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唐若茜的智謀再施
影梟雙腳猛地一震，【咔咔嚓嚓】聲中，那些堅韌的金屬苔蘚寸寸斷裂，碎屑四濺。他終於擺脫了那惱人的束縛，覆著猙獰黑色金屬面具的頭顱轉向，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重新鎖定了唐若茜。
這個看似最虛弱的女人，在他心中，已然是所有麻煩與變數的根源。必須優先清除。
沈伍歡沐浴著從巨型礦石上逸散出的微弱金光，金屬化的雙臂揮舞如風，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她正與一名手持能量鞭的「暗影豹」隊員纏鬥，對方顯然對她此刻暴漲的力量估計不足，一時間竟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但這種爆發，對沈伍歡而言，是飲鴆止渴。唐若茜能感覺到，沈伍歡與那礦石間的共鳴正在減弱，她的力量不可能持久。
唐若茜的視線在洞穴頂部飛快掃過。幾塊巨大的、邊緣呈現不規則斷裂痕跡的金屬鐘乳石高懸在那裡，連接處似乎並不穩固。
其中一塊的正下方，正是影梟習慣性遊走與發力的區域。
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在她疲憊不堪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影梟此人，實力遠超他們所有人，但從他處理巨蠍，以及對待手下的態度來看，他對效率與掌控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任何超出他預料的狀況，都可能讓他那完美的獵殺節奏出現瑕疵，進而引發他的暴躁。
這，或許就是他們唯一的破局點。
唐若茜的嘴唇翕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只有離她最近的傅殤能勉強分辨出那幾個氣音字節：「傅殤……頂上……石頭……擾動它……」
傅殤癱軟在冰冷的地面，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內撕裂般的劇痛。他艱難地轉動布滿血污的臉，順著唐若茜竭力暗示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她的意圖。
那幾塊鐘乳石，確實是險棋，也是奇兵。
「堂堂『暗影豹』的隊長，就這點本事？」唐若茜強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搖晃著站直，聲音沙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刻意挑釁。「只會仗著人多欺負我們這些殘兵敗將？對付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還要靠偷襲？」
她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消耗她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怎麼，連正面碾碎我的勇氣都沒有？」她看到影梟那覆著猛禽羽翼紋路面具的頭顱，緩緩轉向了自己。「還是說，你在害怕？害怕再出什麼『意外』，讓你精心設計的劇本演不下去？」
那「意外」二字，她咬得極重。
影梟面具後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半分。
他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清晰可見的，屬於被觸怒的火焰。
「你在找死！」
這句從牙縫中擠出的話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冰冷且暴虐。
對他而言，最無法容忍的，便是這種對他的絕對實力與完美掌控的質疑。尤其是出自這個屢次三番破壞他計劃、讓他感到棘手的女人之口。
影梟瞬間改變了首要目標。他不再理會仍在與沈伍歡纏鬥的隊員，也暫時放過了那個腿部中創、在地上哀嚎的廢物。
他的身形微微一沉，下一刻，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與凝練的殺意，直撲唐若茜！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只有最直接、最迅猛的絕殺！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完美的方式，徹底清除這個讓他計劃頻頻失控的變數。
傅殤幾乎是在唐若茜開口挑釁的同時，便開始行動。
他那所剩無幾的精神力，此刻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搖曳不定。但他依舊強迫自己集中意志，將那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幾何場域」，小心翼翼地，如同在鋒利的刀尖上舞蹈般，緩緩滲透向洞頂那塊最大的金屬鐘乳石最脆弱的一處連接點。
他要做的，不是讓它整體墜落造成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
那樣的動靜太大，很容易被影梟提前察覺並規避。
他要的，是更精巧，更出其不意的一擊。
豆大的汗珠從傅殤蒼白的額角滾落，在他滿是塵土的臉頰上沖刷出兩道痕跡。精神力高度集中的反噬，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靈魂被撕扯的劇痛。
但他咬緊了牙關，鏡片後的瞳孔死死鎖定著那個微小的受力點。
