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擊敗
那一步，很輕。
卻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之上。
白玉擂台，以她落足之處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無聲蔓延。
那股由五種力量強行糅合而成的混沌之氣，不再狂暴外泄，而是盡數內斂，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扭曲的力場。
蕭瀛的幾個隊友心頭劇震，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危險。
「別管她！她強行融合靈力，不過是外強中乾，必定無法持久！先拿下她那幾個半死不活的隊友，逼她投降！」
瘦削的「影刺」反應最快，厲聲喝道。
他認定沈璃此舉不過是最後的瘋狂，只要拿捏住璃火小隊的其他人，她再強也只能束手就擒。
「重山」與「縛靈」深以為然，避開沈璃的鋒芒，身形一晃便要衝向擂台邊緣的柳岸等人。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花鈴、柳岸、赤練，乃至氣息最微弱的梵音渡，四人相互攙扶著，竟是毫不猶豫地，一步步退下了白玉擂台。
他們沒有回頭，沒有言語，只是在台下站定，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擔憂、痛苦，卻又無比信任的目光，仰視著那個獨自站在台上的身影。
他們把一切都交給了沈璃。
這份無聲的託付，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具力量。
凌雲小隊的四人腳步一頓，面面相覷，一時有些發懵。
這是什麼操作？
把所有力量都賭在了一個築基期的丹修身上，然後自己主動下台認輸？
瘋了嗎？
「虛張聲勢！」
「影刺」眼中凶光一閃，不再猶豫。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玄天宗故弄玄虛的把戲。
沒了隊友的掣肘，解決掉這個看似嚇人的沈璃，只會更容易！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貼地的鬼影，悄無聲息，迅捷無比，手中淬毒的匕首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刺沈璃的腳踝。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無聲潛行，致命一擊。
然而，此刻在沈璃的眼中，世界是另一番景象。
融合了赤練極致的速度，她的動態視覺被拔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融合了柳岸對陣法的敏銳感知，她對周遭靈力流動的捕捉細緻入微。
「影刺」那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她眼中，不過是蝸牛爬行般的慢放。
他身上每一塊肌肉的牽動，靈力在經脈中運轉的軌跡，匕首即將刺出的角度，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太慢了。
沈璃甚至連頭都未曾低下，只是在那抹毒光即將觸及自己的瞬間，屈指一彈。
一道凝練至極的五彩靈力束，悄無聲息地破空而出。
這道靈力束中，蘊含著花鈴劍氣那無堅不摧的鋒銳。
「噗！」
血花乍現。
「影刺」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臉上得意的獰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右肩胛骨處，被洞穿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狂暴的異種靈力在他體內肆虐，瞬間廢掉了他整條右臂。
不等他發出慘叫，那股力量餘波一震，他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一招。
僅僅一招。
「怎麼可能！」
後方的「破冰者」駭然失色，他再不敢有絲毫輕視，雙手猛地按在馬頭琴上，指甲暴漲，瘋狂撥動琴弦。
「錚錚錚——！」
狂野暴烈的火系音浪，化作肉眼可見的赤色波紋，如火山噴發，鋪天蓋地般湧向沈璃，要將她連同神魂一起焚燒殆盡。
看著那席捲而來的火浪，沈璃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火系音功？
上一世，她雖身在合歡宗，實力低微，但見識卻遠非這些溫室里的天之驕子可比。
為了爭奪一株稀有的靈植，她曾親眼目睹兩位元嬰圓滿、半步化神的冰火雙修大能，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那才是真正的控火御冰之術。
眼前這點伎倆，與過家家何異？
沈璃抬起手，掌心向上，緩緩虛握。
隨著她的動作，那股源自梵音渡、此刻卻被放大了百倍的冰魄之力，被她催動到了極致。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只是剎那間，整座白玉擂台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碎的冰晶，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破冰者」引以為傲的炎陽音浪，在那極致的深寒面前，便如同一縷風中殘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便被凍結、湮滅，化為虛無。
他臉上的驚駭甚至來不及完全展現，一股無法抗拒的寒意便順著音波的聯繫逆流而上，瞬間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咔……咔咔……」
從指尖開始，冰藍的顏色迅速蔓延，將他整個人連同懷中的馬頭琴，一同封進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之中。
他那瘋狂撥弦的姿勢，被永遠地定格，臉上殘留著最後一絲恐懼。
又是一招。
「一起上！」
