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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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圍捕

  丁時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天光大亮,他是被搖滾樂吵醒的,身邊的紅衣已經沒有蹤跡。

  走出帳篷,丁時首先看見舞台上有樂隊正在表演,呼喊聲,吶喊聲響成一片。青春面具的成員似乎不太喜歡這支樂隊,但不妨礙他們面向舞台扭扭腰肢。他們喜歡的樂隊將在上午十一點登台演出,演出時間一個半小時。

  最主要也是太早了,現在才上午八點,大部分人還在解決早飯和廁所問題。

  丁紅也安全的度過了48小時,距離通關副本只剩下最後24小時。

  上午十一點,XS樂隊登場,不僅青春假面熱情被引爆,也將音樂節帶入了第一個高潮,山呼海嘯的吶喊聲說明這支樂隊受歡迎程度。

  也就是此時,意外發生了,伴隨一聲巨響,舞台爆炸,衝擊波捲起的土塵瞬間吞沒舞台附近近千名觀眾。

  大家愣神時,四面八方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紅衣問:「什麼情況?」

  丁時搖頭:「不知道。」

  距離他們300米的地方,兩名全副武裝的特工手持M4,正在對一個帳篷區進行掃蕩。不過他們拿槍的姿勢不對。

  這兩名特工雙手自然下垂,把槍放在腹部,經常看見有人這麼拿阿卡步槍,第一次見人這麼用M4。即使姿勢不對,但是距離很近,帳篷區的人如同麥子一般被放倒。

  廣播傳來一個激揚的聲音:「前天,你們殺死了我們的兄弟姐妹。今天,我們為此復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真主與我們同在。」

  200外的青春熱血帳篷區傳來槍聲,五名特工以標準的端槍姿勢,一字列隊,不斷朝前進,一路射殺所有能動的生物,直撲青春假面帳篷區而來。

  大飛見此,勇敢的拔出了手槍,對著5名特工扣下扳機。

  丁時見此想掉淚,且不說你能不能打的准,你就算能打准,這麼遠的距離,子彈也打不穿防彈衣。

  「我們走。」

  丁時和紅衣奔跑進入帳篷,各背起背包,丁時道:「我們去廣播車。」有歹徒暴露了地點,特工們肯定要先拿他,以免對方動煽造成進一步的混亂。

  帳篷背後傳來槍聲,子彈穿透帳篷,一名女子奔跑摔倒在帳篷後,鮮血將帳篷染紅。一名特工背影上前檢查屍體,丁時果斷扣下扳機,特工被擊倒。

  丁時奔跑過去,撩起帳篷布,將特工拖拽進帳篷,為避免對方暈而不死,手槍頂住他下巴補了一槍。

  紅衣看得清楚,道:「他們的右臂捆了紅絲帶,我們也可以捆上一根紅絲帶。」為自己的聰明點讚。

  「笨蛋,這樣你豈不是和歹徒一夥的?直接被真正的特工擊斃。」丁時摸屍,拿走M4和彈匣。

  紅衣尷尬,立刻轉移話題:「歹徒哪來這麼多特工裝備?」

  丁時道:「不僅是特工,很多阿人在菌隊服役,前天特工進攻阿人區,估計是幹掉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我們走。」

  外面的槍聲已經逼近50米,丁時和紅衣鑽出帳篷,朝反方向逃離。不出百米就遭遇兩名特工,也不知道是歹徒還是特工,雙方各自找掩體對戰。

  5人組歹徒槍聲已經逼近,丁時急問:「有紅色東西嗎?」

  紅衣咬唇為難,丁時瞪眼:幹什麼?

