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好,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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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鈴!」

  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劃破長空,沈璃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她眼睜睜看著花鈴被一道黑色閃電擊中後背,嬌小的身軀如同斷翅的蝴蝶般從半空中墜落。

  那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她能看清花鈴嘴角溢出的每一滴鮮血,能數清她衣襟上被劍氣割裂的每一道裂痕。

  「不——」

  沈璃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刺破血肉卻渾然不覺。

  她體內靈力瘋狂涌動,腳下雲氣翻騰,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下去救人。

  「等等!」

  一隻鐵鉗般的手臂突然橫亘在她胸前,楚囂的五指如鋼澆鐵鑄般扣住她的肩膀。

  男人那雙常年帶著慵懶笑意的眼睛此刻凝重如鐵,聲音壓得極低:「冷靜點,看清楚!這是陷阱!」

  他另一隻手掐訣,一道隱蔽的靈光閃過,兩人眼前的景象頓時變得更加清晰。

  只見圍攻花鈴的那群修士雖然招式凌厲,劍氣縱橫捭闔,但每一劍都刻意偏離要害三分。

  更可怕的是,在他們周圍的陰影中,沈璃分明看到了數道若隱若現的強大氣息。

  那些蟄伏在暗處的修士至少都是化神中期,其中甚至有兩三道讓她都感到心悸的威壓。

  「他們在等什麼?」沈璃聲音發顫。

  楚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等你。」

  仿佛印證他的判斷,戰場上的赤練突然抬頭,染血的面容在看到沈璃的瞬間先是迸發出狂喜,隨即化作極度的驚恐。

  赤練向來臨危不亂,此刻卻髮髻散亂,左臂不自然地垂著,卻仍拼命對沈璃做著「快走」的口型。

  她揮手的幅度太大,險些被迎面而來的劍光削去半邊肩膀。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突然響徹戰場。

  萬聖宗那位身著紫金道袍的長老踏空而起,袖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故意用靈力將聲音傳遍每個角落:「沈璃!你果然還是這般婦人之仁!老夫還以為三年曆練能讓你長進幾分,沒想到還是那個優柔寡斷的蠢貨!」

  他故意拖長聲調,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看看你的好姐妹,她馬上就要被千刀萬剮了——而你,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雲里!玄天宗就培養出你這種貪生怕死的廢物?」

  戰場上的鬨笑聲如潮水般湧來。

  太虛宗弟子們故意將兵刃敲得震天響,有人甚至吹起了輕佻的口哨。

  而殘存的玄天宗弟子們則面色慘白,有人憤怒地咬破了嘴唇,有人眼中含淚卻不敢出聲。

  沈璃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理智在告訴她這是最拙劣的激將法,楚囂的掌心傳來的溫度也在提醒她保持冷靜。

  可當她看到花鈴被一道帶著腐蝕黑氣的法術擊中後背,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刺目的弧線時,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間崩塌。

  「殺了她!」萬聖宗長老突然變臉,厲聲喝道。

  數十道寒光同時亮起,各種致命法術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沈璃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看到一把淬了綠毒的匕首正直取花鈴咽喉,一道纏繞著黑氣的鎖鏈瞄準了她的丹田,更有三道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猙獰的火蛇撲向那具毫無防備的身體。

  「鐺——!」

  一道金光如雷霆般劈開戰場。

  沈璃的身影快得在空中留下殘影,寶劍出鞘的龍吟聲震得方圓十里的修士耳膜生疼。

  這是沈璃來玄天宗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趁手兵器。

  那些襲向花鈴的兵刃被盡數震飛,幾個出手最快的萬聖宗弟子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劍氣餘波掀飛出數十丈遠。

  「我引開他們,你去救人。」

  楚囂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平靜得可怕。

  沈璃還未來得及回應,就感到身後爆發出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

  她回頭時,看見楚囂的衣袍無風自動,紫黑色的妖氣如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尊高達百丈的妖神虛影。

  他凌空而立,血月般的眼眸俯瞰眾生,身後九條狐尾綻放出耀眼的紫金光芒。


  僅僅是其存在所散發的威壓,便讓方圓百里的雲層扭曲破碎,天地為之變色。

  當它發出震懾神魂的咆哮時,戰場上所有修為低於金丹的修士都直接昏死過去,就連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強者也紛紛顯出身形,臉上寫滿驚駭。

  借著這瞬息的機會,沈璃抱起花鈴迅速撤離。

  懷中的人兒輕得可怕,曾經圓潤的臉頰如今凹陷得能看見骨骼輪廓。

  沈璃的指尖觸到一片黏膩。

  花鈴的後背幾乎被腐蝕法術燒穿,能直接摸到斷裂的肋骨。

  「堅持住...我馬上給你療傷...」

  沈璃聲音發抖,小心地將她放在一處隱蔽的山岩上。

  這塊突出的巨石背靠懸崖,前方有天然石柱遮擋,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她掏出丹藥的瞬間,異變突生。

  本該昏迷的花鈴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沈璃從未見過的眼睛——冰冷、漠然,如同看著一件死物。

  她身下的山岩突然亮起刺目血光,無數符文鎖鏈從岩石中暴起,瞬間纏繞住沈璃的四肢。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卻比玄鐵更堅固,每一條都刻滿了扭曲的咒文,沈璃越是掙扎就纏得越緊。

  「花鈴...你...」

  沈璃的喉嚨發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動作優雅地整理著染血的衣襟。

  「終於抓到你了。「花鈴的指尖輕輕撫過沈璃的臉頰,「知道嗎?為了這一刻,我吃了多少苦頭?那些腐蝕法術可是實打實的...」

  沈璃的胃部一陣絞痛。

  她突然注意到花鈴整理衣襟時露出的手腕。

  那裡本該有個新月形的胎記,現在卻變成了一道蜈蚣狀的傷疤。

  「你不是花鈴。」沈璃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把真正的花鈴怎麼了?」

  假花鈴掩嘴輕笑,這個曾經屬於花鈴的俏皮動作此刻顯得無比詭異。

  「誰知道呢?也許正在某個地牢里生不如死?也許...」她突然湊到沈璃耳邊,呵氣如蘭,「已經變成亂葬崗的一具枯骨了?」

  沈璃的瞳孔劇烈收縮,體內靈力瘋狂衝擊著禁制。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遠處楚囂的妖神虛影正在被七道金光圍攻——那是萬聖宗的鎮派至寶「七星鎖妖陣」,專門克制大妖。

  假花鈴突然退後兩步,恭敬地單膝跪地。

  沈璃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戴著慘白獨眼面具的血袍人正踏空而來。

  那人每一步落下,空中就會綻開一朵血蓮,濃郁的血腥味即使隔著數十丈都令人作嘔。

  「久違了,沈璃。」

  面具人的聲音像是用刀刮過鐵板,他親昵地拍了拍假花鈴的頭,看向沈璃。

  「為了請你來做客,我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沈璃突然笑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強行衝擊禁制已經讓她經脈受損。

  她卻不屈又不屑地昂著頭,彎唇淺笑。

  「就憑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面具人也不惱,慢悠悠地從袖中掏出一塊留影玉簡。

  當畫面展開時,沈璃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真正的花鈴,被鐵鏈吊在血池上方,身上布滿了可怖的傷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眼睛像是蛆蟲的培養皿,肉蟲蠕動著,隨著眼珠的無意識轉動,還時不時掉落一兩隻。

  「現在,」面具人滿意地看著沈璃瞬間慘白的臉色,「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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