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巨大的光幕
武安侯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一封血書？誰知真假！當今陛下龍體康泰，豈容你這等邊關武夫在此妖言惑眾！來人給我放箭！」
他身後的親兵舉起了弓弩森冷的箭頭在日光下泛著寒芒。
蕭破軍怒吼一聲正要率軍衝擊，陸淵卻抬手，制止了身後的騷動。
他沒有再看武安侯仿似那數千張弓弩只是擺設。
他的雙眼，在那一瞬間化作了一片深邃的血色。
三枚漆黑的勾玉在血色的眼眸中緩緩旋轉，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陛下安康與否，不是你一個奴才說了算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封被他舉在手中的血書，竟憑空燃起一道血色光焰。
光焰沖天而起，在京城高大的城門上空，猛然展開，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中，景象流轉。
一間奢華卻冰冷的宮殿內，年幼的天子趙稷，正滿臉淚痕，神情驚恐地刺破自己的指尖，用顫抖的手，在一方錦帕上寫下求救的血字。
更讓城下數萬軍民頭皮發麻的是，在趙稷的身後，無數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絲線，正連接著他的四肢百骸，操控著他的一舉一動，仿似他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那絕望的眼神，那無助的哀求，清晰地呈現在每一個人眼前。
真相，以一種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被公之於眾。
「妖術！這是妖術！」
武安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指著天空中的光幕，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城牆之上的守軍，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弓弩，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城下的百姓，更是爆發出一陣驚天的譁然。
「陛下！是陛下！」
「天殺的！是誰在操控陛下！」
民意仿似山洪，瞬間爆發。
一直靜立旁觀的雲霓裳，蓮步輕移，走到了陣前。
她那清泉般的聲音，此刻卻帶著一股冰冷的質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門。
「武安侯，這究竟是妖術，還是你不敢面對的真相？」
「我聽風閣的生意遍布天下，也曾聽聞宮中有一種名為『牽絲蠱』的禁術，能操控人心。不知侯爺，可曾聽過？」
她的話，好比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保護陛下！」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城牆之上的數千守軍，竟齊齊調轉了武器，冰冷的矛頭，對準了面如死灰的武安侯。
武安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嘎吱——
沉重的城門，在守城將領的命令下，緩緩打開。
陸淵收回神通，天空中的光幕隨之消散，他平靜地收起血書，仿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並未立刻進城，而是看向雲霓裳。
「你的聽風閣，可有安靜的地方？」
雲霓裳嫣然一笑。
「世子大駕光臨，聽風閣蓬蓽生輝。請。」
陸淵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蕭破軍。
「率部於城外十里紮營，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動。」
「是！」
蕭破軍轟然應諾，他看著陸淵跟隨雲霓裳離去的背影，心中對這位年輕世子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一人，一言，便讓京城九門提督倒戈，兵不血刃，開啟城門。
這種手段，比萬軍衝殺，更加令人心驚。
聽風閣，頂樓。
這裡是雲霓裳的私人領域，即便是皇親國戚，也未曾踏足。
陸淵坐於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繁華京城，神色平靜。
雲霓裳親自為他沏上一杯香茗，茶香裊裊。
「世子接下來，打算如何？硬闖皇宮，可不是明智之舉。」
陸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要進宮，自然不會用闖的。」
他放下茶杯，看向雲霓E5。「我需要你幫我辦兩件事。」
「世子請講。」
「第一，將武安侯意圖謀反，被守城將士當場擒獲的消息，傳遍京城。速度要快。」
雲霓裳點了點頭，這不難。
「第二，」陸淵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雲霓裳都為之錯愕的話。
「幫我準備全套的太監服飾，品級要最高的那種。另外，我需要一份宮中御藥房的詳細地圖，以及所有珍稀藥材的庫存清單。」
雲霓裳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輕輕頷首。
「世子靜候佳音。」
半日之後，雲霓裳再次出現在陸淵面前。
