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碎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8章 碎寶

  崔九陽斟酌了又斟酌,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敢問姥姥,您是————太爺的朋友?」

  旁邊姜小娥這半天一直沒說話,只是拿眼睛一個勁兒的瞅著那大兔子,此時聽崔九陽這樣問,更是豎起耳朵,一字不落。

  大兔子臉上浮現出追憶神色,那雙巨大的兔眼也柔和了許多,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朋友嗎?」她輕輕重複了一句,帶著一絲悵然。

  「看來他沒跟你提起過我。那————也就算朋友吧。」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崔九陽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倒是你,小傢伙,你是從何而來?如何便是他的曾孫?」

  崔九陽一時拿不準這大兔子到底想幹什麼。

  而且以太爺那性子和行事風格,這大兔子若是因愛生恨,一會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那是一點也不稀奇。

  所以他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說實話。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如今身處人家的巢穴之中,對方若是真想動手,自己說不說實話恐怕也無關緊要了。

  當然,話是要說的,但必須有所保留,有所選擇。

  絕不能說太爺他自己跟自己打了一架,結果他自己打輸了,此時已經修為大損。

  不然這兔子要是真存了歹心,可就毫無顧忌了。

  於是,崔九陽便撿了些能說的,編了些東西進去。

  他只說太爺遊歷天下圓滿之後,修為已然通天,卻一直沒有選擇飛升,而是在家中煉製魂中仙劍。

  因為需要極陽命格輔助,才將自己從一百年後召了過來。

  圓月姥姥靜靜地聽著崔九陽所說的每一個字,面上帶著感慨,輕輕嘆了口氣:「當初他說,至八極修煉到極深處,可以身御八極,意至八荒,成為震古爍今的天下第一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我當時只以為他是在我面前自吹自擂。」

  「現在想想,那倒是把他與天下尋常男子等同了。」她搖了搖頭,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讚嘆,「想來以他的性格,也確實不屑與我這等山中妖怪說謊話。」

  崔九陽心中埋怨崔成壽:好嘛,太爺啊太爺,連至八極的名字都透露給這大兔子了,當年玩得可真夠花的啊!

  不過,這麼一段深情往事,你竟然沒把它寫進天下見聞錄,看來你也知道害啊。

  心中如此腹誹,崔九陽面上卻愈發恭敬,低眉順目地說道:「雖然太爺將我從一百年後召來,不過彼時我修為尚低,並不知太爺竟是如此天下絕頂的人物。

  為其輔助練成那魂中仙劍之後,他便不允許我再待在家中,而是派我出來遊歷天下,增長見聞。

  我已經有差不多一年沒有回去了,也不知如今太爺在做些什麼。」

  大兔子點點頭,只是淡淡說道:「他確實是天下絕頂的人物。將你這小傢伙撐出來便不管不問,也著實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她仔細打量著崔九陽,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憐惜,「看你修為,只出來一年便來到這層次,恐怕也吃了不少苦頭,經歷了不少危險。」

  說著,圓月姥姥悠悠一嘆:「崔承壽是個沒良心的,但姥姥我卻沒有那麼心狠。既然與我有緣分,咱們見了面,那你便留在此處吧。」

  她繼續道:「雖然姥姥我失了圓月潭,但此處卻是一處天然的匯聚靈氣之地。

  在此處修煉,雖不比靈脈附近那般迅捷,但也比他處要強上許多了。」

  「而且,離開圓月潭時,姥姥我的家當便都帶出來了,其中天材地寶也不少,足夠你修煉使用了。」

  崔九陽卻沒想到,這才只是聊了片刻,圓月姥姥竟然就要將自己留在她的洞府之中。

  雖然他一時也拿不準這大兔子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此處的靈氣確實要比其他地方濃厚許多,若真是能在此安心修煉,速度的確會快上不少。

  但是,且不說自己還要前往鶴鳴山,完成老何的遺願,讓他魂歸故里。

  單說這至八極的修煉,提升境界需要滿天下尋找機緣,自己也絕不可能偏安一隅,留在這裡。

  再說了,這大兔子與太爺的關係,都只是她的一面之詞罷了。

  雖然看上去情真意切,但人心隔肚皮,何況是妖心?總也不能輕易便信了她。


  崔九陽心中飛速盤算了一下,便拱手作揖,語氣誠懇的說道:「多謝姥姥美意。只是,太爺發話讓我遊歷天下,增長見聞,我怎敢擅自停留一處呢?

  更何況,我這一趟來關外,確實是有要事要去做。」

  圓月姥姥的大兔子臉上便帶上了好奇的表情,那雙巨大的紅眼睛眨了眨,問道:「哦?你還有何等要事要去做?

