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下）
「楚囂！」
花鈴揚聲，目光灼灼。
「我爹可是天機商會會長，九淵大陸誰人不需要仰仗？你竟敢拒絕我的表白？」
此話一出，圍觀者頓時一片譁然。
「聽說花會長的女兒外出歷練，神龍不見尾的，居然在這裡碰上了。」
「花小姐才十四歲吧，這是已經達到了築基期實力？天賦恐怖如斯。」
「難道她趕回來是為了頂尖宗門的入學考試？」
九淵大陸，靈力等級自低而高分別為煉體期、鍊氣期、築基期、結丹期、元嬰期、化神期、合道期、大乘期、渡劫期。
而九淵大陸靈氣稀薄，修士修行不易，花鈴小小年紀達到如此成就著實不易。
沈璃瞧著自己同為十四歲，卻還在煉體期入門徘徊，還是有點失落的。
「花小姐向來不缺追求者，卻向來驕橫，從未向誰低過頭。她竟然當眾示愛，還……被拒了？這人是誰？這麼大譜！」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楚囂。
他睥睨四顧，意識到暴露在眾目睽睽的審視之下，無法輕易脫身，瑰麗的紫色眸子裡透著一絲不耐。
「就因為你是權貴之女，我就要喜歡你嗎？」
楚囂的聲音清冷，不留情面。
這話一落，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沈璃叉腰站在人群中，笑著看好戲。
這楚囂有點意思。
見慣了蕭瀛那般趨炎附勢，見個有家底的就撲。
楚囂的高傲倒真顯得討喜了。
花鈴顯然沒有料到楚囂會回答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隨即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亦或二者皆有。
她身邊幾個青年男子紛紛上前一步，有的抱拳，有的冷笑。
「閣下好大的膽子，敢這麼和花小姐說話！」
「花小姐青睞你是你的福分，你不識好歹！」
「你可知得罪了天機商會意味著什麼？」
他們一個個慷慨激昂，臉上滿是義憤。
在他們看來，花鈴多看誰一眼都是恩賜，自己討好半天都難得一笑，楚囂竟然如此不識抬舉，真是找死。
花鈴急了，一把抓住楚囂的衣袖，眼淚在眼眶打轉。
她自小嬌生慣養，從未受過這等委屈。
在花鈴心中，她的追求者雲集，且不說世家公子，就是太虛宗、玄天宗的弟子，哪個不是對她趨之若鶩？
她只是隨意招招手，便有無數人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如今楚囂這般直截了當的拒絕，著實讓她難以接受。
沈璃捂嘴輕咳，被花鈴這般戲劇性的反應逗樂了。
不過，她也十分好奇楚囂會如何應對。
身為大妖，楚囂必然不會介意得罪天機商會，但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處理不當，恐怕麻煩不小。
楚囂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眼那些為花鈴打抱不平的男子們。
那目光凜冽，宛如利刃。
楚囂自腥風血雨中摸爬滾打而來，就算如今實力十不存一，那目光中暗含的冰冷殺意還是讓人退避三舍，不敢多言。
「放手。」
楚囂冷淡地說，他從不憐香惜玉也從不拖泥帶水，語氣淡漠得如同上位者的命令。
花鈴雖然驕縱，但卻不傻。
她明白，這般低聲下氣仍不能打動對方，再糾纏下去只會更加難堪。
況且，楚囂眼中流轉的那絲紫意，讓她本能地察覺到一絲危險。
她乖乖鬆開手，卻仍不甘心地說：「你會後悔的。」
話雖這麼說，花鈴的語氣卻已經沒了先前的底氣，更像是小孩子賭氣的嘟囔。
她雖然依舊高傲地揚著下巴，但眼中的淚光卻讓她看上去分外可憐。
楚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就欲離去。
就在此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從沈璃身後傳來。
她回頭看去，只見方才接待她的那位管事正朝她走來。
「姑娘，首席大師有請。」管事微微鞠躬，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璃點點頭，隨他往靈器修復區走去。
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沈璃分明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側頭看去，果然對上了楚囂那雙攝人心魄的紫眸。