胖子「重山」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與那渾身繃帶的「縛靈」對視一眼，終於感到了死亡的威脅。
「縛靈」雙眼紅光大盛，不顧一切地催動神識，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如錐似刺，狠狠扎向沈璃的腦海。
「重山」則將一面厚重的塔盾擋在身前，整個人化作一輛橫衝直撞的戰車，意圖為「縛靈」創造機會。
干擾？
防禦？
沈璃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淡淡的不屑。
她只是輕輕眨了眨眼。
那融合了柳岸自身丹元生機的磅礴靈壓，混合著她那早已超越築基範疇的強大神識，如同一場無聲的海嘯，轟然席捲而出。
「縛靈」發出的精神衝擊，撞上這片汪洋大海，連個浪花都沒能翻起，便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更恐怖的是，一股無可匹敵的反震之力順著精神連結倒灌而回。
「噗！」
「縛靈」渾身劇顫，雙眼中詭異的紅光瞬間潰散，七竅之中同時噴出鮮血，仰頭便倒，徹底昏厥。
與此同時，沈璃隔空，對著那面看似堅不可摧的塔盾，遙遙拍出了一掌。
手掌白皙纖細，動作輕柔，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塵埃。
但這一掌之中，卻蘊含了花鈴劍氣那洞穿萬物的破防之力，以及其餘幾人那狂暴的靈力。
「砰！」
「重山」引以為傲、號稱能硬抗金丹後期全力一擊的法寶塔盾，在這一掌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從中心開始寸寸龜裂，轟然爆碎。
掌力余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重山」肥碩的胸膛上。
他那小山般的身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拍得雙腳離地，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最後狠狠撞在遠處的觀眾席護罩上，又軟軟地滑落下來，人事不省。
轉瞬之間，四名金丹中期的精英弟子，或廢，或囚，或昏死。
擂台上，只剩下蕭瀛一人。
他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一身宗師氣度蕩然無存，那隻緊握著靈劍的手，正在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
眼前的沈璃，和那個在他面前總是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阿璃，完全是兩個人。
他怕了。
發自內心的恐懼，像藤蔓般扼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心中，還存著最後一絲荒謬的僥倖。
這……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是她為了讓我贏，為了給我造勢，故意演出來的？
對，一定是這樣！
就在這時，沈璃動了。
卻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之上。
白玉擂台，以她落足之處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無聲蔓延。
那股由五種力量強行糅合而成的混沌之氣，不再狂暴外泄，而是盡數內斂，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扭曲的力場。
蕭瀛的幾個隊友心頭劇震，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危險。
「別管她！她強行融合靈力，不過是外強中乾，必定無法持久！先拿下她那幾個半死不活的隊友，逼她投降！」
瘦削的「影刺」反應最快，厲聲喝道。
他認定沈璃此舉不過是最後的瘋狂，只要拿捏住璃火小隊的其他人，她再強也只能束手就擒。
「重山」與「縛靈」深以為然，避開沈璃的鋒芒，身形一晃便要衝向擂台邊緣的柳岸等人。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花鈴、柳岸、赤練，乃至氣息最微弱的梵音渡，四人相互攙扶著，竟是毫不猶豫地，一步步退下了白玉擂台。
他們沒有回頭，沒有言語，只是在台下站定，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擔憂、痛苦，卻又無比信任的目光，仰視著那個獨自站在台上的身影。
他們把一切都交給了沈璃。
這份無聲的託付，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具力量。
凌雲小隊的四人腳步一頓，面面相覷，一時有些發懵。
這是什麼操作？
把所有力量都賭在了一個築基期的丹修身上，然後自己主動下台認輸？
瘋了嗎？
「虛張聲勢！」
「影刺」眼中凶光一閃，不再猶豫。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玄天宗故弄玄虛的把戲。
沒了隊友的掣肘，解決掉這個看似嚇人的沈璃，只會更容易！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貼地的鬼影，悄無聲息，迅捷無比，手中淬毒的匕首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刺沈璃的腳踝。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無聲潛行，致命一擊。
然而，此刻在沈璃的眼中，世界是另一番景象。
融合了赤練極致的速度，她的動態視覺被拔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融合了柳岸對陣法的敏銳感知，她對周遭靈力流動的捕捉細緻入微。
「影刺」那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她眼中，不過是蝸牛爬行般的慢放。
他身上每一塊肌肉的牽動，靈力在經脈中運轉的軌跡，匕首即將刺出的角度，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太慢了。