  不妨說來聽聽,是什麼事竟比修煉還重要?」

  崔九陽從懷中掏出何非虛留下的那枚燒焦鶴羽,展示給圓月姥姥看,沉聲說道:「姥姥請看,這是我在遊歷天下途中遇到的一位朋友留下的遺物。

  他生前曾與我有恩,臨終之前,他留下遺言,希望我能將他的骨灰送回鶴鳴山中的白鶴山莊,讓他魂歸故里。」

  他語氣鄭重:「生死乃是頭等大事。我自然要竭盡所能,達成這位朋友的遺願。」

  圓月姥姥的目光落在崔九陽手中那枚焦黑的鶴羽上,兔眼微微眯起,片刻後才緩緩說道:「鶴鳴山————離我那圓月潭卻也不遠。白鶴山莊的丹陽先生,我倒也有幾分交情。」

  她話鋒一轉:「不過,你若要去大興安嶺的話,恐怕還是要再斟酌斟酌。如今的大興安嶺,可不太平啊。」

  崔九陽精神一振,心道:「來了來了!這算是說到正題了!」

  他連忙順著她的話音繼續追問道:「姥姥,我倒是聽朋友說過姥姥您的威名,說您占據圓月潭千年,在大興安嶺中也是一方大妖,德高望重。

  卻不知您為何要搬遷到此地來了?我觀此地雖然靈氣濃厚,但想來應當不如大興安嶺那等靈脈催發之地住得舒服吧?」

  圓月姥姥聞言,倒也根本不避諱,只見這大兔子隨意地揮了揮毛茸茸的前爪,語氣中帶著無奈:「你沒看姥姥我一直現著原形,無法化成人身嗎?」

  她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那圓月潭,待不得了。姥姥我無家可歸,這才帶著這些小兔兒們一路跋涉,來到了此處落腳。」

  崔九陽故作驚訝:「什麼?!竟有此事?聽說姥姥您占據圓月潭一千八百多年,根基深厚,神通廣大,卻是不知何方妖魔,竟能將姥姥您擊敗,奪了您的洞府?」

  圓月姥姥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仿佛看穿了崔九陽的心思,她輕輕一笑,目光掃向崔九陽的袖子:「你對我知道得這麼清楚,卻又不知道崔承壽與我的關係————

  看來,我這些陳年舊事,都是你袖子裡那條老蛇給你說的吧?」

  她話鋒陡然一轉,聲音變得清冷起來,對著崔九陽的袖子說道:「柳龍通,許久不見,故人當面,卻連個招呼都不打嗎?」

  這最後一句話,自然便是對崔九陽袖子裡的柳龍通說的了。

  崔九陽臉色微微一紅,心中暗道:原來姥姥早就知道柳龍通藏在我袖中了!

  他當即拍了拍袖子,低聲道:「老柳,出來吧。」

  柳龍通在袖子裡卻是扭扭捏捏,極不情願與圓月姥姥見面。

  想來也是,畢竟當年他乃是關外五仙中赫赫有名的大妖,與圓月姥姥平輩論交。

  如今他卻只是一道殘存的神魂,還被崔九陽這小輩收作了五猖兵馬冊里的兵將,身份天差地別,再見故人,自然是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不過,主有令,仆不敢不從。

  崔九陽一催促,他自然也得聽令。

  於是,便從崔九陽的袖子裡化作一道黯淡的黑光,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黑光散去,現出了柳龍通那佝僂老頭的模樣。

  他站在原地,頭垂得極低,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摺扇,正用扇子遮住了臉,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圓月————圓月姥姥,好久不見啊————」

  圓月姥姥看著柳龍通那副窘迫模樣,自然也知他心中所想。

  她卻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滄桑:「你是一道神魂,我也被人傷得連人形都維持不了。

  所謂苦命人看苦命人,你又何必遮著臉呢?」

  柳龍通聽她這麼說,遲疑了一下,這才緩緩放下了扇子,朝著姥姥拱手行了一禮,聲音依舊有些乾澀:「卻是不知是何人如此厲害,竟能將姥姥你傷成這樣?」

  圓月姥姥巨大的兔子臉上露出一抹迷茫,輕輕搖了搖頭:「我卻也不知道是誰傷的我!」


  聽完這話,柳龍通與崔九陽臉上同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奇神色。

  被人傷得如此之重,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難道那人的修為竟已高到如此地步,只是一個照面便將姥姥重創,還能從容遁走?

