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喬三娘,你是不是在罵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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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帳內,喬予眠已悠悠轉醒了。

  不,確切點兒來說,她是先被痛暈過去,又被疼醒的。

  揪著肚子上那一層薄薄的布料,她現是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今日來葵水,她就換個法子,不老老實實地跪在那兒,玩這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她這葵水每一月來的時間都要比上月的准日子差上個五至十日,從前她也只是在來的時候覺得小腹不大舒服,若是在祠堂跪上一夜,來葵水時才會覺得腹痛難忍,幾乎暈厥。

  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她沒想到,這一世這熟悉的磨人的疼又會捲土重來,將她折磨一遍。

  喬予眠此刻背著身,整個人蜷成了一團。

  這會兒她平躺在床上,那疼卻不饒了她,一陣陣兒的,已經有了燎原之勢。

  自小腹蔓延到了上腹部,直疼的喬予眠想要咬人。

  她起不來身。

  這兒,是沒人能叫她咬著的,喬予眠張口,潔白的一排牙齒,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唇瓣。

  尖齒刺破了沒有半分血色的唇,暈開了血珠。

  就待她還要繼續用這樣的辦法轉移疼痛時,紗帳攏開,一隻大手不由分說地掰開了她的下頜。

  「鬆口。」

  謝景玄的聲音染著幾分冷意,卻並不叫人害怕。

  若是往些時候,她還可能會乖乖聽他的話,可這時候喬予眠已疼的雙眼發昏,不管是用什麼辦法,只想讓自己好受些,哪管什麼陛下不陛下的,根本不聽他的。

  隱約地,似乎聽到背後坐在床邊的男人嘆了一口氣。

  好像,他還說了句什麼,喬予眠沒聽清。

  只是下一刻,她就以蜷縮著的姿勢離開了床褥,轉了一個面兒,上半身滿滿當當地落在了他溫熱的懷抱里。

  謝景玄抬手,不由分說地撬開了她的齒冠,「再咬自己,朕就將你丟出去。」

  喬予眠痛的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他很兇。

  這種時候,多數的人都是既脆弱又矯情的。

  喬予眠也不例外。

  她都這樣了,他怎麼還要將她給扔出去。

  只見懷中的人兒蹙了蹙煙眉,一張臉像苦瓜似地皺到了一塊兒去,掀起長長的眼睫,又膽大又慫地瞥了他一眼,就迅速地低下頭去了。

  謝景玄挑眉,因著她這一眼,稍稍勾起了唇瓣。

  「喬三娘,你心裡是不是在罵朕?」

  喬予眠病怏怏地靠在他胸前,知道自己瞪他被發現了。

  她不說話,右手捂著肚子,雙腿勾著,又要蜷成了一團。

  可沒等她把自己團起來,身上的幾層布料卻被人掀開,中衣的料子掃過小肚腩,就真麼離她遠去了。

  喬予眠激靈一下,驚恐地睜開眼睛,以為他不要做人了。

  就算他真的是貪圖自己的美色,眼下她疼得幾乎覺得自己要死了,他怎麼心裡還只有那事兒呢。

  不行,絕對不行。

  「不……」

  只一個「不」字說出了口,喬予眠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那隻掀開了她衣服的大手,帶著暖融融的溫度,覆上了她的小腹。

  不是她想的那樣。

  他只是輕輕地在她肚子上按揉著,雖然還不大熟練,但對於她冰涼的像是塊寒冰般的小肚子而言,這樣的力道,這樣的溫度,都剛剛好。

  喬予眠窩在他懷裡,不說話了。

  好在,他這一次只是輕哼了一聲,幫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卻沒再像往常那般,逗弄揶揄她。

  內室靜謐柔和下來。

  只有房中的燭焰里偶爾蹦出了幾粒火星,發出了細微不可查的聲音。

  地龍燒的正旺,將整個房間烘的暖融融的。

  窗外,不知何時下了一層薄薄的雪,那雪打著旋兒,落在了宮燈上,屋檐下。

  啟祥宮的東偏殿裡,白婕妤自打聽了清露的回稟,說是喬予眠那個膽大包天的,竟敢將陛下關在了門外面。

  她便一直幸災樂禍著,等著陛下拂袖而去,等著她失寵被棄的消息傳來。


  可等啊等,等清露說外面下了雪,又說西偏殿的燈滅了,她都沒能等到陛下從那屋裡頭出來。

  白婕妤的臉色如她的姓氏一樣,越發地白了。

  她揪著清露的胳膊問,「你不是說喬予眠來了葵水,回來時還是被人給攙回來的嗎?」

  「是,是啊。」清露是不可能會看錯的。

  為了確認這消息是準確的,她還特意問了那膽小的雪雁。

  雪雁根本不會撒謊。

  白婕妤愣住了,一點點鬆開了五根指頭,只覺得那外面的風雪順著窗吹到了心裡頭。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喬予眠來了葵水,還疼成了那樣子,又如何能侍寢得了。

  陛下沒理由會留在他那裡啊。

  這不該是自己的機會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為何就算是喬予眠不能侍寢了,陛下還留在她那屋裡。

  隱約地,白婕妤的確是想到了什麼,可她就是不願意相信,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淑妃娘娘說的果然沒錯,她定就是個狐媚子,化作了人,專門來害陛下的!」

  「娘娘,若是她同陛下說了臘梅林中的事情,陛下萬一怪罪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白婕妤穩了穩心神,冷哼一聲,「懲罰喬貴人的是孟太儀,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陛下再怎麼怪,也總要講道理的。

  她可是好心帶著喬予眠去御花園遊園的,這再次怎麼怪,也絕怪不到她頭上。

  白婕妤想的的確沒錯,這事兒的確是沒有直接怪在她頭上。

  只是她想錯了一點。

  陛下根本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喬予眠悠悠轉醒時,昨日那叫人直想撞牆的疼仿佛是一下子消失了。

  來無影去無蹤,叫她無法追尋。

  她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著睡著之前,她還靠在陛下懷裡,小腹上也暖洋洋的。

  昨夜那樣的疼,疼的她死去活來的,可這一覺卻睡得很香,很沉。

  而今渾身上下都覺得十分舒適。

  「小主,您醒了。」

  外間,青鎖聽到了動靜,掀開棉簾走了進來。

  「嗯。」

  「冬青與雪雁呢?」

  她向著雪雁身後看了看,沒看到兩人,也沒聽到什麼動靜。

  雪雁道:「主兒,今晨陛下離開時,將冬青與雪雁兩個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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