沈璃甚至連頭都未曾低下，只是在那抹毒光即將觸及自己的瞬間，屈指一彈。
一道凝練至極的五彩靈力束，悄無聲息地破空而出。
這道靈力束中，蘊含著花鈴劍氣那無堅不摧的鋒銳。
「噗！」
血花乍現。
「影刺」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臉上得意的獰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右肩胛骨處，被洞穿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狂暴的異種靈力在他體內肆虐，瞬間廢掉了他整條右臂。
不等他發出慘叫，那股力量餘波一震，他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一招。
僅僅一招。
「怎麼可能！」
後方的「破冰者」駭然失色，他再不敢有絲毫輕視，雙手猛地按在馬頭琴上，指甲暴漲，瘋狂撥動琴弦。
「錚錚錚——！」
狂野暴烈的火系音浪，化作肉眼可見的赤色波紋，如火山噴發，鋪天蓋地般湧向沈璃，要將她連同神魂一起焚燒殆盡。
看著那席捲而來的火浪，沈璃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火系音功？
上一世，她雖身在合歡宗，實力低微，但見識卻遠非這些溫室里的天之驕子可比。
為了爭奪一株稀有的靈植，她曾親眼目睹兩位元嬰圓滿、半步化神的冰火雙修大能，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那才是真正的控火御冰之術。
眼前這點伎倆，與過家家何異？
沈璃抬起手，掌心向上，緩緩虛握。
隨著她的動作，那股源自梵音渡、此刻卻被放大了百倍的冰魄之力，被她催動到了極致。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只是剎那間，整座白玉擂台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碎的冰晶，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破冰者」引以為傲的炎陽音浪，在那極致的深寒面前，便如同一縷風中殘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便被凍結、湮滅，化為虛無。
他臉上的驚駭甚至來不及完全展現，一股無法抗拒的寒意便順著音波的聯繫逆流而上，瞬間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咔……咔咔……」
從指尖開始，冰藍的顏色迅速蔓延，將他整個人連同懷中的馬頭琴，一同封進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之中。
他那瘋狂撥弦的姿勢，被永遠地定格，臉上殘留著最後一絲恐懼。
又是一招。
「一起上！」
胖子「重山」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與那渾身繃帶的「縛靈」對視一眼，終於感到了死亡的威脅。
「縛靈」雙眼紅光大盛，不顧一切地催動神識，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如錐似刺，狠狠扎向沈璃的腦海。
「重山」則將一面厚重的塔盾擋在身前，整個人化作一輛橫衝直撞的戰車，意圖為「縛靈」創造機會。
干擾？
防禦？
沈璃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淡淡的不屑。
她只是輕輕眨了眨眼。
那融合了柳岸自身丹元生機的磅礴靈壓，混合著她那早已超越築基範疇的強大神識，如同一場無聲的海嘯，轟然席捲而出。
「縛靈」發出的精神衝擊，撞上這片汪洋大海，連個浪花都沒能翻起，便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更恐怖的是，一股無可匹敵的反震之力順著精神連結倒灌而回。
「噗！」
「縛靈」渾身劇顫，雙眼中詭異的紅光瞬間潰散，七竅之中同時噴出鮮血，仰頭便倒，徹底昏厥。
與此同時，沈璃隔空，對著那面看似堅不可摧的塔盾，遙遙拍出了一掌。
手掌白皙纖細，動作輕柔，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塵埃。
但這一掌之中，卻蘊含了花鈴劍氣那洞穿萬物的破防之力，以及其餘幾人那狂暴的靈力。
「砰！」
「重山」引以為傲、號稱能硬抗金丹後期全力一擊的法寶塔盾，在這一掌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從中心開始寸寸龜裂，轟然爆碎。
掌力余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重山」肥碩的胸膛上。
他那小山般的身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拍得雙腳離地，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最後狠狠撞在遠處的觀眾席護罩上，又軟軟地滑落下來，人事不省。
轉瞬之間，四名金丹中期的精英弟子，或廢，或囚，或昏死。
擂台上，只剩下蕭瀛一人。
他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一身宗師氣度蕩然無存，那隻緊握著靈劍的手，正在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
眼前的沈璃，和那個在他面前總是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阿璃，完全是兩個人。
他怕了。
發自內心的恐懼，像藤蔓般扼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心中，還存著最後一絲荒謬的僥倖。
這……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是她為了讓我贏，為了給我造勢，故意演出來的？
對，一定是這樣！
就在這時，沈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