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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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鬥法

  崔九陽朝他們三人啐了一口唾沫,臉上滿是鄙夷不屑的神色,破口罵道:「就你們這幾根蔥,還他媽大局為重?你們懂什麼大局啊!

  無非就是前清亡了,氣運破了,你們這幫攀龍附鳳的傢伙沒了依靠,如今便想自己造出個龍來,好給自己謀取富貴!

  你們有手有腳,一身本領,卻不自己另尋出路,非要攀附在王朝之上,實在可笑至極。

  你們修道多年,道理道德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吧?」

  這一番話,字字誅心,氣得那身著杏黃袍的老道士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張臉漲得鐵青。

  他心中固然怒不可遏,更恨的是那些設下陷阱的手下辦事不力,沒能將崔九陽徹底困死在那山洞中,以至於讓他此刻在此地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語。

  老道士重重一哼,胸中怒火稍稍平息些許,冷哼道:「小兒輩牙尖嘴利,無端狂妄。」

  與你談國家大事,倒是老道我糊塗了。」

  二位師弟,勞煩你們多擔待些,老道我分出三分神來,與他斗上一斗,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說完這話,他也不待崔九陽再次回嘴,雙手便已掐起法訣,遙遙指向天空。

  他頭頂那面古樸的雙面鏡猛地騰空飛起,鏡面調整,火光璀璨好似一輪太陽出現,這鏡子射出一道熾烈的太陽真火,直撲崔九陽而來。

  那火剛在這崖頂平台上出現,崖頂平台上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了一般,陡然間便讓氣溫升高了不少。

  在這深秋蕭索、本已寒意襲人之時,竟硬生生被這太陽真火烘托得有了幾分春日回暖的錯覺。

  崔九陽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大笑一聲,朗聲道:「來得好!讓我看看你這牛鼻子到底有什麼真本領,也敢妄言天下大事!」

  他心念一動,即刻催動靈力,一枚厭勝錢應聲而出,一道璀璨金光從他頭頂爆射而出,筆直衝向那道太陽真火。

  這正是坎宮滄浪斗蛟錢,此錢由冰魄精心煉製而成,通體看上去宛如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滴,毫光熹微,精緻非常。

  正面銘刻著共工踏浪圖,氣勢磅礴;背面則是冰、水、氣三形流轉,暗含玄機。

  此錢專能鎮水鬼、壓洪濤,蘊含至陰至寒之力,與那至陽至烈的太陽真火,可謂是水火不容的克星。

  這枚厭勝錢在半空之中不斷高速旋轉,噴吐出磅礴的水汽,瞬間便將那道太陽真火層層籠罩其中。

  只聽得「嗤嗤」聲不絕於耳,水汽與真火相互湮滅,冒起陣陣白霧。

  等那瀰漫的水汽漸漸消散,天空中那道耀目的太陽真火也早已熄滅無蹤。

  崔九陽得意地朝那老道士良辰挑了挑下巴,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眼神中的挑釁之意毫不掩飾,道:「還有招兒嗎?就這點能耐?」

  良辰老道倒也並非易於之輩,臉上並未露出多少意外之色,顯然這道太陽真火本就只是試探而已,他自然不會只有如此微末道行。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拍拍腦門,一道柔和的白光自其眉心衝出,直上天空,精準地打在那面雙面鏡上,將鏡子打了個滴溜溜的翻轉。

  這鏡子本就是雙面,剛才放出太陽真火的一面乃是陽面,此刻翻轉過來,漆黑如墨的陰面,正好對準了崔九陽。

  老道士雙手再次掐動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那鏡子的陰面上,初始時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忽地從中閃過重重鬼影,悽厲異常,緊接著,一股股陰冷刺骨的陰風便從鏡面之中狂吹而出,直撲崔九陽面門。

  那陰風中夾雜著無數鬼哭狼嚎之聲,怨氣衝天,帶著濃濃的煞氣與陰森鬼氣,仿佛是從十八層地獄深處吹來,令人聞之不寒而慄。

  崔九陽嘿然一笑,帶著幾分瞭然,說道:「你這老道士,倒也還有些花樣。

  不過這風,我可熟悉得很。

  莫說你這破鏡子裡吹出的區區小風,便是泰山府君殿前那地獄陰風,我也只當是夏日納涼!」

  那良辰老道士聽崔九陽口氣如此之大,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這年輕後生不僅言語無狀,沒半分禮貌,還如此愛說大話,實在狂妄至極!

  於是,他手中法訣催動更快,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那雙面鏡中,鏡子中吹出的陰風愈發狂暴,開始在崖頂平台上狂嘯呼號,捲起漫天塵土!


