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知世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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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敢!

  她竟然敢!

  一個邊關豎子,一個死了爹的喪家之犬,竟敢如此折辱她這位當朝太后!

  然而,寢宮內,小皇帝的哀嚎已然氣若遊絲,好比瀕死的雛鳥。

  太后深吸一口氣,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屈辱而微微扭曲。

  「備駕!」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將國庫里那株千年血玉珊瑚,還有哀家私庫里所有的奇珍異寶,全部裝車!」

  「擺出皇家最大儀仗,去聽風閣,給哀家……請!」

  半個時辰後,整個京城都為之沸騰。

  一條由禁軍開道,百官隨行,滿載著奇珍異寶的華貴車隊,浩浩蕩蕩,從皇宮正門而出,直撲聽風閣。

  其陣仗之大,甚至超越了迎接鄰國使節。

  這是前所未有的榮寵,也是一種無聲的示威。

  然而,當這支足以讓任何王侯將相都誠惶誠恐的隊伍,抵達聽風閣樓下時。

  陸淵,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並未去看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寶,也未曾理會那些神情複雜的文武百官。

  他只是平靜地走向了那支車隊。

  緊接著,一頭通體雪白,額生獨角,腳踏祥雲的神駿異獸,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白澤!

  當這頭上古瑞獸出現在京城街頭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敬畏,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陸淵翻身騎上白澤,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前來傳旨的老太監。

  「帶路。」

  老太監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地轉身,那浩蕩的儀仗隊,此刻反倒成了陸淵的陪襯。

  一人,一騎,行於天街之上。

  身後,是整個王朝的文武百官。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腦海之中。

  乾清宮。

  殿內,氣氛壓抑得好比墳墓。

  太后高坐鳳椅之上,臉色陰沉如水。

  國師玄枯道人,侍立一旁,雙眼好比毒蛇,死死盯著殿門。

  龍榻之上,年幼的天子趙稷面色青紫,渾身抽搐,口中不斷溢出黑色的血沫。

  就在此時,陸淵騎著白澤,直接行至殿前。

  他翻身下馬,將白澤留在殿外,獨自一人,緩步走入。

  他甚至沒有看太后一眼,徑直走到了龍榻之前,看著那個在痛苦中掙扎的少年天子。

  「解藥,我帶來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漆黑的丹藥。

  「不過,此丹藥性霸道,服下之後,雖能解陛下之危,但施蠱之人,卻會承受百倍反噬之苦。太后娘娘,你可想好了?」

  太后猛地攥緊了鳳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哀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只要能救皇帝,任何代價,都由哀家一力承擔!」

  她嘴上說得大義凜然,雙眼卻死死盯著玄枯道人。

  玄枯道人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區區反噬,以他的修為,輕易便可壓制。

  「好一個一力承擔。」

  陸淵笑了。

  他不再廢話,捏開小皇帝的嘴,將那枚漆黑的丹藥,直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小皇帝的抽搐,漸漸平息,那青紫的臉色,也開始恢復血色。

  然而!

  「噗——!」

  高坐鳳椅之上的太后,毫無徵兆地噴出了一口黑血,那張雍容華貴的臉龐,瞬間扭曲成了厲鬼的模樣!

  一股仿似要將她靈魂都撕裂的劇痛,從她小腹深處轟然炸開!

  痛!

  痛不欲生!


  好比有億萬隻螞蟻,正在啃噬她的五臟六腑,又好比被投入了煉丹爐,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烈火焚燒!

  「娘娘!」

  玄枯道人臉色劇變,一步踏出,便要出手為她壓制。

  「別碰我!」

  太后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她的身體,不能被任何人觸碰,即便只是真氣,也會引爆那股反噬之力,讓她當場爆體而亡!

  她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卻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哀家……哀家無事,只是看到皇兒好轉,心中……激動……」

  就在此時,陸淵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母蠱宿主遭受劇烈反噬,精神本源大量逸散。】

  【是否吞噬其逸散的精神力?】

  「吞噬。」

  陸淵默念。

  一股磅礴而精純的精神能量,自太后身上,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

  他那凝丹境大圓滿的修為瓶頸,竟開始隱隱鬆動。

  而龍榻之上,小皇帝已經悠悠轉醒。

  他看著眼前的陸淵,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孺慕與感激。

  「皇兄……」

  他虛弱地開口,掙扎著從枕下摸出一枚雕龍玉佩,塞進了陸淵手中。

  「此物……你拿著……見它……如見朕……」

  陸淵不動聲色地收下玉佩。

  他看了一眼那已然在崩潰邊緣的太后,淡淡開口。

  「陛下的病,只是暫時壓制,並未根除。每隔七日,便需我親手調製的丹藥續命。」

  「在此期間,若我出了任何意外,陛下……怕是也活不長久。」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太后死死地盯著陸淵,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但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現在不僅要忍受著非人的折磨,更要確保陸淵活得好好的。

  這種感覺,比殺了她還難受一萬倍!

  「陸淵,你到底想怎麼樣!」玄枯道人沙啞著聲音開口。

  陸淵轉過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我想怎麼樣?」

  「我父鎮守北疆三十年,戰功赫赫,卻落得個積勞成疾,暴斃他鄉的下場。」

  「此事,我要一個交代。」

  「我鎮北王府,為大夏流盡了血,如今北疆百萬將士,連飽飯都吃不上。」

  「此事,我也要一個交代。」

  他每說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那股自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壓得玄枯道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北疆八大望族的所有家主,跪在鎮北關前獻出他們全部的家產糧草,勞軍贖罪。」

  「否則,七日之後,你們就等著給這位小皇帝收屍吧。」

  說完他再不看殿內眾人,轉身大步離去。

  就在他即將踏出殿門的瞬間,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屏風後傳來。

  「陸世子,請留步。」

  一名身穿淡紫色宮裝容貌絕美,氣質清冷的少女緩緩走出。

  她對著陸淵盈盈一拜。

  「皇家四公主趙靈兒,見過世子。皇兄之恩靈兒沒齒難忘。不知世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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