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射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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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射壽

  牛二敢跟老把式之間這番對話,崔九陽站在不遠處聽得是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

  這倆人,也真是有點過於逗樂了,一本正經地討論這種事,跟研究什麼高深學問似的。

  不過聽見他們倆對話的,可並不只是崔九陽一個人。

  旁邊一個正在路邊休息的漢子,顯然也早就豎起耳朵聽了半天,臉上一副心癢難耐的表情。

  他本身一看就是個愛湊熱鬧、喜歡打聽新鮮事的人。

  此時他見兩人聊得投機,便按捺不住,自己主動湊了過去蹲在地上,神秘兮兮說道:「哎,你們倆剛才說的那事兒,還真他娘的巧了!

  那這狼牙屯子的娘們兒,莫不是集體拜了什麼名師,偷偷學藝了不成?

  我昨晚上找的那個,嘿,那才叫一個絕了!她關鍵時刻突然伸手揉核桃你們知道嗎?」

  本來牛二敢和老把式看這漢子突然湊過來插話,還有些不耐煩,覺得這傢伙沒眼力見。

  結果等這漢子眉飛色舞地說完,兩人也都被勾起了濃烈的興趣,眼睛放光地追問道:「嚯!真的假的?那得多他娘的刺激啊!」

  那漢子一臉陶醉地眯起眼睛,回答道:「那滋味,沒親自感受過,是絕不會懂的!一個字,爽!」

  本來這只是幾個糙老爺們兒之間相互吹牛打屁、交流心得體會的一段小插曲,崔九陽也只當是一點笑料來聽,並未放在心上。

  結果等到中午放飯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卻好像開始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冬天日短,天黑得早,一旦太陽落山,寒氣逼人,也就幹不了什麼活了。

  為了節省來回奔波的時間,早晨出發清雪之前,牛二敢便已經跟姜老二商量好了,到中午的時候,由屯子裡統一做好午飯給送來。

  果然,臨近中午時分,姜老二便帶著幾個屯子裡的漢子,拉來了兩輛寬大的排車。

  一輛車上裝著冒著熱氣的熱湯,另外一輛車上則是玉米面地瓜面混合的窩窩頭,以及幾罈子鹹菜。

  眾人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又累又餓,此時見了冒著熱氣的湯飯,簡直比見了親爹娘還要親,每人都迫不及待地抓起窩窩頭,大口大口地撕咬起來。

  吃飯的時候,這些閒不住的糙漢子們,免不了又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其實也沒什麼新鮮的話題好聊,大多便也就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昨天晚上各自的精彩經歷。

  男人嘛,聚在一起,共同語言裡必然有這一項的。

  只不過,當眾人七嘴八舌地聊起來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大家或多或少的,昨天晚上似乎都在那些女人身上見了些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新世面。

  於是,大傢伙兒便越發覺得,這狼牙屯子的女人們,肯定是私下裡互相交流學習過這些床上功夫,一個個都身懷絕技。

  不少人甚至覺得,這次冒著這麼大的風雪出來跑商,實在是沒白來,不僅賺了錢,還開了眼界。

  甚至還有人還在高興,牛二敢決定在屯子裡再多待一夜,實在是聖明之舉,看來今天晚上,還能再好好享受一次。

  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旁默默喝著熱湯的崔九陽,卻越聽越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這屯子裡的女人讓路過的商隊漢子留宿,換取糧食和錢財,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她們怎麼可能還會大大方方地私下裡互相交流這些經驗技巧呢?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再說了,如果她們真的互相交流學習過,那麼她們每個人的新花樣應該都大同小異才對。

  怎麼可能僅僅吃個飯的功夫,他就從眾人的閒聊中,好懸沒把那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給聽個齊全!

  各種匪夷所思的招式層出不窮,簡直比窯子裡的頭牌還要精通此道。

  聯想到昨天晚上姜小娥的柔道練習,崔九陽此時再細細咂摸咂摸其中的滋味,卻突然覺得那小寡婦隱隱透著一絲刻意。

  姜小娥昨天晚上那些自言自語的話,什麼「假正經」、「送到嘴邊的肉都不要」,當時只覺得她是因為被自己拒絕而惱羞成怒,現在想來,那些話,莫不是————都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按理來說,就算是腦中幻想,手中忙活,也不至於把這些私密的調情話語都大聲說出來呀,畢竟她屋裡可還有個年幼的孩子呢,難道就不怕讓孩子聽了去嗎?


  崔九陽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

  也就是說,那姜小娥很可能明知道自己能聽見,卻故意在那裡說那些話,做那些表演,目的就是————引誘自己主動去敲她的門?