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他是認出她了嗎？
沈璃眉頭輕皺，跟這大妖攀扯上關係對她可沒什麼好處。
沈璃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隨管事進入了內室。
她今日來此，是為了修復那枚記錄了蕭瀛和雲婉醜事的留影靈石，可不想再招惹什麼麻煩。
器修大師的房間內，青玉案上陳列著七盞青銅古燈，燈芯燃著不同色彩的器魂火，映照出牆上懸掛的十二幅破損法寶圖譜。
角落的玄鐵砧台留有千年錘痕，一柄生出靈智的紫銅錘正自行敲打半成型的劍胚。
蜂鳥狀的細小追蹤靈器正在測試，於空中風馳電掣般往來。
靈器最終乖覺地落在一位老者掌心，他鶴髮童顏，精神矍鑠。
想必就是天機商會首席器修大師了。
他接過沈璃的留影靈石，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緊鎖。
「這片靈石，斷口太過徹底，已經損傷了核心靈紋。想要修復，恐怕難度不小。」老者嘆息道。
沈璃心下一沉：「不知大師可有什麼好辦法？」
老者沉吟片刻，忽然問道：「姑娘，這靈石中所存影像，對你很重要嗎？」
沈璃毫不猶豫地點頭：「對我很重要。」
「那便另尋他法吧。」老者拿出一塊通體透明的水晶，將碎裂的靈石放在上面。「我可以嘗試用陣法將殘存的影像提取出來，再存入新的靈石中。只是…這樣一來，影像可能會有些失真或殘缺。」
「只要能看清大致內容，就足夠了。」沈璃微微一笑。
老者點點頭，開始施法。他雙手結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在空中飄蕩，最終落在那水晶之上。水晶頓時亮起柔和的光芒，將碎裂的靈石包裹。
沈璃目不轉睛地看著，心中滿是期待。
這段影像，若能完整保存，日後必有大用。
水晶緩緩旋轉，碎裂靈石中的影像開始以虛幻的形態浮現。
蕭瀛與雲婉相擁的身影若隱若現，言語間的鄙夷諷刺清晰可聞。
「這是……」老者眉頭緊鎖，似乎有些不解。
沈璃淡然一笑：「是一些私事。」
老者會意地點頭，沒有多問。
「影像提取大致完成，現在需要轉存入新的靈石中。不過，我有一個更好的建議。」
他展開掌心，露出一枚蜂鳥靈器：「這是天機商會特製的追蹤記錄器，不僅能存儲影像，還能追蹤特定目標，記錄其行蹤和對話。比普通留影靈石強上百倍。」
沈璃眼前一亮：「此物多少靈石？」
「一千上品靈石。」老者輕嘆，「確實不便宜。」
沈璃思索片刻：「能將這段影像轉存進去嗎？」
「自然可以。只是花費會多些。」
「沒關係。」沈璃毫不猶豫道，「我想藉此物去記錄一些更詳細的…證據。」
老者瞭然，開始施法將影像轉入追蹤器。
沈璃從儲物袋中取出錢袋，卻在打開時愣住了。
袋中空空如也。
沈璃冷笑一聲。
蕭瀛，你連這都要算計嗎？
她記起來了，上一世蕭瀛離開前曾偷走她的積蓄。
這一世沒能避免，看來是她疏忽了。
「大師稍等。」沈璃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瓶，「靈石暫時不足，不知可否用丹藥抵換？」
老者接過玉瓶，打開後頓時眼睛一亮：「固元丹？」
他小心取出一粒，只見那丹藥金光內斂，藥香濃郁，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此丹雖是尋常固元丹，卻達到極品級別，確實罕見。」老者驚訝道，「能煉製出此等品質，姑娘的煉丹術不同凡響啊。」
沈璃謙虛一笑：「並非我所煉製，乃是前些日子在秘境中偶然所得。」
為了安危著想，她自然不會透露這是上一世在合歡宗同學來的本事。
雖然只是簡單的固元丹，但這品質，足以讓尋常煉丹師望塵莫及。
老者仔細觀察著丹藥：「只此一枚，便足抵八百靈石。加上先前的六百，已經綽綽有餘。」他沉吟片刻，「此丹對我正好有用，能助我突破多年卡在的瓶頸。」
追蹤器很快準備妥當，老者親自為沈璃講解了使用方法。
「此物需滴血認主，之後只要心念一動，便可激活。」
沈璃道謝後，小心將追蹤器收入袖中。
走出內室，她輕舒一口氣。這枚追蹤器是上一世從未擁有過的利器，此番若能收集更多蕭瀛的罪證，日後必有大用。
剛踏出天機商會大門，沈璃便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注視。
她微微側首，只見楚囂倚靠在對面的石柱上，目光灼灼。
沈璃心中一緊。
這大妖為何在此等候？
難道是為了之前沒有送佛送到西前來尋仇？