  紅衣手伸入褲內,將內褲撕成兩半,紅著臉解釋:「本命年。」

  丁時哪有空注意這些,急急的給紅衣右臂紮上紅布條:「你幫我扎。」

  紅衣忙給丁時紮上。

  5名歹徒隨後到達,槍口指向丁時和紅衣,看見了紅布條,再看他們正和特工對戰,於是扔下他們,分成兩路向特工包抄而去。

  他們打死了特工,但側面出現五人組的特工,一出手就打死他們兩人。丁時馬上解開紅衣的布條塞進口袋,紅衣也解開丁時系的布條。

  五名特工消滅五名歹徒後趕來,丁時先開口解釋:「童子軍。」

  「小心安全。」為首的特工沒空理丁紅,扔過去兩個彈匣,他們前往前方支援。

  作為官方特工,他們不僅要消滅歹徒,還要救治傷者,建立安全區,等待醫療直升機和救護車的到來。

  作為歹徒,他們管殺不管埋。

  官方特工隸屬多個部門,調度混亂,加之投鼠忌器等原因,即使官方特工人數占優勢,但場面上是歹徒占據了優勢。


  丁時和紅衣在戰火中前進,一會捆布條,一會拆布條,他們殺歹徒,也殺特工,反正都是要他們命的人。

  一發火箭彈拖拽了白煙飛起,擊中上空盤旋指揮的直升機,直升機墜落而下,墜落位置正是丁時和紅衣所在地。

  「瑪德,殺千刀的狗系統!」

  紅衣不知道哪來的力量,將丁時絆倒在地,落點恰巧是直角,一邊是80厘米高的土坡。紅衣順勢一推,人倒在丁時身上。

  螺旋槳打在地面,化成無數的碎片迸射,爆炸夾雜著零件和石子朝四面八方飛射。

  許久後現場安靜下來,丁時掀開紅衣鑽出來,卻見紅衣左小腿被一片螺旋槳貫穿,一根棍狀零件從紅衣左腰進,右腰出。紅衣不斷嘔出鮮血,顯然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

  紅衣:「我————」

  話沒出口,被丁時扛在肩上,朝臨時指揮部飛奔。

  丁時知道那邊有救護車,有BUG醫生。他顧不得槍林彈雨,流彈亂飛,只借用混亂奔跑的人群做掩護。不時有民眾倒下,鮮血噴濺在丁時身上。

  丁時還記得上次這麼奔跑是一個雨夜。傻匕給上司留了一口氣,想藉機誘殺丁時,丁時斷電準備反擊,傻匕見斷電,立刻腳底抹油逃之夭夭。最終丁時扛著上司跑向400米外的醫院。

  上司到了醫院還有口氣,但醫院沒有BUG醫生,急救室的醫生和護士看著血人般的上司,根本不知道從哪下手。

  上司拼了最後一口氣只說了兩個字:「快走。」

  丁時將紅衣放在救護車邊,喊道:「醫生,醫生。」

  回顧四望,地上躺著十幾個人,兩名醫生和幾名護士正在用不多的資源進行急救。

  丁時上前將一名醫生拽到了紅衣面前:「快救她。」

  醫生道:「先生,我的縫合手術才做一半。」

  丁時拔槍對準醫生腦袋:「救她。」

  醫生看了丁時兩秒,再看紅衣,正要說話,丁時把紅衣的背包倒了出來,裡面除了槍外,還有很多急救藥品和止血鉗等器械。

  醫生喊道:「來個人幫忙。」

  丁時道:「我來。」

  醫生道:「你來不了。」

  為什麼?丁時疑問,一邊傳來聲音:「把槍放下。」

  丁時轉頭看去,是臨時指揮部的安保人員,丁時忙舉起槍,把槍慢慢的放到地上。安保人員上前給丁時戴上手銬,順便拿掉了面具。不過丁時滿臉血污,安保人員根本認不出來面前這人價值10

