。」

  丁時道:「那我們可以合作。」

  樂伎道:「沒必要,我有可靠的盟友,不想節外生枝。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

  丁時笑:「嗬嗬。」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說到到這裡,一名小廝慌慌張張的跑進大院:「三管家,三管家。」

  安三問:「怎麼了?」

  小廝:「七夫人沒了。」

  安三沉著臉問:「怎麼回事?」

  小廝道:「七少爺落水而亡,七夫人悲痛欲絕,在自己房內用剪刀自殺。據說,七夫人把血塗滿了整件白衣,將白衣塗成了紅衣。還說,七夫人最後的話是:我要殺光你們。」

  丁時抹了一把冷汗,吞咽下口水,湊上前,道:「據說七夫人最討厭她女兒。」雖然你很瘦小,但已經有資格擋槍。

  小廝道:「七少爺死後,七夫人就瘋了,說七小姐是喪門星,要把七小姐推進池塘給七少爺陪葬。主母和侯爺趕來,侯爺給了七夫人一巴掌,讓人將七夫人關在房內,再把七小姐交給主母照管。」丁時鬆口氣,看來七夫人要殺的人很多。首先是她女兒,其次是讓她生下女兒的侯爺,再然後是礙眼的主母,接著是主導一切的繡娘,最後是沒有拯救七少爺的侯府下人。

  至於自己,自己是無辜的。

  啊……要命了!就說這個破任務怎麼會是紅色任務。

  反過來想,如果當時自己不救小女孩,小女孩就會被水鬼拖走。下一步說不定就是水鬼進化,或者是小女孩鬼半夜質問自己,為什麼不救她。

  按照當時情況,丁時肯定不能直接救小女孩。根據丁時微薄的道德感分析,小男孩故意所為導致小女孩危在旦夕,自己用小男孩來拯救小女孩,上對得起蒼生,下對得起黎民。

  但是七夫人讀書少,見識淺,不懂大道理,十有八九要把這筆帳分一份在自己頭上。

  繡娘也聽清楚了大概情況,退到一邊,小聲問丁時:「會有麻煩嗎?」

  丁時:「按照排序應該沒那麼快,但也難保她動不了別人,就來欺負我。沒事,就是欺負我,與你沒有關係。」

  繡娘問:「那你怎麼辦?有什麼想法?」


  丁時:「第一個辦法,我去把她兒子屍體弄出來,她敢動我,我就讓她兒子死無全屍。第二個辦法,換衣服,換髮型,我就不信只見過一次我的她,能輕易的認出我。現在別說,免得真找上門,這群壞蛋直接把我們推出去背鍋。」

  「鏢師,救我。」掌柜的求救聲從幾十米外傳來。

  丁時急忙出大院看,只見一名黑衣人持刀追擊掌柜,掌柜逃起命來分外妖嬈。簡單來說,她想跑很快,但是肢體不熟練,導致動作打不開。

  門口的護院們見到黑衣人,紛紛上前。

  丁高手一眼就判斷出掌柜死不了,既然如此,丁時先發一步,抽刀迎上追逃兩人。

  與掌柜交錯而過,丁時遞出軟綿綿的一刀,黑衣人雙手握刀直刺丁時,丁時用刀背朝上一撩,黑衣人的刀鋒順著刀背滑到一邊。丁時手腕用力,雁翎刀閃電般朝前一送。

  原本刺向黑衣人左胸的雁翎刀,因為撩刀,刀尖移動到了黑衣人右胸下方。這麼一送,刀尖刺入黑衣人的腹部。丁時腳步轉動,從黑衣人左側閃了過去,拉開與黑衣人的距離。

  黑衣人看了一眼腹部傷口,挽了一個刀花上前,斜劈丁時的左肩。這招是虛招,平可割喉,下可砍殺,如果丁時後退半步閃避,黑衣人還留有餘力,把刀尖一送,能直取丁時心窩。

  不過虛招就是虛招,留七分力的虛招,在丁高手眼中就是破綻。丁時不退反進,雙手握刀刀背全力上磕,兩刀對撞,黑衣人虎口發麻,手中的刀險些脫手。

  丁時又是用花劍的經典招式:快刺後退。一刺之後,立刻後退兩步,刀做防禦狀。這一刺,還是刺中腹部。

  雖然雁翎刀刀身修長,但畢竟是刀。如果是刺胸膛,不一定能穿透多條肋骨,如果丁時用上能穿透肋骨的力量,他就無法快速收招後退。

  丁時知道第一刺最少命中了黑衣人肝、膽和脾中最少一項,他現在只要靜等即可。

  黑衣人還想再戰,但腳步已亂,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後,倒在草地上。

  貨郎低聲道:「沒想到真是高手,脫離了系統招式的高手。」

  看了全程戰鬥的樂伎也非常驚訝,許久後才輕聲道:「軟硬實力都太強了,必須除掉他,無論他是哪個陣營。」

  貨郎:「回頭我就找書生商量。」

  樂伎:「書生?」

  貨郎:「還有其他選擇嗎?鏢師對掌柜有救命之恩,和繡娘打成一片。道士獨來獨往。現在只剩下我們和書生。」

  樂伎:「說到掌柜,她今天已經做了三個紅色任務。鏢師才做了兩個。昨天掌柜似乎也做了三個紅色任務。我感覺掌柜的積分說不定要比鏢師高,最少不會低太多。相比我們,掌柜應該更想弄死鏢師。」貨郎冷笑:「人心難測,誰知道她怎麼想。你我能赤誠合作已經非常難得。」

  另外一邊,繡娘扶起了摔倒在地的掌柜。

  丁時先擺了個刀指太陽的破死,再用黑衣人衣服擦刀,順便摸個屍。完事之後,這才將刀歸鞘,過來關心掌柜。

  掌柜後背有一道長30公分,最深兩公分的刀傷。安三幫忙叫來了府醫,府醫給掌柜上藥,吩咐掌柜今天必須臥床休息,明早六點後才能活動,還貼心讓藥童送來一個夜壺。

  掌柜這事忙完時,太陽幾近落山,小廝們點起了燭火和燈籠,並且送來了飯菜。安三讓小廝給掌柜送了一份飯菜,並且吩咐給所有人房間的大茶壺加滿水。

  丁時本和其他人一樣,不在意安三和小廝的互動,但安三交代的話有點多,讓丁時心生疑慮。見丁時看自己,安三隻是微微一笑:告訴鬼都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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