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如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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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很快,喬予眠那稍顯遲鈍的腦迴路終於是反應過來,她好像是疼得眼冒金星,出現幻覺了。

  「好難受,怎麼這麼難受……」

  喬予眠無意識地喃喃出聲,她的聲音很低,像是無意識的呻吟,連自己都不曾意識到。

  謝景玄站在床邊,抬手撫了撫額頭。

  「喝這麼多酒,不難受才怪。」

  他還以為她是個酒量多好的呢,「現在知道難受了,早幹什麼去了?」

  皇帝陛下現在床邊,無語凝噎的,最終吐槽了幾句。

  引來了正難受著的少女的極度不滿。

  少女伸開腿,無意識地蹬出去。

  毫無預兆地,謝景玄又被她蹬了一腳。

  謝景玄:「……」

  算了,不如讓她自生自滅好了。

  他不想管她了。

  只見,皇帝陛下扭頭便往門口走,大有一副要直接離開的架勢。

  他拉開了門,深吸了一口氣,對外間值守的宮女吩咐道:「去拿一碗醒酒湯,再吩咐御膳房做幾道溫和養胃的食物,還有,端一盆熱水進來。」

  謝景玄說完,也沒問外面值夜的宮女有沒有聽清,轉手便關上了房門。

  今夜按著慣例,是青鎖值夜。

  月亮已轉到了偏中天的位置,如今已是夜深了。

  加之她們娘娘夜裡睡得很好,很少起夜吩咐她們做事,青鎖雖在外間候著,不過卻已打起了瞌睡,不必一炷香的功夫,她便能與周公相會去了。

  哪曾想忽然聽到個男子的聲音。

  那人還是明目張胆地從娘娘的臥房裡拉開門,吩咐她的。

  青鎖被嚇了一個激靈,騰地一下站起來。

  直到那聲音完全落下,房門再次被關上,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娘娘房間裡有個男人。

  這人,好像是……

  陛下???

  意識到了什麼,青鎖僵硬地扭動脖子,後知後覺地想到。

  陛下此刻不是應該在白婕妤那兒嗎,怎麼會出現在她們娘娘的臥房裡。

  青鎖記著,自己從御膳房回來後,便從冬青手裡接了值,這期間,她一直在這兒守著,偶爾打瞌睡,也不至於連進來一個人都不知道。

  青鎖這會兒完全醒了,再沒有一絲的困意。

  一個不成型的想法在她腦海中出現,青鎖狠狠地甩了甩腦袋。

  主子們之間的事情,究竟是如何,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知道的越少,她在這宮中才能活得越長久。

  陛下吩咐,青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想到這些也不過是片刻的事兒,她便已穿好了棉衣衫,依著陛下的意思去準備了。

  青鎖的速度倒是極快的。

  啟祥宮中是有小廚房的,只是這小廚房裡除了兩個燒火,燒水的婆子,便沒人了。

  從前啟祥宮沒有主位,白婕妤也並不怎麼受寵,這小廚房自然也就沒有像是董貴儀宮中那般,有專門的御廚伺候胃口,不過這小廚房總歸來說還是能用的,米麵蔬菜也都還算齊全。

  青鎖動手,做了碗醒酒湯,又做了一碗粥,幾道暖胃的小菜。

  未多時便送了進去。

  她壓著心中的忐忑,扣了扣房門,恭敬道:「陛下,奴婢按您的吩咐,已都做好了。」

  裡面沒什麼聲音。

  青鎖自不敢催促,恭恭敬敬地端著盛了熱水的銅盆站在門外候著。

  未多時,門被打開。

  青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將頭埋得更低了,繃著聲線,道:「陛下。」

  謝景玄沒什麼感情地應了一聲,不待青鎖再說什麼,已抬手從她手中端過了銅盆以及食盒。

  那道門再次被關上,青鎖才鬆了一口氣。

  陛下實在是太嚇人了。

  光是站在她面前,就已經叫人打心底里害怕,不敢抬起頭來了,她猶記得上一次娘娘將陛下關在門外時,陛下審問她的情景,也不知現如今娘娘如何了。


  她剛剛是想問的,可面對陛下,她實在是沒有開口的勇氣。

  青鎖有些懊惱,但也無可奈何。

  只盼著娘娘能夠與陛下快快和好。

  娘娘能復寵,她們這些人也能跟著好過。

  月灑西窗,洗鍊如水。

  這季節里,皇城也與外面一般的冷,是沒什麼昆蟲活動的。

  內間的貓窩裡,銜蟬四肢爪子揣到了身體下面,睜開眼睛,腦袋跟著這個正往床邊走的人類主子看,沒一會兒,它看得困了,又打了個哈欠,伸直了兩條前腿,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趴那兒又睡著了。

  「喬三娘,起來喝口水。」

  她才吐了許多,這會兒嘴裡正不是滋味兒,聽到有人喊她起來喝水,喬予眠捂著肚子,從床上蛄蛹起來,伸出手,抓著目之所及的肌肉緊實的胳膊,借著這把子力氣,終於將自己從床榻上拽了起來。

  喬予眠摸索著去找水,不過水沒找到,手指尖卻被一隻大掌攥住,掌心溫度滾燙,是與她冰涼的手指截然不同的溫度。

  「水……」

  喬予眠呢喃著。

  謝景玄一臉無語地看著這眼睛都睜不開了的醉鬼,握著她指尖的手稍已用力,便將人給扯帶過來,撈進了懷裡。

  他可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皇帝陛下口嫌體正直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格外的溫柔。

  他一手環住喬予眠的背,叫她靠得更舒服些,放在前面的另一隻手中端著一杯水,讓喬予眠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喝了水,漱過了口。

  少女的臉色稍有緩和。

  方才那一場疼來勢洶洶,汗水打濕了她的鬢髮。

  細碎的頭髮打了綹,粘在臉頰上,看上去有些許狼狽。

  喬予眠只喝了兩口水,便說什麼都不肯再喝了。

  謝景玄只得又任勞任怨地,親力親為,將布巾投進銅盆中打濕,而後又擰乾了,才又坐回到了床邊,將人錮到懷裡,將她臉頰上緊貼著額嗯髮絲撥弄到耳後,用濕毛巾細細地擦乾淨她臉上因方才的疼痛而一剎那滲出來的汗珠。

  這會兒的喬予眠又乖巧得很,任由謝景玄照顧著她,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身上,也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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