  在這陰風吹拂下,就連地面上那些已經被鮮血染紅、本在散發著詭異紅光的符文,都被吹得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崔九陽見狀,神色微微一凜,但手上動作卻不慢,再次催動厭勝錢。

  又是一枚金光閃耀的古錢從他頭頂飛出,這次祭出的是一枚艮宮山靈鎮魔錢。

  上一次動用這枚錢,還是在天津城中鎮殺那作惡多端的魏神婆時,當時便是用它來封禁空間,讓那魏神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無法逃脫。

  而這一次,崔九陽要動用的,是它那神山高聳入雲,任爾東南西北風如何吹拂,我自巋然不動的無上鎮壓之意。

  這山靈鎮魔錢飛到崔九陽身前,滴溜溜一轉,放出三座縹緲的仙山虛影正是蓬萊、方丈、瀛洲!

  三座仙山虛影穩穩地擋在崔九陽面前,氣勢沉穩厚重,仿佛亘古長存。

  滾滾陰風吹襲在這三座仙山虛影之上,卻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動搖其分毫,連虛影都未能吹動半分。

  崔九陽見此,朝那老道士勾了勾手指,戲謔道:「來呀,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本事,且都使出來讓小爺我瞧瞧!」

  良辰老道心中憋屈至極,他此刻恨不能立刻衝上去將崔九陽撕碎,欲要將自己注入大陣的靈力撤回,全力催動這陰陽雙面寶鏡,與崔九陽痛痛快快地爭鬥一番。

  奈何他那兩個師弟修為稍遜於他,若是他一旦脫離大陣的主持,僅憑師弟二人,恐怕難以維持這陣法的運轉。

  雖說未必會立刻破陣,但汲取蛇妖精血的速度必然會大大變慢。

  到時候若被崔九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趁機找到陣法的破綻,直接破壞掉大陣,那可就前功盡棄,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於是他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目光死死盯著崔九陽,眼神中既充滿了刻骨的記恨,又帶著一絲無奈與忌憚,不敢真的出陣與崔九陽放手一搏。

  崔九陽將良辰老道的窘迫與掙扎盡收眼底,不由得哈哈一笑:「原來你這老道士慫了!」

  笑聲未落,他手中已然掐動法訣,又一枚乾宮天命玄龜錢便毫不含糊地直接沖了出去!

  半空中,一個巨大無比的玄龜背甲虛影浮現,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凌空狠狠撞在那陰陽雙面寶鏡之上!

  只聽「嘩啦」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崖頂,那陰陽寶鏡周圍環繞的法器靈光被這一撞瞬間撞得粉碎,蕩然無存!

  同時,鏡子那剛剛用來釋放陰風的陰面,也應聲碎裂成了好幾塊!

  整個鏡子失去平衡,哀鳴一聲,便朝後崩飛出去。

  良辰老道見狀,臉色大變,急忙伸手一招,將那受損嚴重的寶鏡招回手中。

  他捧著鏡面布滿裂紋、靈氣渙散的寶鏡,看著陰面上那幾道猙獰的裂痕,心疼得牙齒都快咬碎了,卻也只能徒呼奈何,一臉肉痛。

  最終,良辰老道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狠厲起來,心下一橫,將受損的陰陽雙面鏡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然後轉過頭,看向身邊一位始終沉默不語的中年道士,沉聲道:「良吉,你去!

  如此一來,我與師弟便可以全力操縱大陣,不至於讓血祭功虧一簣。

  此番鬥法,務必小心!

  這廝修為不弱,手中那套厭勝錢法器更是頗為神妙,不可輕敵!」

  這位名叫良吉的中年道士,身形瘦削,正是之前被崔九陽潛入其帳篷的那位O

  他長得頗為乾瘦,個子卻又出奇地高,此刻聽聞師兄吩咐,緩緩站起身來,遠遠望去,就像一根細長的竹竿直挺挺地豎在地上一般,說不出的怪異。

  崔九陽看著他那副模樣,立刻樂了,哈哈調笑道:「哎呦,這你可得慢走慢走,別閃著腰。

  我還真擔心你這細腳伶仃的模樣,一陣風就能吹倒,待會幾動手時要是不小心被腳下的樹根絆倒,摔成三截兒,那可就不好看了!」

  這良吉道士似乎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對崔九陽的嘲諷與調笑充耳不聞,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波動。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一指,遙遙對準崔九陽。

  剎那間,他頭頂那道白色流光飛出,流光之中裹著那枚玉如意,快如閃電般當頭撞向崔九陽!