  可自己這是修煉了至八極之後,五感才變得如此敏銳,能夠清晰地聽到隔壁的動靜。

  姜小娥一個普通女子,怎麼可能知道自己能聽見呢?

  這樣想著,崔九陽當即將雙手收在寬大的袖子中,遮掩了眾人的視線,然後指尖掐訣,暗中運轉體內靈力。

  昨晚上算過一次了,沒什麼蹊蹺,今天得來個加強版掐算!

  靈力先是從丹田氣海中湧出,流經化龍壁淬鍊一遍,變得更加精純霸道。

  之後再導入定魂珠中,再次溫養淬鍊,去除所有銳利之氣,變得至陰至柔,隱而不發。

  如此一番精細操作之後,他才將這經過雙重淬鍊的精純靈力緩緩運轉至指尖,再次凝神靜氣,重新進行了一次更為精密的掐算。

  姜小娥的身世!

  天機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那小寡婦的寡婦命格確實是真的,她的遭遇也的確可憐。

  只不過,天機反饋的信息中,卻夾雜著一點異常—下算出來的結果顯示,姜小娥當前的位置,距離自己竟然有足足十里之遠!

  十里之外?!

  崔九陽睜開雙眼,有些不解。

  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向仍在視野之內,炊煙裊裊的狼牙屯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麼可能?!

  這裡距離那村子,撐死了也就二三里地,怎麼可能有十里之遠?

  難道說,姜小娥今天白天有什麼急事,離開了村子?

  可這麼大的雪,她又能去哪裡?而且她也沒走這條剛剛清理出來的大路啊!

  崔九陽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可能。

  他再次放出神識,小心翼翼地籠罩住前方的整個狼牙屯子,然後指尖再次掐動,凝神掐算狼牙屯子的真實位置。

  天機再次清晰地反饋回來一狼牙屯子,當前距離他,同樣也在十里之外!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看起來無比真實的屯子,壓根也不是什麼狼牙屯子,而是————而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給幻化出來的!

  媽的,就算是現在有了猜想,此時自己看過去這屯子都無比真實!絲毫看不出虛假來!

  這得是何等修為才能騙過已至四極的自己?

  崔九陽心神急轉,霍然站起身來,掃視四周,卻發現剛才還在分發食物的姜老二和那兩個送飯的排車,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連忙一把拉住旁邊一個漢子,急聲問道:「哎,大哥,剛才給咱們送飯的姜老二呢?我怎麼沒看見他?剛才不是還在這呢嗎?」

  那漢子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行為有些古怪的車隊貴客,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嘿嘿直笑起來:「崔先生,你剛才在這盤著腿一動不動,閉著眼睛,莫不是在練什麼高明的武功心法吧?真是好功夫!」

  崔九陽此刻哪裡有心情跟他玩笑,急切說道:「練什麼武功的事,我等會兒再跟你說!你先告訴我,姜老二他人呢?去哪兒了?」

  那漢子收起笑容,有些疑惑地努了努嘴,示意村子的方向,隨口說道:「他早就走了。

  剛才你在這練功的時候,他還好奇地看了你一眼呢,之後見我們都吃上了,便趕著排車回村了!」

  崔九陽心中一沉,迅速估摸了一下時間。

  剛才自己從開始盤腿運轉靈力,到掐算完畢,再到現在,總共也就是抽袋煙的功夫,那姜老二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從大路上消失不見了呢?

  崔九陽將目光從村子的方向收回,又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漢子,腦中念頭急轉,突然開口問道:「你今年————是三十九歲了是嗎?」

  那漢子聞言,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咧嘴笑道:「崔先生您真會開玩笑,我都虛歲四十一了,哪還三十九呢?四張的人了!」

  崔九陽哪裡管他什麼實歲虛歲,他剛才心念一動,已經暗中掐算過眼前這個漢子的壽數。

  結果讓他心頭一凜——天機顯示,此人陽壽只剩下短短十年!

  要知道,即便是在這年頭,普通人的平均壽命不長,但四十九歲便死,也絕對算是短壽了。

  死的時候,人們還會說一句「可惜了,還沒來得及好好享福」。

  隨後,他迅速環視自己周圍的每一個車隊漢子,心中不斷地快速掐算著他們各自的壽數。

  這不掐算還好,一掐算之下,崔九陽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幫漢子中,竟然有一大半的人壽命都不太對!

  每個人的陽壽,都比正常情況下要短上許多,就好像————就好像被割韭菜那樣齊刷刷地割走了一部分!