  個億,將丁時拉到一邊靠著花圃坐下。

  顯然,安保人員並沒有將丁時當作危險人物,否則醫生們早死了。

  丁時坐在一邊看BUG醫生忙碌,一片馬賽克中,棍子被抽了出來,碎片被拔了出來。不到兩分鐘,醫生上前對丁時道:「你放心,她已經脫離了危險。」

  丁時道:「謝謝。」感謝伊塔神醫。

  醫生忙碌去了,一名護士將紅衣安置救護車內,目前交通堵塞,外面的車進不來,裡面的車出不去。

  丁時想起了一個大問題,自己不能和紅衣分開超過200米,一會紅衣要去的是醫院,自己要去的是警局。

  100米外,一名特工扛著一個年輕人進入臨時營地,但被攔了下來,因為年輕人是阿人。雙方發生了爭執,眼看要被趕出去,年輕人引爆了自己穿的背心,十幾名警衛全部倒下。

  扣押丁時的警衛聽見爆炸聲,要趕過去支援,丁時喊道:「我是海陸退伍士兵,幫我打開手銬。」

  警衛猶豫,丁時道:「我朋友還在這裡。」

  警衛讓丁時站起來,打開丁時手銬,將繳獲的丁時手槍放在花壇上,拍了拍丁時肩膀,帶人過去。

  槍聲從爆炸附近響起,周邊的警衛幾乎全都過去支援。

  兩名年輕的阿人不知道怎麼出現,衝到了臨時醫療營地,舉槍掃射。

  丁時將其中一人擊倒,和另外一人駁火,對方附近沒掩體,丁時不敢用救護車做掩體。於是一人腹部端槍射擊,一人雙手握槍射擊,一呼一吸的時間,兩人齊齊倒地。

  醫生爬到丁時面前看情況,丁時把手槍塞進醫生手裡:「去補槍,他沒死。」說完,一口鮮血湧出來。


  醫生接過血糊糊的手槍,一咬牙走上前,對著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歹徒連開兩槍。

  即將死亡的丁時被醫生搶救回來,一起送上了救護車,當交通疏通後,救護車駛向了醫院。

  丁時再次醒來,面前一片黑暗,打開系統面板,已經是第八天凌晨五點,距離48小時還有兩個小時。

  「噓。」紅衣聲音從耳邊傳來,低聲道:「護士發現我們是通緝犯,打電話給特工,我打暈了護士,把你推到了這裡。」

  「這裡是哪裡?」丁時問。

  紅衣回答:「二樓檢驗科,驗血、驗尿的科室。」

  丁時道:「他們一查監控,就能找到你。」

  紅衣道:「我坐電梯去了三樓,再把你拖到二樓。」

  丁時:「難怪我咯吱窩這麼痛。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昏迷到七點。」

  紅衣道:「不行,他們要帶走我們,在車上處決。」

  丁時問:「你怎麼知道?」

  紅衣回答:「剛才有人搜查二樓。對講機傳來聲音說,見到人直接殺了,給屍體拍張照片就可以。佩戴對講機的人就對同伴說,這不是讓處刑者白跑一趟。同伴問,如果你是歹徒,你願意吃一顆子彈,還是願意挨一刀,或者是讓處刑者打一針呢?」

  丁時問:「躲多久了?」

  紅衣:「7分鐘。」

  丁時道:「不能這麼躲,他們現在人手不足。再過一會,每平米估計都能分到一名特工。」

  紅衣不反對,丁時感知下身體,基本恢復,輕輕推開門,外面只有緊急出口燈還亮著。丁時招呼紅衣跟上,自己半蹲朝前頭,不時探頭看周邊的情況。

  窗外警車閃爍,打開的窗戶傳來了腳步聲,顯然又有一批新的特工到達。紅衣也明白了對方的安排,對方第一批來的人少,守住了幾個出入口,只派遣少量人員勘察地形。現在留給他們能活動的時間已經非常少。