  直到玉如意即將殺到近前,這才聽見良吉口中輕喝出聲,聲音沙啞冰冷:「看法寶!」


  之前,崔九陽在他帳篷中仔細搜尋,卻並未發現任何法器的蹤跡,當時還以為這道士生性清貧,不擅或者不愛祭煉法器。

  如今親眼見到這玉如意,崔九陽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不是不愛祭煉法器,而是將所有心血都傾注在了這一柄玉如意之上。

  他應當是自開始修行之日起,便只選擇了這一件法器進行祭煉。

  數十年來,與這玉如意日夜相伴,形影不離,在他的精心祭煉與隨身攜帶溫養之下,這玉如意早已非同凡品,已有了幾分法寶的雛形。

  不僅可以隨意變化大小,平日裡更是能直接收在體內溫養,與自身靈力相融,所以那晚崔九陽潛入帳篷時,才沒能察覺並找到這件法器。

  此刻,玉如意劃破長空,迅疾如風,如一道白色閃電般擊來,其上不僅沒有絲毫尋常玉如意該有的祥和、逍遙之意,反而瀰漫著一股滔天的恨意與刺骨的冰冷氣息,仿佛承載了世間所有的怨毒。

  雖然氣質如此詭異邪門,但乍一看去,其材質似乎並非什麼罕有的天材地寶。

  當然,若是放在尋常民間,這玉如意的基底材質確實算得上是一塊美玉,溫潤通透,但對於專門祭煉法器的修道者來說,這頂多只能算是一塊品質尚可的普通玉石而已。

  崔九陽心中不禁納悶起來,怎麼看這玉如意都不像是一塊上好的法寶胚子,以欽天監的家底,斷然不會缺寶貝,這傢伙為何偏偏選中這麼一塊普通玉石雕琢成的如意,耗費數十年光陰單獨祭煉呢?

  他凝神觀瞧著玉如意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陰冷怨毒的氣息,眉頭緊鎖,苦苦思索。

  忽然,崔九陽腦中靈光驟然一閃,臉色一沉,厲聲喝破:「好你個心狠手辣的牛鼻子老道!

  你這心思實在歹毒!

  將這從那冷宮中尋來,沾染了無數深宮妃嬪孤寂絕望、怨恨滔天的怨念之物祭煉成法器還不算,竟然還想進一步將它煉化為通天徹地的法寶?

  若是真讓你煉成了,屆時此物一出,怨氣衝天,恨意蝕骨,這天下不知又要增添多少枉死的冤魂!」

  這玉如意此刻尚且只是散發出濃郁的恨意與怨氣,若是真被良吉成功煉製成法寶,到時候全力催動之下,其散發出的滔天怨念與恨意,恐怕足以淹沒一座大城。

  受到那玉如意中負面情緒感染的人,心智必定大亂,在極度的情緒主導下相互猜忌、廝殺,屆時,這玉如意再進一步吸收那些因它而死之人的怨念恨意,只會變得愈發凶戾強大!

  雖然他未必能成功煉製出這法寶,但從這方面來講,眼前這枯瘦的良吉,其行徑已近乎邪道惡魔,天理不容!

  崔九陽手中的天命玄龜錢和風伯逐疫錢,理論上都能與此玉如意抗衡,不過他心中此刻卻另有打算,覺得有個更好的東西來抵擋這邪異的玉如意。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物,那物金光閃閃,小巧精緻,正是當初玄雲陰兵好意贈送給他的那枚小金鑼!

  揚手將其送上天空,崔九陽雙手不斷打出繁複的法訣,沒入金鑼之中。

  那小金鑼懸空而起,頓時發出一陣陣清越激昂的「錚錚」金鐵之聲,響徹雲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崔九陽又取出一枚黑漆漆的惡鬼珠,隨手擲在地上。

  一陣陰風憑空刮過,玄雲陰兵的身影便出現在當場,她那張巫靈面具上鬼氣森森,眼神空洞卻帶著肅殺之意。

  隨後,崔九陽掐出一道法訣,點向玄雲,將對金鑼的操縱權暫時移交過去。

  之前,這枚小金鑼算得上是玄雲的本命法器,與她心神相連。

  哪怕此時她的生命形態因崔九陽而發生了改變,但她對金鑼的操縱熟悉之感,卻並未從腦海中徹底抹去,反而因為與崔九陽的聯繫,多了一絲玄妙的感應。

  玄雲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已經近在咫尺的玉如意,她的手輕輕一揮,懸在半空的小金鑼便瞬間化作簸箕大小,穩穩地擋在了她與崔九陽身前,金光熠熠,宛如一道堅固的金色屏障。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爆發,金鑼與玉如意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剎那間,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場中肆虐,濃郁的陰氣與怨毒的怨念四下橫飛,相互交織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只不過,小金鑼上爆發出的金光實在太過純粹霸道,那些陰邪的怨念與陰氣剛剛靠近,便被金光淨化消融。