  崔九陽心中對此事已經有所猜測,不過為了證實,他還是快步走到一個剛才掐算時發現陽壽還剩二十多年,相對比較正常的漢子身邊,一把拽住他。

  他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只花了五斤粗糧,單獨睡的配房,什麼都沒做?」

  那漢子被崔九陽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臉色微微一紅,有些靦腆地抿著嘴笑了笑,低聲說道:「俺————俺家裡有婆娘嘞,出來跑商是為了掙錢養家————」

  之後,他便不再多說了。

  是了!

  這個漢子,他只花了五斤粗糧,選擇了單獨睡,壓根沒碰那屯子裡的任何女人,所以他剩下的壽命是相對正常的!

  而那些昨晚在屯子裡開了眼界、享了艷福的漢子,他們的陽壽,明顯都被悄無聲息地偷走了!

  估摸著一算,崔九陽心中已然明了,昨天晚上那些漢子們春風一度的代價,恐怕不是什麼七斤細糧,而是足足七年的陽壽!

  他快步走到牛二敢身邊,將其拉到一旁無人的樹後。

  他也沒說話,而是二指併攏,屈指成劍,對著牛二敢的腰眼輕輕一點。

  雖然只是看似輕飄飄的一碰,可牛二敢卻像是被鋒利的尖刀狠狠扎了一下一樣,猛地悶哼出聲,額頭上瞬間就憋得通紅,豆大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下。

  牛二敢是什麼人?那是常年在路上行走、在風雪裡討生活的硬漢子。

  雖然崔九陽是車隊的貴客,也花了不少大洋,但平白無故被人戳了一下還疼得鑽心,哪裡能忍?當即便要揚起手中的鞭杆抽向崔九陽。

  崔九陽卻連躲也不躲,手腕一抖,二指如電,又一次精準地戳在了他腰眼上。

  這下,牛二敢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手中的鞭杆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疼得齜牙咧嘴,根本說不出話來,在旁邊休息吃飯的眾人見狀,都以為他突然犯了什麼急症:「哎?老牛這是咋了?跟崔先生說句話的功夫,怎麼就犯起肚子疼來了?」

  崔九陽朝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用擔心,然後蹲下身,在彎著腰疼得直抽冷氣的牛二敢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你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嗎?昨天晚上,就在你和那女人快活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流走了你足足七年的壽命!

  所以你這腰眼才會如此疼痛難當。

  這種疼痛,本不是常人能夠輕易扛住的,只不過是昨晚那個女人用邪術暫時封住了你那裡的痛覺,所以你才一直沒有察覺。

  我剛才只是將她的邪術暫時破開而已,讓你感受一下真實的痛苦。

  按理來說,你應該從昨天晚上那一哆嗦之後,就開始疼得滿地打滾了。」

  牛二敢確實是條鐵打的漢子,雖然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但崔九陽說的話,他還是一個字不漏地全都聽了進去。

  雖然崔九陽說的話聽起來干分離奇,但他卻不由得不相信。

  因為這腰處傳來的劇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跌打損傷能夠比擬的。

  走了這麼多年的商路,他沒少受傷。

  最嚴重的一次,是從兩丈多高的山石上摔下去,腰正好硌在一塊尖銳的三角形石頭上,當時他臥床兩個月才能起身,可即便是那樣,也根本沒有此刻這般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回想著昨天晚上最後關頭的時候,那個女人似乎確實緊緊環抱住了自己的腰,當時他還以為是情到濃時,如今想來————

  難道————難道她當時就是在暗中施展什麼妖術?

  卻聽得崔九陽繼續說道:「整個車隊裡,只要是昨天晚上睡了屯子女人的漢子,那就肯定都丟了起碼七年的壽命。


  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罷,你自己仔細想想。

  劉敬業劉老闆能給你掏那麼多大洋讓我同行,我崔九陽像是那種沒事找事、

  騙你們玩的人嗎?

  我騙你們什麼?

  把你們所有人綁一塊榨油,榨出來的那點油,恐怕都不夠我跟劉敬業出去喝一頓酒的!」

  很多時候,勸人就是這樣,你苦口婆心地擺事實講道理,人家未必聽得進去。

  可當你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臉上帶著一絲不屑的時候,對方反而可能會靜下心來思考,進而相信你說的話。

  如此劇痛之下,牛二敢竟然仍然保持著一絲清醒的思考能力。

  他覺得崔九陽說的果然有幾分道理。

  自己這整個車隊,連人帶馬帶貨,當初劉敬業掏的那些大洋,買下車隊一半的資產都富裕。

  這位崔先生一看就是氣質不凡、大有本事的人,行動坐臥走都帶著一股公子哥風範,確實沒必要用這種事情來騙他們取樂。

  說完這些話,崔九陽見牛二敢神色變幻,知道他已經信了七八分,便不再多言,手掌輕輕一拍牛二敢的腰眼。

  說來也奇,先前那深入骨髓的劇痛,竟然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牛二敢當即便直起了腰,活動了一下,除了還有些後怕和虛弱,竟然真的不疼了!