  卻見這大兔子在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上,那寬厚的雪白毛髮中撓來撓去好半天。

  然後從中掏出一件物品來,遞給旁邊的姜小娥,示意她捧給柳龍通與崔九陽看。

  崔九陽定睛看去,發現那是一面已經鏡面破碎、布滿蛛網裂紋的鏡子。

  上面散發的靈力波動極其微弱,顯然是一件受損嚴重的靈寶法器。

  而旁邊的柳龍通看清那鏡子模樣後,卻是失聲驚訝道:「這————這不是玄冰寶鑑嗎?

  卻是何人能將姥姥的本命靈寶給擊碎?」

  崔九陽不由得便又伸頭仔細看了幾眼,心中暗道:「原來這便是玄冰寶鑑嗎?」

  圓月姥姥緩緩說道:「若真是在鬥法中被人擊碎,技不如人,我也認了。」

  她頓了頓,開始講述當時的情景。

  「當日,有一虎妖前來圓月潭向我求親。」

  「說辭倒是動聽,說什麼愛慕我已久,願入贅圓月潭,與我結為道侶,同修大道。」

  「無論他是真情還是假意,又或是看上了圓月潭的寶地和我的身家,我心中早已有人。」

  說到「心中早已有人」的時候,這大兔子目光不著痕跡的瞟了崔九陽一眼。

  然後她便繼續說道:「我自然不可能答應他。」

  「我不答應,那虎妖便死纏爛打,言語間頗為不遜。」

  「一時之間,倒是將我激出了火氣,便與他爭鬥起來。」

  「他的實力的確不弱,與我纏鬥了三天三夜,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當時我心中不耐煩,便掏出了玄冰寶鑑,打算將他先陷入幻境之中,再用玄冰將其徹底冰凍封印起來。」

  「那虎妖雖然修為不錯,可身上卻並無什麼合用的靈寶法器。」

  「一個照面,便被玄冰寶鑑的鏡花水月所困,頓時找不著北,暈頭轉向。」

  「我趁機出手,便將他封入了玄冰之中,動彈不得。」

  「就在我準備收斂靈力,將玄冰寶鑑收回的時候,異變陡生!」

  「卻從旁邊的山崖之上,毫無徵兆地飛出一道灰色光芒。」

  「那光芒速度奇快,如電射般徑直打在我這玄冰寶鑑之上。」

  「當即聽得咔嚓一聲碎裂聲響!我心神與這靈寶相連,立刻便靈力逆流,受了重傷。」

  「待寶鑑落回我手中時,便已經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子了。」

  「我壓制了內傷,立刻前往那山崖上仔細搜索,卻根本沒有找到任何人的蹤影。」

  「只是在那灰色光芒擊中寶鑑的瞬間,我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氣息,並將其封在了這破碎的寶鑑之上。」

  「再後來,我靈寶受損、實力大減的消息,不知怎地便在大興安嶺內傳開了。」

  「幾個早就對圓月潭虎視眈眈的魔頭,便趁機聯手前來圓月潭與我為難。」

  「我與他們大戰一場,拼死殺了一個,重傷了兩個,可自己也終於扛不住傷勢,只能帶著門中的小兔兒們一路逃到了此處。」

  「那些妖魔實力大損,必然也占不住圓月潭。

  此時那水潭想必已經是無主之地,大興安嶺中一眾妖魔鬼怪必然開始爭搶。

  然後他們本身所在的巢穴肯定也會被其他次一級的妖魔爭搶。」

  「不太平嘍,你若要去那裡,還是要再思量思量。」

  說著,姥姥搖搖頭,不再說大興安嶺之事,而是解除了那封在破碎鏡子上的一絲微弱禁制,說道:「我自己只能勉強分辨出,那氣息隱隱有些關外五仙的模樣,卻也不敢肯定,因為實在是過於微弱和縹緲了。」

  「你們不妨幫我分辨一下,這抹殘存的氣息到底是何來路,有何根腳?」

  柳龍通聞言,立刻走上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搭在了那破碎的鏡子邊緣,仔細感受著上面的氣息。


  好半晌,他才緩緩收回手,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地說道:「老夫有八分把握可以確定,他確實是我關外五仙中人。」

  「只不過,連是哪一門的氣息都感應不出來。」

  「與我同輩的五仙老傢伙們,我都認識,絕無此等人物。」

  「如此看來,想來是個近年來崛起的後輩翹楚了。」

  崔九陽便也走上前去,將手輕輕按在了那破碎的鏡面之上,凝神感應著那抹氣息。

  這氣息確實極其淡薄,若有若無,幸虧當日姥姥反應及時,將其捕捉封存在了寶鑑之上。

  不然,恐怕再遲上片刻,這氣息便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無從查起了。

  此時他仔細辨別起來,只覺得這氣息虛幻縹緲,變化多端,甚至隱隱有些千變萬化之意在其中。

  前一秒鐘的感受,與後一秒鐘的感受,甚至都截然不同,難以捉摸。

  不過,崔九陽卻瞬間識別出了這抹氣息到底屬於何人!