  一道璀璨的金光閃過之後,所有四散的陰氣與怨念都被那面小金鑼牢牢震散、壓制,無法再前進一步。

  良吉見一擊不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中法訣掐動更快,不斷催動著那柄玉如意,從各個不同的角度,如同瘋狂的白色閃電,一次次朝崔九陽和玄雲二人撞擊而來。

  玄雲的修為境界本身是不如良吉的,差了一個層次。

  不過,她此刻操縱的這面小金鑼法器,卻是品質極高的法寶坯子,威力無窮,屬於法器中的巔峰之物,非比尋常。

  此消彼長之下,玄雲操控著金鑼,竟然與良吉鬥了個旗鼓相當,有來有回,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崔九陽見玄雲暫時穩住了良吉,立刻便騰出手來,眼中精光一閃,不再耽擱。

  雙手猛然向前一揮,體內靈力鼓盪,除去那兩枚仍在鎮壓陣中白素素與許仙的厭勝錢之外,其餘七枚厭勝錢同時化作七道璀璨奪目的金光,攜帶著不同的神威,如同七道流星趕月,毫不留情地朝著那崖頂上的陣法核心一巨大古柏轟擊而去!

  與此同時,他口中念念有詞,雙手開始掐動更為繁複深奧的雷法印訣。

  隨著法訣的運轉,只見崖頂周圍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時開始匯聚起一片片厚重的烏雲,黑壓壓的,遮住了原本明媚的日光,使得整個崖頂瞬間變得陰沉下來,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至八極》中所載的雷法,與其他門派的雷法都大不相同。

  其他門派的雷法,諸如五行雷、真火雷、玄陰雷、掌心雷等等,種類繁多,花樣百出,各有妙用。

  而崔九陽所學的雷法,從一極到八極,每一極都只有一種雷,但這種雷,便是天地間最為剛正霸道、至陽至剛的天雷!

  一極時放出的天雷,威力尚且有限,頂多劈死個路邊孤魂野鬼、小妖小怪。

  等到修煉到八極巔峰,所能召喚出的天雷,其威力便足以擊殺旱鬼那個等級的絕世凶物!

  此時,崔九陽剛剛達到三極,想要放出天雷需要耗費時間醞釀雷雲,積蓄力量。

  不過,崔九陽向來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照本宣科施法的人。

  此時,他召喚來的雷雲雖然分散駁雜,東一塊西一塊,不成氣候,但在他精妙的法訣引導下,這些分散的雷雲開始相互勾連交錯,隱隱約約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破邪煉妖陣的陣勢輪廓!

  紫電青光在這臨時凝聚的雷陣之中不斷閃耀、翻騰,發出「噼啪」的聲響,恐怖的雷霆之力正在緩緩積蓄,天地間的氣氛也變得越發凝重。

  欽天監剩下的那個一直盤膝坐鎮陣眼、尚未出過手的道士,此刻見崔九陽竟同時分出精力攻擊巨柏核心,還在召喚天雷,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他無奈之下,只能強行提聚體內靈力,從主持大陣的心神中分出三分精力,勉強催動懸浮在頭頂的那枚小巧的「鎮岳印」。

  那小印得了靈力催動,頓時放出一道土黃色的光暈,迅速擴大,化作一個四四方方、古樸厚重的光罩,嚴嚴實實地扣住了崖頂上的那棵巨柏,將崔九陽不斷襲來的厭勝錢和天空中即將劈下的天雷,一併擋在了光罩之外,穩穩護住了陣法的核心。

  「咦?」崔九陽正全力操控雷陣與厭勝錢,察覺到那突如其來的光罩,以及光罩之上散發出的獨特波動,不由得驚訝出聲,眉毛微微一挑。

  他停下了繼續催動厭勝錢的動作,轉而將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那懸在半空、

  維持著光罩的小印上,仔細探查起來。

  「這小印放出來的氣息——好精純,好玄妙!」

  崔九陽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隨即又化為瞭然:「雖然整體感覺不夠強大,靈力波動也略顯混亂,但這股韻味—是正宗法寶才能放出的靈力波動,錯不了!」

  他頓了頓,再次仔細感應,眉頭微皺:「只是,這法寶的氣息為何如此微弱,靈力流轉也斷斷續續,仿佛隨時會中斷一般——應當是個殘缺的法寶,並非完整之軀。」

  想到這裡,崔九陽暗自慶幸:「幸好如此,只是個殘寶。

  不然,若是一件完好無損的法寶在此守護這崖頂巨柏,以我目前的修為,怕是無論如何也破不開那光罩,今日之事,便棘手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枚小印,撓著下巴:「可無論如何,殘寶它也是個法寶啊!法寶級別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塊碎片,也是極為珍貴之物——何況這個還存有威能,可以放出防禦光罩呢?」

  崔九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嗯,此物——與我有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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