  兩人沒有交談,丁時穿著寬鬆的病號衣,領著紅衣走樓梯,一路朝上。他們到了5樓,特工們就進入了樓梯,他們要將每層樓切割成每個單元。

  丁時和紅衣很快到了十樓,準備上天台,發現通往天台的門被鎖上。

  丁時四處摸索,紅衣問:「找什麼?」

  丁時道:「鐵絲,回形針,類似的東西。」

  紅衣手伸入胸前,一隻手不行,背過身去,兩隻手摺騰了一會,將一個鋼圈遞給丁時。

  丁時驚嘆:「哇,好能藏。」

  紅衣咬牙,踢了丁時屁股一腳,丁時專心開鎖,很快就把鎖撬開。

  兩人上天台,丁時按住手柄,關上門後再放手,避免發出聲音。

  醫院的天台有兩個停機坪,樓梯上方還有遮雨台,上面放置著兩個消防水箱。

  火災初期可能會導致停電,消防泵無法及時啟動,為了能消防設備提供足夠的水量和水壓,儘可能第一時間將火撲滅,很多高樓配備有消防水箱。最主要是提供給自動噴淋系統,滿足最少十分鐘的用水需求。

  這種水箱對水質沒有什麼要求,又因為水的蒸發和自然補水,放置的是網格,導致裡面有很多垃圾。別說凌晨,就算白天一眼也看不見底。

  他們沒有太多時間,追兵已經到達天台,兩人順著水箱壁的直梯進入水箱,紅衣最後進入,把網格輕輕的放下。丁時只剩下腦袋還在外面,紅衣只有雙腳入水。

  追兵沒有理會水箱,他們來是迎接直升機的。

  五分鐘左右,四架次直升機送來了幾十名特工,加上剛剛乘車達到的幾十名特工,指揮部下令,開始逐層搜尋。

  丁時生怕說話太大聲,一字一字問:「呆在這,還是劫機?」外面停了一架直升機,不清楚有多少特工。

  紅衣:「飛彈。」

  正常情況下肯定不會用飛彈。但願意拿出20億美元懸賞,為了他們衝擊阿人區的美國特工,絕對不會吝嗇一發飛彈。

  半個小時後,有特工攀爬直梯上來,丁時沉入水中,紅衣也一步步走進水裡。

  特工爬上遮雨台,再登上水缸頂部,看了一眼滿是鏽跡的網格猶豫了片刻,最終沒有動手掀開網格。

  特工抽出手電筒,隔著網格朝水箱裡面照射,來回看了一會就下來,登上了第二個水箱。照例檢查後很快下來,用對講機匯報:「頂樓安全。」


  丁時早就憋不住,先扶直梯浮出水面,紅衣順著直梯走上水面,兩人就露出一個頭,靜靜的聽著外面的聲音。

  紅衣在丁時耳邊道:「水太冷了,你先上去休息一會。」

  丁時拒絕:「不用,你先上去,我不行再和你說。」最大的問題是,丁時只穿了寬敞的手術服,一旦站在紅衣頭頂上,豈不是春光乍泄,小鳥出林?

  普通病號服是衣服加褲子,手術服則是連衣裙。

  紅衣並不知道丁時所想,否則她會告訴丁時:你的導尿管都是我拔的。

  丁時如果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會衝出去劫機,社死也是死,最少這個副本死了還能復活。

  六點二十分,紅衣慢慢的朝上爬,人離開水後,反而覺得更加寒冷,只能一步步的退回水中。

  她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一個人穿著救生衣落水,假設沒有鯊魚風浪,又是夏季,人體也會在一個小時左右開始失溫。

  丁時情況好一些,他的手摸上紅衣的額頭,還能傳導出熱量。但也僅限於此了。相比抱著互相取暖,他會選擇死亡。最少死後大家還是兄弟,萬一抱著活下來,那就尷尬了。

  六點四十分,紅衣四肢麻木,抓不住直梯,漸漸陷入昏迷。丁時腳捲住直梯,雙手將紅衣的腦袋擰90度,橫插入直梯,再把腦袋轉回來。

  這樣一來,紅衣的脖子就卡在直梯中間,下巴和後腦勺勾住直梯,持仰泳的姿勢漂浮在水中。

  能不能凍死不好說,但最少不會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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