  「這他媽是胡十七的氣息!」

  崔九陽心中暗罵一聲。

  當初在長春,胡十七殺柳三變的時候,崔九陽與雷小三就蹲在樹上,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當時胡十七出手時,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便與此刻鏡子上的這抹氣息一模一樣!

  後來這小子又散布謠言,說崔九陽殺了柳三變,逼得崔九陽不得不離開長春,前往哈爾濱。

  也正因為如此,崔九陽才刻意記下了胡十七的氣息特徵,想著將來若是有機會,定要將這小子揪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玄冰寶鑑上再次感應到!

  崔九陽當即一抱拳,對著圓月姥姥說道:「姥姥,我卻知道這人是誰!」

  「他名叫胡十七,應當是五仙之中胡家門的傳人。」

  「他在外行走,便是以千變萬化的幻術和隱匿行蹤的手段而聞名。」

  「傳說中,江湖上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正面目,甚至連他到底是男是女都無人知曉。」

  「不過,我之前卻與他有過一次短暫的照面,記下了他的氣息。」

  「這鏡子上的氣息,與他一般無二,應當錯不了!」

  這時,柳龍通接過話去,眉頭緊鎖,疑惑不解地說道:「胡十七?」

  「我回到族中之後,倒確實從後輩那裡聽過這個名字,據說最近在關外年輕一輩中名氣不小。」

  「只不過,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後輩,究竟是用了何等手段,竟能一擊便將姥姥的玄冰寶鑑擊碎呢?」

  這個疑問一出口,洞穴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

  是啊,以胡十七一個後輩小妖的身份,就算名聲再大,修為再如何天才,也不可能高到這種地步。

  出手便能將一件頂尖靈寶近乎擊碎,這等實力,簡直匪夷所思。

  若說崔承壽能辦到,大家或許還會相信。

  可若說這是一個關外五仙中的後輩狐狸能辦到的事情,那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不過,崔九陽對氣息的感應,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只是,就算知道了是胡十七乾的,想要抓住他恐怕也不容易。

  那傢伙行蹤詭秘,又最擅長變化隱匿,簡直就像是泥鰍一樣,滑不溜丟,根本無從尋找。

  於是,崔九陽主動轉移了話題,拱了拱手,問道:「姥姥,若是再遇見那胡十七,我必將其擒拿,送與姥姥發落。

  不過眼前卻有一事,前幾日那些兔姐姐們出去采了許多漢子的壽命回來,是要作何用途?」

  「那些漢子與我有一段同行之緣,也算有幾分交情。他們平白損失了壽元,我心中有些不忍。」

  說到采壽命這件事的時候,他還特意瞥了姜小娥幾眼。

  姜小娥立刻感受到了他的自光,當即柳眉倒豎,狠狠回瞪。

  姥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只是輕輕一笑:「這倒確實是我讓她們去做的。」

  「我傷勢沉重,療傷之時,便需要大量的壽元之力為我輔助,才能壓制傷勢,緩慢恢復。」

  「當時我放出神念探查,便感應到了你在那車隊之中,身上的氣息————」


  「明顯是與崔承壽同一血脈。」

  「我便料到你遲早會找上門來,所以早已經有了準備。」

  說完,她朝姜小娥使了個眼色。

  姜小娥轉身去旁邊一個堆滿瓶瓶罐罐的藥架上,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來。

  她走到崔九陽面前,賭氣似的隨手扔了過去。

  崔九陽伸手穩穩接住玉瓶,只聽姥姥繼續說道:「這裡面是一瓶月華露。」

  「你回去之後,取一些出來煮一鍋水,讓那些失了壽元的漢子們分著喝了,他們所虧損的壽元,自然便可以補足,甚至還能略有增益。」

  姜小娥忍不住插嘴道:「姥姥她喝月華露喝了一千多年,這玩意兒早已沒什麼太大效果了。」

  「我們去采那些凡人的壽元,也是沒辦法的法子。」

  「其實,就算沒有你這一遭,我們也打算在那商隊離開之前,暗中在他們的飲水中加入月華露,將他們虧損的壽命給補回去。」

  她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們圓月潭,什麼時候欠過別人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