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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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破招

  場間賭客無不驚嘆這何非虛的逆天手段。

  砍下腦袋來都能救活?

  何非虛朝虎爺拱拱手,道:「齊先生的快刀確實平生僅見。

  不過這一局,倒是鄙人僥倖勝了。」

  虎爺看了一眼那由死轉活的女人,對何非虛的手段也是頗為心驚。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很難不對這件事有些心緒浮動。

  崔九陽邁著四方步來到場中,朝虎爺豎了豎大拇指:「可以,我看明白這傢伙的手段了。」

  何非虛聽見崔九陽的話,也只是雲淡風輕的搖著羽扇,臉上並不在意。

  那快刀漢子確實有兩把刷子,他刀上附著濃重的煞氣凶威,不只是斷掉了肉體,甚至斬去了部分魂魄。

  其實給狐狸精接頭,何非虛遠沒有看上去那麼舉重若輕。

  那刀口上煞氣與凶威抵抗他的妖力進入狐狸精體內,險些就讓他失了手,要不是沒敢托大,提前就將門中寶貝這柄羽扇拿出來,說不定就要糟。

  此時何非虛看著與他對峙的崔九陽,也看不出這年輕人什麼來頭,卻有一種這青袍年輕人比剛才快刀漢子還要危險的感覺。

  他看不出崔九陽的底細,可剛才他一出手,又亮出了羽毛扇,卻被崔九陽看出了他的出身來歷崔九陽把擺攤算卦時用的紙扇拿在手中,刷的一聲打開,跟何非虛同樣輕搖著扇子,道:「自鶴山莊偌大的名聲,卻沒想到何先生竟然能屈居賭場管事之職?

  若有一日路過丹陽先生門前,卻要問一聲他知不知道,有一白鶴門下修成了鶴羽寶扇的弟子,

  在這荒郊野外每日與淫賭打交道?」

  何非虛聽完崔九陽的話,臉上變顏變色,被人一口道出師門,甚至連獨門密寶的名字都說出來,顯然這崔九陽並非普通的江湖中人。

  他長嘆一聲:「鄙人有負師門,此間事了,自然回去請罪,崔先生休要多言,出手吧。」

  崔九陽扎他一下心也就不再多說,不過既然看出了何非虛的出身來歷,自然有辦法破了他的妙法。

  他將五帝錢按照方位擺在狐狸精的周圍,並用硃砂墨繪製了一個「金光裂石陣」。

  這陣法並不複雜,無非將五帝錢中的帝王殺伐之意化作開山裂石之力,一鼓作氣爆發出來。

  這狐狸精本就是個食人的妖怪,何況已經受了一半的凌遲大刑,活著也是受罪,不如炸碎了她,給她個解脫。

  白鶴山莊手段確實神奇,不過頭掉了能接上,難道炸碎了還能拼起來?

