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作之合?!大妖莫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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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爹娘一臉「你莫不是哄我們開心」的懷疑神色,沈璃無奈,索性放開神識。

  她柔聲道:「爹,娘,你們探探便知,玄天宗宗主親手烙下的神識印記,這個做不得假。」

  沈丞與暮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他們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識,觸碰到沈璃眉心那枚小小的錄取玉牌。

  「嗡——」

  一股浩瀚磅礴、如淵似海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確實是玄天宗宗主獨有的印記!

  「璃兒!你!你真的……」

  暮慈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多少年了,女兒修為不見寸進,她和夫君嘴上不說,心裡何嘗不揪著?

  如今,這天大的喜訊,簡直讓她喜出望外。

  沈丞也是滿臉喜色,重重一拍大腿。

  「好!不愧是我沈丞的女兒!我就說,我的孩子,總不會差!」

  他語氣中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仿佛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暮慈抹了抹眼角,笑道:「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啊!璃兒,娘這裡還有一樁好消息要告訴你。」

  「哦?什麼好消息?」沈璃心中微動,好奇地望向母親。

  「你可還記得祈隱?」暮慈拉著沈璃的手,笑得意味深長,「就是你小時候總跟在他屁股後面,『哥哥、哥哥』叫個不停的那個孩子。」

  沈璃臉頰微熱,腦海中依稀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肉乎乎的小男孩身影,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

  祈隱?

  那個小時候愛哭鼻子,還總被她捉弄的小胖墩?

  話音未落,暮慈已揚聲道:「祈隱,快進來見過你璃兒妹妹。」

  珠簾輕晃,一道修長身影施施然走了進來。

  來人一襲月白錦袍,墨發玉簪,眉目如畫,唇邊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雅笑意,周身氣度翩翩,正是長輩們最欣賞的那種俊雅公子。

  ——楚囂!

  他對著沈璃微微頷首,目光溫潤,仿佛多年未見的故友重逢,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欣喜與懷念:「璃兒妹妹,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沈璃瞳孔微縮,心頭巨震,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是他!

  這個想殺她不成,還、反在她丹田下了咒印的千年大妖!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成了她娘口中的「祈隱哥哥」?

  這妖孽到底想幹什麼?

  暮慈笑意更濃:「我和你爹回來的路上,恰巧遇到了祈隱。他說多年未見,甚是想念你,便與我們一道回來了。這孩子,真是越長越出息了,和小時候判若兩人啊。」

  她看著並肩而立的楚囂與沈璃,一個俊雅出塵,一個清麗絕倫,怎麼看怎麼登對,心中越發滿意:「快,都坐下,祈隱,你也留下一起用飯。」

  飯桌上,暮慈不住地給楚囂夾菜,噓寒問暖,熱情得讓沈璃都有些招架不住。

  什麼「祈隱你多吃點,看你都瘦了」,什麼「祈隱你這些年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吧」,句句透著親昵與關懷。

  「祈隱啊,你這次回來,也是為了玄天宗的招錄吧?」暮慈笑眯眯地問。

  楚囂放下玉箸,姿態優雅:「正是,僥倖也得了一枚玉牌。」

  他說話間,眼神若有似無地瞟了沈璃一眼,帶著幾分玩味。

  「哎呀,那可太好了!」暮慈一拍手,喜上眉梢,「璃兒也考上了!你們倆正好可以一道前往玄天宗,路上也好有個照應。祈隱啊,我們家璃兒自小嬌慣,性子又單純,你可要多照顧她些,我們也就放心了。」

  沈璃:「……」

  她簡直無語問蒼天。

  單純?

  娘啊,您女兒我死過一次了!

  眼前這位「祈隱哥哥」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孽!

  她記得,幼時確實有個玩伴叫祈隱,可那是個憨態可掬的小胖墩,成天跟在她身後流鼻涕,全家早在十多年前就遷去了皇城,音訊漸無。


  眼前這個妖孽,怎麼可能是他?

  這演技,不去唱戲都屈才了!

  可看著爹娘臉上那不加掩飾的歡喜與欣慰,沉浸在天倫之樂中的溫馨模樣,沈璃到了嘴邊那句「他是千年大妖,他不是祈隱,他想害我」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的溫馨,她不忍打破。

  好奇心害死貓。

  她一個人承擔這份風險也就罷了,若是將爹娘牽扯進這場妖與人的風波中,後果不堪設想。

  爹娘只是凡人,如何能與這千年大妖抗衡?

  正暗自思忖間,桌下,一隻腳尖若有似無地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踝。

  沈璃一僵,像被火燙了一下,猛地抬眼便對上楚囂那雙含笑的紫眸,眼底深處,卻分明掠過一絲得意的戲謔。

  他在逗弄她。

  明目張胆地在她爹娘眼皮子底下!

  楚囂唇角微揚。

  他沒有看錯,昨日從沈璃丹田處彈出的那股強大靈光里,確實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那妖氣……

  竟讓他有幾分莫名的熟悉感,像是一位故人的氣息。

  他倒要看看,這小丫頭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這也是他昨日臨時改變主意,沒有直接取她性命,而僅僅是下了個小小咒印的原因。

  這個女孩,比他想像的更有趣。

  這時,沈丞已經與楚囂攀談起來。

  「祈隱賢侄,來,陪伯父喝一杯!」

  沈丞顯然對這個「未來女婿」越看越滿意,只覺得這孩子沉穩可靠,氣度不凡,配自家女兒綽綽有餘。

  楚囂從善如流,舉杯含笑:「沈伯父請。」

  他言談舉止滴水不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從詩詞歌賦談到修行感悟,三言兩語便與沈丞稱兄道弟起來,把沈丞哄得心花怒放,又是誇他少年老成,又是誇他前途無量。

  酒過三巡,沈丞已是半酣,面色紅潤,說話也帶了幾分酒意。

  他一手拉著楚囂,一手拉著沈璃,大著舌頭道:「好,好啊!祈隱啊,等你們……嗝……從玄天宗學成歸來,伯父就為你們操辦婚事!就這麼定了!」

  沈璃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又驚又窘:「爹!您喝多了!胡說什麼呢!」

  她急忙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沈丞按得更緊。

  「我沒喝多!」沈丞大手一揮,反而更加用力地將楚囂和沈璃的手按在了一處,掌心相貼,「就這麼說定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哈哈哈哈!」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仿佛已經看到了外孫繞膝的場景。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沈璃只覺一陣酥癢,像是有萬千爬蟲上了脊樑。

  她偷偷瞪了楚囂一眼,卻見他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甚至還對著沈丞笑道:

  「伯父厚愛,祈隱愧不敢當。不過,若能與璃兒妹妹結為道侶,確是祈隱三生有幸。

  這個可惡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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