「消息已經放出如今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武安侯謀逆一事，三皇子府邸更是被憤怒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她將一個包裹和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
「這是您要的東西。司禮監掌印太監的服飾足以以假亂真。這是御藥房的地圖和清單標註了所有暗道和守衛換防的時間。」
陸淵打開包裹看了一眼那身刺繡精美的宦官服飾，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將那捲藥材清單展開血輪眼緩緩轉動，目光在清單上快速掃過。
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種極為罕見的藥材之上。
【九轉還魂草：生死人肉白骨，蘊含龐大的生命精元。但其伴生之物「蝕心鬼藤」乃是煉製牽絲蠱的主藥。】
原來如此。
陸淵心中瞭然。
要解牽絲蠱必須用到九轉還魂草。
但此草生長之地必有蝕心鬼藤。
太后將此草放在御藥房既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也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她隨時取用蝕心鬼藤煉蠱。
「雲閣主，我需要你再幫我一個忙。」
陸淵收起地圖和清單。
「幫我傳一個消息進宮，就說我有辦法治好陛下的『心病』。」
雲霓裳的美眸中泛起漣漪，她看著陸淵這個年輕世子的行事，總是出人意料。
「世子的意思是要引蛇出洞？」
「不，」陸淵搖了搖頭，「是請君入甕。」
他要的，不是太后派人來殺他，而是太后親自將他「請」進宮去。
雲霓裳不再多問，轉身離去，聽風閣龐大的情報網絡開始悄無聲息地運轉起來。
消息仿似一陣微風，拂過皇城的高牆，鑽進了慈寧宮。
奢華的宮殿內，燃著能安魂定神的異香。
當朝太后，一位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正懶洋洋地靠在鳳榻上，聽著身旁一名黑袍老者的匯報。
這老者面容枯槁，雙眼好比毒蛇，正是玄陰閣派駐京城的主事，玄枯道人。
「這麼說，本宮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還有那個李道然，都折在了他手上？」
太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玄枯道人躬身道：「那陸淵不知修了何種魔功，竟能硬撼山河社稷圖，手段詭異，更兼有北疆軍心在手，確實是個麻煩。」
太后冷笑一聲。
「麻煩？在本宮眼裡，不過是一隻蹦躂的歡快些的螻蟻罷了。他父親陸元當年何等英雄，不也一樣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就在此時，一名心腹女官快步走入，跪地稟報。
「一封血書？誰知真假！當今陛下龍體康泰，豈容你這等邊關武夫在此妖言惑眾！來人給我放箭！」
他身後的親兵舉起了弓弩森冷的箭頭在日光下泛著寒芒。
蕭破軍怒吼一聲正要率軍衝擊，陸淵卻抬手，制止了身後的騷動。
他沒有再看武安侯仿似那數千張弓弩只是擺設。
他的雙眼，在那一瞬間化作了一片深邃的血色。
三枚漆黑的勾玉在血色的眼眸中緩緩旋轉，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陛下安康與否，不是你一個奴才說了算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封被他舉在手中的血書，竟憑空燃起一道血色光焰。
光焰沖天而起，在京城高大的城門上空，猛然展開，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中，景象流轉。
一間奢華卻冰冷的宮殿內，年幼的天子趙稷，正滿臉淚痕，神情驚恐地刺破自己的指尖，用顫抖的手，在一方錦帕上寫下求救的血字。
更讓城下數萬軍民頭皮發麻的是，在趙稷的身後，無數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絲線，正連接著他的四肢百骸，操控著他的一舉一動，仿似他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那絕望的眼神，那無助的哀求，清晰地呈現在每一個人眼前。
真相，以一種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被公之於眾。
「妖術！這是妖術！」
武安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指著天空中的光幕，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城牆之上的守軍，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弓弩，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城下的百姓，更是爆發出一陣驚天的譁然。
「陛下！是陛下！」
「天殺的！是誰在操控陛下！」
民意仿似山洪，瞬間爆發。
一直靜立旁觀的雲霓裳，蓮步輕移，走到了陣前。
她那清泉般的聲音，此刻卻帶著一股冰冷的質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門。
「武安侯，這究竟是妖術，還是你不敢面對的真相？」
「我聽風閣的生意遍布天下，也曾聽聞宮中有一種名為『牽絲蠱』的禁術，能操控人心。不知侯爺，可曾聽過？」