  他又驚又喜,連忙開口問道:「那————那崔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崔九陽轉過頭,看著不遠處那個依舊炊煙裊裊的「狼牙屯子」,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把車隊裡屬龍屬虎的漢子喊幾個出來,讓他們跟著我回村。

  不要聲張,就說是我有要事,讓你幫我找幾個人手。」

  牛二敢不敢怠慢,連忙點頭答應。

  車隊裡的人他都打了多年交道,每個人多大年紀,屬什麼,他心裡大致都有數。

  隨即便當場喊了幾個人名。

  等那幾個漢子疑惑地走過來後,牛二敢又低聲挨個詢問了一下,確認他們是不是都屬龍屬虎。

  那幾個人紛紛點頭,牛二敢轉過頭來,對著崔九陽說道:「崔先生,我————

  我也屬龍!」

  崔九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頭就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示意他們跟上。

  一上午的時間,大傢伙已經清理出來了挺長的一條路。

  崔九陽領著牛二敢幾人往回走的時候,開口說道:「牛老闆,你且仔細看看這地上的車轍,是不是只有清晰的朝著我們送飯來的車轍,卻沒有回去的車轍?」

  牛二敢聞言,下意識地低下頭仔細看去。

  地上雖然經過了初步清掃,但還是殘留有一層薄薄的雪。

  排車駛過去的時候,車輪碾壓過雪地,自然會留下清晰的車轍印記。

  然而他仔仔細細數了數,地上果然只有兩輛排車朝著他們清雪方向去的車轍,卻根本沒有返回村子的車轍!

  而他明明記得清清楚楚,剛才姜老二就是趕著那兩輛排車回村了的!

  他為什麼會沒有留下車轍?這根本不合常理!

  牛二敢越想越心驚,額頭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而旁邊幾個漢子聽到崔九陽和牛二敢的對話,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感覺到情況越來越不妙起來。

  他們都是常年在外跑江湖的人,路上的各種奇聞異事也聽說了不少,甚至還親身經歷過一些。

  此時哪裡還不知道,今天他們恐怕也是碰上了傳說中的邪性事了!

  幾人很快便來到了村口。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確有其事,只覺得眼前的這個村子,雖然依舊炊煙裊裊,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詭異,一點正常的生活氣息都沒有,靜得可怕。

  當即,這幾個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便心裡有些打鼓,不敢再向前邁出一步。

  崔九陽對此連理也不理,反而加快了腳步,走上前便去拍打村口第一家的院門——那是姜老二的家。

  然而,他連拍了幾下,院子裡面卻連個應聲的人都沒有,靜悄悄的,如同鬼宅一般。

  崔九陽等也不等,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抬起一腳,便重重踹在木門上!


  「轟!」一聲巨響,整個院門竟然被他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摔在院子裡。

  與此同時,崔九陽手中迅速掐訣,九枚厭勝錢瞬間離體飛出,在他周身環繞盤旋,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將他護在中央,這才邁步進了院子。

  落在後面的牛二敢幾個人見崔九陽如此威勢,如同神人下凡,哪裡還敢猶豫,趕緊也跟了上去。

  若是單獨將他們幾人留在這陰森詭異的村口,他們心裡還真挺瘮得慌的,倒不如緊緊跟在這位顯然有大本事在身的崔先生身邊,心裡還能稍微踏實一點。

  崔九陽在姜老二家的屋裡屋外、院子裡都仔仔細細轉了一圈,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隨後,他再次放出神識,將整個屯子都籠罩其中。

  神識反饋回來的信息清晰地顯示,所有宅子裡此時都已經空無一人,整個村子裡,還活著喘氣的,便只有車隊那些被拴在各家牛棚中的牲口了。

  那些驢馬騾子此時還在傻乎乎地嚼著草料,渾然不知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何等詭異,更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們已經爽的丟了半條命。

  崔九陽來到院子中央,略一沉思,隨即右手隨意一揮,環繞在他周身的九枚厭勝錢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準地射在了平躺在地面的門板上。

  「叮叮叮————」一連串清脆的響聲傳來,那聲音卻根本不像是打在木頭上「咄咄」的聲音!

  崔九陽走上前去,伸手從厭勝錢釘進去的破口處,一把拽住了門板上的一層木皮,猛地向外一撕!

  一聲脆響,那層木皮竟然被他硬生生撕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牛二敢幾個人湊上前來一看,當看清木皮下暴露出來的門板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木皮之下,哪裡是什麼木頭,分明是晶瑩剔透、散發著寒氣的冰塊!

  整個門板,竟然都是用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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