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喬三娘,你這是在污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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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景玄也不急,反正夜這樣長,他想聽什麼,想問什麼,都可以慢慢問。

  喬予眠腦袋裡一面裝了酒,一面裝了面,混在一起,如今成了一團漿糊。

  不過這漿糊般的大腦里,還是擠出來一個人兒來。

  她迷迷糊糊地眯著眼睛,稍稍鬆開了環著他脖子的手,蔥尖般的手指自他肩膀滑落,擺在了兩人之間。

  謝景玄瞧著她將五根手指頭曲起了三根,只有食指和中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兩……兩個。」

  喬予眠笑得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那笑容不做收斂,格外的燦爛。

  都說酒後吐真言。

  謝景玄此刻很不滿意她的答案。

  非常不滿。

  除了他,她還有什麼別的漂亮哥哥是他不知道的。

  謝景玄這麼想了,也這麼問了,「除了我,還有誰?」

  「還有……還有謝……景玄。」

  生怕被別人給聽到似的,喬予眠小聲地說出了這個名字,說完,還要捂住他的嘴。

  「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不然,他知道了,會生氣的。」

  「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柔軟的掌心覆在了唇上,少女睜著一雙小鹿似濕漉漉,霧蒙蒙的眸子,懇請他不要說出去。

  謝景玄張了張口,一時間,卻陷入了難言的沉默。

  這裡,除了他,只有她。

  靜謐的空間裡,謝景玄能無比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沒人知道,她說出他的名字時,謝景玄的心臟也跟著她的話音落下,而漏跳了一拍兒。

  他拉下她的手,捏在了手心兒里,啞聲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她為什麼會說,自己知道了會生氣。

  這一句話,好像正好問到了女子不願啟齒的心事,她再度沉默下來,這回,卻不是在想著要如何回答,亦不是在回憶什麼。

  謝景玄看著,她的眼圈兒紅了。

  毫無預兆的,打得人猝不及防。

  他想叫她別哭。

  卻聽女子小聲傾訴道:「謝景玄,他很厲害,他……是皇帝,他身邊有淑妃,有白婕妤,還有好些個嬪妃答應和美人,他,他就算是一月里每日都去不同的人那兒,日日宿下的地方,都不會重複了。」

  「漂亮哥哥,你不知道,你別看我表面上這麼光鮮亮麗,其實,其實我就是他隨意帶進宮的一個物件兒,像那籠子裡的八哥似的,他起先還圖個新鮮,偶爾來逗弄兩下,可這新鮮感過得特別快,他找到了新的寵物,早就將我給厭了、棄了。」

  喬予眠的聲音越來越低,卻是每一句,謝景玄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也是今日,到如今才知道,她是這麼看自己的,是那樣看他的。

  可誰說他膩煩了她了?

  「喬三娘,你這是在污衊人。」

  謝景玄板著一張臉,道。

  他故意這樣,本以為,喬予眠會害怕的,卻哪想得到……

  她非但不怕,還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臉,不滿道:「漂亮哥哥,你別繃著一張臉,你這樣跟他更像了。」

  「我都聽到了,他又去白舒那兒宿下了。」

  「你說,他怎麼這麼壞,他明明有那麼多的女人,為什麼放著別人那兒不去,非要去白舒那兒,漂亮哥哥,他好狠心吶,他將我當做了什麼,有白婕妤還不夠,昨夜,昨夜他還在,在寵幸了白婕妤之後,來我這兒睡覺。」

  「一夜二女,他早晚精盡人亡!」

  謝景玄咬牙切齒,「喬予眠。」

  這都什麼跟什麼,什麼一夜二女,虧她這腦袋瓜兒能想得出來這樣的事兒。

  他看上去很像是縱慾享樂之人嗎。

  喬予眠縮了縮脖子,控訴道:「你凶我。」

  「你也覺得他做得對,對不對?」

  「我,我就不該跟你說,你跟他是一夥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喬予眠說著說著,直接鬆開了攬著他脖子的手,又將另一隻手從他手心兒里抽出來,整個人往床里一挪,同時,抬起腳丫,毫不留情地將謝景玄踹了出去。


  毫無防備的皇帝陛下,就這麼生生地被女子給從床沿踹了下去。

  要不是謝景玄反應快,堪堪穩住了身形,現在已坐在地上了。

  謝景玄站直身子,格外地火大,咬牙切齒地,「喬,予,眠!」

  喬予眠不聽。

  直接捂住了耳朵。

  謝景玄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默默道,喬三娘只是喝醉了,喬三娘只是喝醉了。

  他身為帝王,自當大人有大量,不能跟一個醉鬼計較。

  「喬三娘,朕告訴你!」

  「朕沒你想的那麼齷齪,什麼一夜二女,也就只有你想得出來,是你齷齪!」

  氣死他了!

  簡直就是污衊。

  要不是她今日醉了酒,他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她心裡竟然是這麼想他的!

  「你給朕道歉!」

  謝景玄站在床邊,腮幫子咬得死緊,他真想乾脆一下子殺死他。

  她哪裡只是對他沒有信任那麼簡單,他在她眼裡,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怕是比之外面那些個採花賊還不如呢。

  喬予眠半靠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晃蕩著那才踹過人的腳丫,小半截褲腿順著羊脂玉般光滑的小腿滑到了腿彎處。

  她睜著一雙迷離卻格外明亮的眸子,順著晃蕩著的腳丫望過去,忽然眯起一隻眼睛,嘟囔道:「漂亮哥哥,你怎麼有這麼多顆腦袋啊,你是妖怪嗎?」

  謝景玄:「……」

  他可真是有病,半夜三更不睡覺,在這兒跟著這麼個醉鬼較勁兒。

  理智告訴謝景玄,他應該現在就離開,這雙腿卻不聽使喚,說什麼也不動地方。

  謝景玄氣悶地走到床邊,原本是想去捏喬予眠的臉,叫她得了痛,長長教訓的。

  「喬三娘,你……!」

  他手已經伸出去了,卻忽然瞪大了眼睛,伸到半空懸著的手也跟著頓在了原地。

  前一刻還說他是好多個頭的妖怪的女子,此刻毫不畏懼地張開雙臂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柔軟細膩的小臉兒還在他肩膀頸窩蹭了又蹭,像個貓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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