花鈴揚聲，目光灼灼。
「我爹可是天機商會會長，九淵大陸誰人不需要仰仗？你竟敢拒絕我的表白？」
此話一出，圍觀者頓時一片譁然。
「聽說花會長的女兒外出歷練，神龍不見尾的，居然在這裡碰上了。」
「花小姐才十四歲吧，這是已經達到了築基期實力？天賦恐怖如斯。」
「難道她趕回來是為了頂尖宗門的入學考試？」
九淵大陸，靈力等級自低而高分別為煉體期、鍊氣期、築基期、結丹期、元嬰期、化神期、合道期、大乘期、渡劫期。
而九淵大陸靈氣稀薄，修士修行不易，花鈴小小年紀達到如此成就著實不易。
沈璃瞧著自己同為十四歲，卻還在煉體期入門徘徊，還是有點失落的。
「花小姐向來不缺追求者，卻向來驕橫，從未向誰低過頭。她竟然當眾示愛，還……被拒了？這人是誰？這麼大譜！」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楚囂。
他睥睨四顧，意識到暴露在眾目睽睽的審視之下，無法輕易脫身，瑰麗的紫色眸子裡透著一絲不耐。
「就因為你是權貴之女，我就要喜歡你嗎？」
楚囂的聲音清冷，不留情面。
這話一落，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沈璃叉腰站在人群中，笑著看好戲。
這楚囂有點意思。
見慣了蕭瀛那般趨炎附勢，見個有家底的就撲。
楚囂的高傲倒真顯得討喜了。
花鈴顯然沒有料到楚囂會回答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隨即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亦或二者皆有。
她身邊幾個青年男子紛紛上前一步，有的抱拳，有的冷笑。
「閣下好大的膽子，敢這麼和花小姐說話！」
「花小姐青睞你是你的福分，你不識好歹！」
「你可知得罪了天機商會意味著什麼？」
他們一個個慷慨激昂，臉上滿是義憤。
在他們看來，花鈴多看誰一眼都是恩賜，自己討好半天都難得一笑，楚囂竟然如此不識抬舉，真是找死。
花鈴急了，一把抓住楚囂的衣袖，眼淚在眼眶打轉。
她自小嬌生慣養，從未受過這等委屈。
在花鈴心中，她的追求者雲集，且不說世家公子，就是太虛宗、玄天宗的弟子，哪個不是對她趨之若鶩？
她只是隨意招招手，便有無數人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如今楚囂這般直截了當的拒絕，著實讓她難以接受。
沈璃捂嘴輕咳，被花鈴這般戲劇性的反應逗樂了。
不過，她也十分好奇楚囂會如何應對。
身為大妖，楚囂必然不會介意得罪天機商會，但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處理不當，恐怕麻煩不小。
楚囂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眼那些為花鈴打抱不平的男子們。
那目光凜冽，宛如利刃。
楚囂自腥風血雨中摸爬滾打而來，就算如今實力十不存一，那目光中暗含的冰冷殺意還是讓人退避三舍，不敢多言。
「放手。」
楚囂冷淡地說，他從不憐香惜玉也從不拖泥帶水，語氣淡漠得如同上位者的命令。
花鈴雖然驕縱，但卻不傻。
她明白，這般低聲下氣仍不能打動對方，再糾纏下去只會更加難堪。
況且，楚囂眼中流轉的那絲紫意，讓她本能地察覺到一絲危險。
她乖乖鬆開手，卻仍不甘心地說：「你會後悔的。」
話雖這麼說，花鈴的語氣卻已經沒了先前的底氣，更像是小孩子賭氣的嘟囔。
她雖然依舊高傲地揚著下巴，但眼中的淚光卻讓她看上去分外可憐。
楚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就欲離去。
就在此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從沈璃身後傳來。
她回頭看去，只見方才接待她的那位管事正朝她走來。
「姑娘，首席大師有請。」管事微微鞠躬，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璃點點頭，隨他往靈器修復區走去。
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沈璃分明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側頭看去，果然對上了楚囂那雙攝人心魄的紫眸。