  何況此陣金光殺伐,還能摧毀魂魄,那便更難施救了。

  崔九陽很快便布完了陣,朝何非虛點點頭:「何先生,我可要動手了。」

  何非虛看了一眼地上的陣法,又看了一眼崔九陽,神色恍然道:「剛才還未想到,如今看崔先生心性與行事狠辣之風倒是想起一驚才絕艷之人來。」

  「倘若我想的沒錯——.那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就小瞧了崔先生。」

  他乾脆道:「還請崔先生收了陣法吧,這賭局算我輸了,這狐媚子請二位帶走。」

  他揮揮手又說:「也請二位離開得月樓,這裡不再歡迎二位貴客了。」

  崔九陽那是不依不饒,饒有興趣道:「別啊,我這還沒發動呢,你就認輸,多沒意思啊?!你好列試試嘛。」

  場間賭客們也都起鬨:「是啊是啊,說好的要出手呢,他還沒出手你就認輸,這算什麼?」

  何非虛皺著眉無奈道:「崔先生,你這金光裂石之陣一旦啟動,那狐媚子碎成幾十塊,我也能拼拼湊湊,讓她活夠半香,賭局到時候得算你輸。」

  「只是若真讓你發動,怕不是二層這地板便要崩碎—到時候憑空去了得月樓一層銷金窟,我豈不是因小失大?」

  崔九陽開懷大笑:「何先生,你是個妙人,在這裡可惜了。」

  何非虛面無表情道:「可惜與不可惜,與崔先生無關,不勞先生掛懷。你與齊先生帶上這狐媚子,離開吧。」

  眼見著沒熱鬧瞧了,眾賭客一鬨而散,今晚真沒意思,要不是最終看見賭場何管事一手起死回生,那就純浪費時間了。

  賭客們散了,虎爺單手拎著他的食物站在樓梯口,等崔九陽與何非虛說話。


  何非虛道:「崔先生,當年也有一位崔先生行走天下,可謂威震四方,不知您是否認識他。」

  崔九陽道:「認識如何,不認識又如何?」

  「倘若認識,那便不奇怪。」

  「倘若不認識,那鄙人便覺得奇怪了。」

  「嘿,說來聽聽?怎麼個奇怪法兒?」

  「天下間竟有行事風格如此相似的同姓修士,卻相互之間不認識嗎?」

  「您比那位崔先生,只少了兩分狠辣,卻多了三分戲謔。」

  「若今日是那位崔先生在此,恐怕得月樓便真要只剩三層了。」

  「不過同樣的,他也不會在我明明認輸的情況下,還非要追著調笑我幾句。」

  崔九陽哈哈大笑:「何先生,我不得不再說一次,你真是個妙人。」

  他這次是真的覺得何非虛是個好玩的傢伙了。

  何非虛苦著臉:「既然您沒否認,也就是承認了。被姓崔的修士稱為妙人,也不知是福是禍。」

  崔九陽倒是更開心了,他轉身跟虎爺下樓,在樓梯上朝何非虛說道:「妖魔鬼怪洞府,魅聚處,何先生,儘快離開這裡才是。」

  說完,他跟虎爺瞪瞪瞪下了樓梯,直接出了得月樓。

  何非虛看著崔九陽離開,自言自語道:「倒是少說了句,這一位還比那一位,多一分慈悲心。」

  他轉頭走入樓中,喚過幾名迎客郎來,整理收拾二樓大廳。

  兩人出來得月樓,不過後半夜,離天亮還有好大一會兒。

  走出不遠,在山谷口處,崔九陽回頭看向燈火籠罩中的得月樓·

  能在泰山府君腳下光明正大開這麼個妖魔銷金窟而且那何非虛怎麼看怎麼也不像是混賭場的人此事必有蹊蹺,可他跟虎爺確實沒空在此耽擱,不過崔九陽心中有些預感—.妖魔之事從來沒有簡單的,將來大概率還要再來一趟。

  在夜路上走出好遠,崔九陽懊惱道:「早知道就在樓里再磨嘰一會兒,這弄得咱們還得回那山洞中待半夜。」

  虎爺提了提手中的女人:「正好,把這個烤了吃。」

  崔九陽做了個膈應的表情:「我不吃,這玩意腥臊太重,一會兒我熱水泡點煎餅就行。」

  虎爺大步快走:「那我還烤個什麼勁,生吃還省事兒。」

  崔九陽在後面跟上去:「你慢點兒顛,一會兒再把狐狸頭顛掉嘍,那何非虛安的不結實!「

  回到山洞,崔九陽自顧自去燒水。

  得月樓下的禁制此時逐漸失效,那美婦人開始低低的哭泣,嬰嬰之聲在山洞中迴蕩。

  崔九陽不理會這個,虎爺倒是有些心煩:「你哭什麼哭?」

  那狐狸精眼睛轉了轉,似乎是想做個眼波流轉的嬌媚表情,可她忘了自己此時已經沒有眼皮,

  這大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實在是有些詭異。

  她帶著哭腔道:「奴家,奴家是哭自己命苦,入了得月樓的魔窟,好不容易出來,還得給您填肚子。」

  虎爺道:「少裝蒜,你肉里一股人肉腥氣,一看你就沒少吃人,讓我吃一回又怎麼了?」

  在虎爺眼中,吃過人的妖怪那就是孽畜,吃起來沒有一點負擔,無非就是生長的年份比較足,

  耐嚼一些。

  崔九陽倒是來了些興趣:「得月樓是什麼樣的魔窟?連你這種妖怪都不喜歡那裡?」

  狐狸精道:「不瞞二位爺,奴家確實吃過人。不過奴家吃的都是些色迷心竅的花心男人,老實巴交的良家子一個也沒害過。」

  「奴家也不知得月樓的樓主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糾集了一幫修為高深的高手,四處抓了妖怪鬼物回去做奴僕,奴家便是不小心被抓去的。」

  「如今被二位爺救出苦海,還望能饒小女子一命,今後我必當牛做馬,服侍二位。

  奴家雖是蒲柳之姿,但也有些功夫在身,必將二位伺候的舒舒服服,豈不聞人有戲言:一狐暖床,勝七房美嬌娘嗎?」

  虎爺哈哈一笑,道:「哎,九陽,你別說,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我還真聽說過有會雙修之法的密宗大喇嘛,天天晚上摟著狐狸精睡覺。你會那法子嗎?」

  崔九陽白了一眼虎爺:「你聽說過一個詞叫狐嫁虎威嗎?意思是狐狸嫁給老虎,當晚就被老虎那條威風赫赫的虎鞭給降服了。」

  聽得兩人互損,那狐狸露出一抹喜色,以為這兩位許是真話在玩笑里說出來,自己可能要撿一條命。

  崔九陽看見這狐狸的神色,便猜到她的想法:「這位大姐,別想了,你必死無疑。」

  「何非虛要真有給人接頭的本事,他就成神仙了!」

  「他不過是用白鶴山莊的鶴羽針,在你脖子傷口一圈上下穿起來別住,讓肉皮貼在一起,然後用妖力維持住你的生機流轉。」

  「這種法子也就能撐住半個時辰,掐指算算時間,你也差不多該死了。」

  他這邊話音剛落,那狐狸精的脖頸處那一道血線又再次漸漸顯露出來。

  狐狸精感覺不對,臉上嬌媚一掃而空,她面帶寒霜,臉上露出怨毒來,眼晴緊緊盯著虎爺與崔九陽:「你們都是該死的!贏光了我的錢,害我上了二樓賭檯,還要吃我!我化作厲鬼也—」

  砰的一聲,她的話被打斷,卻是虎爺嫌她噪,一巴掌拍飛了她的頭。

  崔九陽朝地上那仍是滿臉惡毒之色的美人頭笑道:「那你變成厲鬼記得來找我,我對付鬼有另一套手段,包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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