她的話，好比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保護陛下！」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城牆之上的數千守軍，竟齊齊調轉了武器，冰冷的矛頭，對準了面如死灰的武安侯。
武安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嘎吱——
沉重的城門，在守城將領的命令下，緩緩打開。
陸淵收回神通，天空中的光幕隨之消散，他平靜地收起血書，仿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並未立刻進城，而是看向雲霓裳。
「你的聽風閣，可有安靜的地方？」
雲霓裳嫣然一笑。
「世子大駕光臨，聽風閣蓬蓽生輝。請。」
陸淵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蕭破軍。
「率部於城外十里紮營，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動。」
「是！」
蕭破軍轟然應諾，他看著陸淵跟隨雲霓裳離去的背影，心中對這位年輕世子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一人，一言，便讓京城九門提督倒戈，兵不血刃，開啟城門。
這種手段，比萬軍衝殺，更加令人心驚。
聽風閣，頂樓。
這裡是雲霓裳的私人領域，即便是皇親國戚，也未曾踏足。
陸淵坐於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繁華京城，神色平靜。
雲霓裳親自為他沏上一杯香茗，茶香裊裊。
「世子接下來，打算如何？硬闖皇宮，可不是明智之舉。」
陸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要進宮，自然不會用闖的。」
他放下茶杯，看向雲霓E5。「我需要你幫我辦兩件事。」
「世子請講。」
「第一，將武安侯意圖謀反，被守城將士當場擒獲的消息，傳遍京城。速度要快。」
雲霓裳點了點頭，這不難。
「第二，」陸淵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雲霓裳都為之錯愕的話。
「幫我準備全套的太監服飾，品級要最高的那種。另外，我需要一份宮中御藥房的詳細地圖，以及所有珍稀藥材的庫存清單。」
雲霓裳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輕輕頷首。
「世子靜候佳音。」
半日之後，雲霓裳再次出現在陸淵面前。
「消息已經放出如今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武安侯謀逆一事，三皇子府邸更是被憤怒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她將一個包裹和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
「這是您要的東西。司禮監掌印太監的服飾足以以假亂真。這是御藥房的地圖和清單標註了所有暗道和守衛換防的時間。」
陸淵打開包裹看了一眼那身刺繡精美的宦官服飾，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將那捲藥材清單展開血輪眼緩緩轉動，目光在清單上快速掃過。
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種極為罕見的藥材之上。
【九轉還魂草：生死人肉白骨，蘊含龐大的生命精元。但其伴生之物「蝕心鬼藤」乃是煉製牽絲蠱的主藥。】
原來如此。
陸淵心中瞭然。
要解牽絲蠱必須用到九轉還魂草。
但此草生長之地必有蝕心鬼藤。
太后將此草放在御藥房既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也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她隨時取用蝕心鬼藤煉蠱。
「雲閣主，我需要你再幫我一個忙。」
陸淵收起地圖和清單。
「幫我傳一個消息進宮，就說我有辦法治好陛下的『心病』。」
雲霓裳的美眸中泛起漣漪，她看著陸淵這個年輕世子的行事，總是出人意料。
「世子的意思是要引蛇出洞？」
「不，」陸淵搖了搖頭，「是請君入甕。」
他要的，不是太后派人來殺他，而是太后親自將他「請」進宮去。
雲霓裳不再多問，轉身離去，聽風閣龐大的情報網絡開始悄無聲息地運轉起來。
消息仿似一陣微風，拂過皇城的高牆，鑽進了慈寧宮。
奢華的宮殿內，燃著能安魂定神的異香。
當朝太后，一位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正懶洋洋地靠在鳳榻上，聽著身旁一名黑袍老者的匯報。
這老者面容枯槁，雙眼好比毒蛇，正是玄陰閣派駐京城的主事，玄枯道人。
「這麼說，本宮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還有那個李道然，都折在了他手上？」
太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玄枯道人躬身道：「那陸淵不知修了何種魔功，竟能硬撼山河社稷圖，手段詭異，更兼有北疆軍心在手，確實是個麻煩。」
太后冷笑一聲。
「麻煩？在本宮眼裡，不過是一隻蹦躂的歡快些的螻蟻罷了。他父親陸元當年何等英雄，不也一樣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就在此時，一名心腹女官快步走入，跪地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