【再多一點……再改變一點點……】
就在影梟那閃爍著幽光的淬毒匕首，即將觸及唐若茜咽喉的最後剎那！
異變，再次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並非預想中巨石崩落的轟鳴。
【咻——！！！】
一聲極其尖銳、幾乎要刺破耳膜的破空聲響起！
一塊只有成人巴掌大小，邊緣卻鋒利得如同經過精心打磨的刀刃般的金屬碎片，從那塊最大的鐘乳石尖端，毫無預兆地剝離！
它並非直線墜落，而是在一股無形力量的巧妙牽引下，帶著令人心悸的高速旋轉，如同一道被精準計算過的死亡迴旋鏢，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射影梟的右側太陽穴！
這個攻擊出現的位置、時機、角度，都堪稱神來之筆。
恰好是影梟高速前沖時，因注意力高度集中於目標唐若茜，而形成的絕對視覺與感知死角！
影梟那對嗜血的猛禽般的瞳孔，在察覺到危險的瞬間，驟然收縮如針尖！
這塊突如其來的金屬碎片，其本身的攻擊力對他而言，或許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出現的時機，太致命了！
他刺向唐若茜咽喉的匕首，攻勢已老，根本來不及變招或回防。
生死一線間，影梟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反應。他攻向唐若茜的動作被迫強行中止，頭顱以一個常人幾乎無法做到的扭曲角度，猛地向左側一甩！
【嗤啦——！】
那塊高速旋轉的金屬碎片，幾乎是擦著他猙獰面具的邊緣險之又險地飛過，帶起一串細密灼熱的火花，甚至在他那堅韌無比的特種合金面具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淺淺劃痕！
雖然最終避開了這刁鑽至極的偷襲，但這突如其來的打斷，讓他前沖的狂暴身形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僵滯。
一個微小到極致，卻可能決定生死的破綻！
唐若茜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看到那個破綻出現的瞬間，非但沒有絲毫鬆懈，反而像是被瞬間點燃的引線，將她殘存的所有意志力都爆發了出來。
她沒有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發動反擊，因為她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態，任何攻擊都只是徒勞。
她甚至沒有選擇後退閃避，因為她知道，影梟的調整速度絕對在她之上。
她的右手，在電光石火之間猛地抬起，對著另一側，正以一敵二、勉力支撐，卻始終分出一縷心神關注著這邊的沈伍歡，以及一直蜷縮在岩石後，小臉因恐懼與虛弱而蒼白如紙的陸桃婉——
打出了一個極其簡單，卻無比急促的手勢！
那是一個她們在無數次絕望的模擬演練中，早已爛熟於心的信號。
一個代表著……孤注一擲，賭上一切的信號！
這個看似最虛弱的女人，在他心中，已然是所有麻煩與變數的根源。必須優先清除。
沈伍歡沐浴著從巨型礦石上逸散出的微弱金光，金屬化的雙臂揮舞如風，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她正與一名手持能量鞭的「暗影豹」隊員纏鬥，對方顯然對她此刻暴漲的力量估計不足，一時間竟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但這種爆發，對沈伍歡而言，是飲鴆止渴。唐若茜能感覺到，沈伍歡與那礦石間的共鳴正在減弱，她的力量不可能持久。
唐若茜的視線在洞穴頂部飛快掃過。幾塊巨大的、邊緣呈現不規則斷裂痕跡的金屬鐘乳石高懸在那裡，連接處似乎並不穩固。
其中一塊的正下方，正是影梟習慣性遊走與發力的區域。
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在她疲憊不堪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影梟此人，實力遠超他們所有人，但從他處理巨蠍，以及對待手下的態度來看，他對效率與掌控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任何超出他預料的狀況，都可能讓他那完美的獵殺節奏出現瑕疵，進而引發他的暴躁。
這，或許就是他們唯一的破局點。
唐若茜的嘴唇翕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只有離她最近的傅殤能勉強分辨出那幾個氣音字節：「傅殤……頂上……石頭……擾動它……」
傅殤癱軟在冰冷的地面，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內撕裂般的劇痛。他艱難地轉動布滿血污的臉，順著唐若茜竭力暗示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她的意圖。
那幾塊鐘乳石，確實是險棋，也是奇兵。
「堂堂『暗影豹』的隊長，就這點本事？」唐若茜強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搖晃著站直，聲音沙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刻意挑釁。「只會仗著人多欺負我們這些殘兵敗將？對付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還要靠偷襲？」