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他是認出她了嗎？
沈璃眉頭輕皺，跟這大妖攀扯上關係對她可沒什麼好處。
沈璃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隨管事進入了內室。
她今日來此，是為了修復那枚記錄了蕭瀛和雲婉醜事的留影靈石，可不想再招惹什麼麻煩。
器修大師的房間內，青玉案上陳列著七盞青銅古燈，燈芯燃著不同色彩的器魂火，映照出牆上懸掛的十二幅破損法寶圖譜。
角落的玄鐵砧台留有千年錘痕，一柄生出靈智的紫銅錘正自行敲打半成型的劍胚。
蜂鳥狀的細小追蹤靈器正在測試，於空中風馳電掣般往來。
靈器最終乖覺地落在一位老者掌心，他鶴髮童顏，精神矍鑠。
想必就是天機商會首席器修大師了。
他接過沈璃的留影靈石，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緊鎖。
「這片靈石，斷口太過徹底，已經損傷了核心靈紋。想要修復，恐怕難度不小。」老者嘆息道。
沈璃心下一沉：「不知大師可有什麼好辦法？」
老者沉吟片刻，忽然問道：「姑娘，這靈石中所存影像，對你很重要嗎？」
沈璃毫不猶豫地點頭：「對我很重要。」
「那便另尋他法吧。」老者拿出一塊通體透明的水晶，將碎裂的靈石放在上面。「我可以嘗試用陣法將殘存的影像提取出來，再存入新的靈石中。只是…這樣一來，影像可能會有些失真或殘缺。」
「只要能看清大致內容，就足夠了。」沈璃微微一笑。
老者點點頭，開始施法。他雙手結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在空中飄蕩，最終落在那水晶之上。水晶頓時亮起柔和的光芒，將碎裂的靈石包裹。
沈璃目不轉睛地看著，心中滿是期待。
這段影像，若能完整保存，日後必有大用。
水晶緩緩旋轉，碎裂靈石中的影像開始以虛幻的形態浮現。
蕭瀛與雲婉相擁的身影若隱若現，言語間的鄙夷諷刺清晰可聞。
「這是……」老者眉頭緊鎖，似乎有些不解。
沈璃淡然一笑：「是一些私事。」
老者會意地點頭，沒有多問。
「影像提取大致完成，現在需要轉存入新的靈石中。不過，我有一個更好的建議。」
他展開掌心，露出一枚蜂鳥靈器：「這是天機商會特製的追蹤記錄器，不僅能存儲影像，還能追蹤特定目標，記錄其行蹤和對話。比普通留影靈石強上百倍。」
沈璃眼前一亮：「此物多少靈石？」
「一千上品靈石。」老者輕嘆，「確實不便宜。」
沈璃思索片刻：「能將這段影像轉存進去嗎？」
「自然可以。只是花費會多些。」
「沒關係。」沈璃毫不猶豫道，「我想藉此物去記錄一些更詳細的…證據。」
老者瞭然，開始施法將影像轉入追蹤器。
沈璃從儲物袋中取出錢袋，卻在打開時愣住了。
袋中空空如也。
沈璃冷笑一聲。
蕭瀛，你連這都要算計嗎？
她記起來了，上一世蕭瀛離開前曾偷走她的積蓄。
這一世沒能避免，看來是她疏忽了。
「大師稍等。」沈璃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瓶，「靈石暫時不足，不知可否用丹藥抵換？」
老者接過玉瓶，打開後頓時眼睛一亮：「固元丹？」
他小心取出一粒，只見那丹藥金光內斂，藥香濃郁，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此丹雖是尋常固元丹，卻達到極品級別，確實罕見。」老者驚訝道，「能煉製出此等品質，姑娘的煉丹術不同凡響啊。」
沈璃謙虛一笑：「並非我所煉製，乃是前些日子在秘境中偶然所得。」
為了安危著想，她自然不會透露這是上一世在合歡宗同學來的本事。
雖然只是簡單的固元丹，但這品質，足以讓尋常煉丹師望塵莫及。
老者仔細觀察著丹藥：「只此一枚，便足抵八百靈石。加上先前的六百，已經綽綽有餘。」他沉吟片刻，「此丹對我正好有用，能助我突破多年卡在的瓶頸。」
追蹤器很快準備妥當，老者親自為沈璃講解了使用方法。
「此物需滴血認主，之後只要心念一動，便可激活。」
沈璃道謝後，小心將追蹤器收入袖中。
走出內室，她輕舒一口氣。這枚追蹤器是上一世從未擁有過的利器，此番若能收集更多蕭瀛的罪證，日後必有大用。
剛踏出天機商會大門，沈璃便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注視。
她微微側首，只見楚囂倚靠在對面的石柱上，目光灼灼。
沈璃心中一緊。
這大妖為何在此等候？
難道是為了之前沒有送佛送到西前來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