她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消耗她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怎麼，連正面碾碎我的勇氣都沒有？」她看到影梟那覆著猛禽羽翼紋路面具的頭顱，緩緩轉向了自己。「還是說，你在害怕？害怕再出什麼『意外』，讓你精心設計的劇本演不下去？」
那「意外」二字，她咬得極重。
影梟面具後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半分。
他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清晰可見的，屬於被觸怒的火焰。
「你在找死！」
這句從牙縫中擠出的話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冰冷且暴虐。
對他而言，最無法容忍的，便是這種對他的絕對實力與完美掌控的質疑。尤其是出自這個屢次三番破壞他計劃、讓他感到棘手的女人之口。
影梟瞬間改變了首要目標。他不再理會仍在與沈伍歡纏鬥的隊員，也暫時放過了那個腿部中創、在地上哀嚎的廢物。
他的身形微微一沉，下一刻，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與凝練的殺意，直撲唐若茜！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只有最直接、最迅猛的絕殺！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完美的方式，徹底清除這個讓他計劃頻頻失控的變數。
傅殤幾乎是在唐若茜開口挑釁的同時，便開始行動。
他那所剩無幾的精神力，此刻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搖曳不定。但他依舊強迫自己集中意志，將那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幾何場域」，小心翼翼地，如同在鋒利的刀尖上舞蹈般，緩緩滲透向洞頂那塊最大的金屬鐘乳石最脆弱的一處連接點。
他要做的，不是讓它整體墜落造成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
那樣的動靜太大，很容易被影梟提前察覺並規避。
他要的，是更精巧，更出其不意的一擊。
豆大的汗珠從傅殤蒼白的額角滾落，在他滿是塵土的臉頰上沖刷出兩道痕跡。精神力高度集中的反噬，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靈魂被撕扯的劇痛。
但他咬緊了牙關，鏡片後的瞳孔死死鎖定著那個微小的受力點。
【再多一點……再改變一點點……】
就在影梟那閃爍著幽光的淬毒匕首，即將觸及唐若茜咽喉的最後剎那！
異變，再次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並非預想中巨石崩落的轟鳴。
【咻——！！！】
一聲極其尖銳、幾乎要刺破耳膜的破空聲響起！
一塊只有成人巴掌大小，邊緣卻鋒利得如同經過精心打磨的刀刃般的金屬碎片，從那塊最大的鐘乳石尖端，毫無預兆地剝離！
它並非直線墜落，而是在一股無形力量的巧妙牽引下，帶著令人心悸的高速旋轉，如同一道被精準計算過的死亡迴旋鏢，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射影梟的右側太陽穴！
這個攻擊出現的位置、時機、角度，都堪稱神來之筆。
恰好是影梟高速前沖時，因注意力高度集中於目標唐若茜，而形成的絕對視覺與感知死角！
影梟那對嗜血的猛禽般的瞳孔，在察覺到危險的瞬間，驟然收縮如針尖！
這塊突如其來的金屬碎片，其本身的攻擊力對他而言，或許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出現的時機，太致命了！
他刺向唐若茜咽喉的匕首，攻勢已老，根本來不及變招或回防。
生死一線間，影梟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反應。他攻向唐若茜的動作被迫強行中止，頭顱以一個常人幾乎無法做到的扭曲角度，猛地向左側一甩！
【嗤啦——！】
那塊高速旋轉的金屬碎片，幾乎是擦著他猙獰面具的邊緣險之又險地飛過，帶起一串細密灼熱的火花，甚至在他那堅韌無比的特種合金面具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淺淺劃痕！
雖然最終避開了這刁鑽至極的偷襲，但這突如其來的打斷，讓他前沖的狂暴身形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僵滯。
一個微小到極致，卻可能決定生死的破綻！
唐若茜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看到那個破綻出現的瞬間，非但沒有絲毫鬆懈，反而像是被瞬間點燃的引線，將她殘存的所有意志力都爆發了出來。
她沒有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發動反擊，因為她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態，任何攻擊都只是徒勞。
她甚至沒有選擇後退閃避，因為她知道，影梟的調整速度絕對在她之上。
她的右手，在電光石火之間猛地抬起，對著另一側，正以一敵二、勉力支撐，卻始終分出一縷心神關注著這邊的沈伍歡，以及一直蜷縮在岩石後，小臉因恐懼與虛弱而蒼白如紙的陸桃婉——
打出了一個極其簡單，卻無比急促的手勢！
那是一個她們在無數次絕望的模擬演練中，早已爛熟於心的信號。
一個代表著……孤注一擲，賭上一切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