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孟太儀的刁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喬予眠又應,「是,娘娘。」

  白婕妤聽著她乖巧地應答,不知怎地,腦袋裡卻莫名地冒起一股子無名的火兒來。

  自進了這屋,喬貴人臉上這神色始終淡淡的,且無論她說什麼,站著的這人兒都一一應下,全然不會反駁的。

  連叫她發難的機會都不給。

  淑妃娘娘說的果然分毫不差,這喬貴人果然慣是會裝的。

  她不能小瞧了她。

  壓著那一股火氣,白婕妤維持在臉上的笑卻顯而易見的有幾分淡了。

  她咬了咬牙,耳邊響起淑妃娘娘的耳提面命的要她定要給喬予眠一個教訓的那些話來。

  淑妃娘娘親自開口,她無論如何都是得辦到的。

  然而白婕妤卻沒想過,為何淑妃貴為四妃之一,為何不自己動手。

  白婕妤自榻上坐起來,剛伸出手去,身邊服侍著的大宮女清露便趕緊抬起胳膊託了上去。

  「妹妹,這啟祥宮中原本除了王美人我們兩個,便在沒有別的主子了,你也知道,王美人病弱,尤其是這冬日裡,更是吹不得一點兒風,我平日裡也不去她那藥罐子似的屋裡頭,連個陪我說話遊園的人都沒有。」

  「幸虧你來了。」

  喬予眠的手被白婕妤拉住,看著好不親昵。

  「妹妹,你初入宮,不妨跟我去御花園走走,也好熟悉熟悉這宮中的環境。」

  白婕妤雖表面上聽著像是在詢問她,實則卻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說著,已經挽住了她的手腕,往外走了。

  昨日算是喬予眠第二次進宮,御花園她的確是沒來過的。

  此刻被白婕妤帶著,踏上了以不同顏色卵石鋪就的彩石路面上,才真正得見御花園真容。

  園中金黃素心的臘梅開的正好。

  這一路上,路過了許多的宮殿,白婕妤一直挽著她的手,饒有興致的同她介紹著,包括每個宮中的主位都是哪位娘娘,娘娘們的性情如何。

  喬予眠細細聽著,不管她是有什麼目的,但她說的這些於自己的確是有用的。

  兩人相攜著踏入梅園,白婕妤翹起腳,自枝頭摘下一瓣臘梅花,笑著別在了喬予眠的髮絲間,誇讚道:「妹妹可真是國色天香,冰肌玉骨,再被這臘梅花一襯,就更出挑了,也難怪陛下那樣喜歡妹妹。」

  「呦,本宮當是誰呢,遠遠地就聞著一股子狐狸味兒,原來是新晉的喬貴人吶!」

  一道陰陽怪氣,趾高氣昂的聲音自梅園的另一條小路上響起。

  喬予眠下意識抬眸望去,這才剛看清個被眾人簇擁著的女子輪廓來,袖子就被白婕妤猛地拉了一下,跪到了地上。

  「妾拜見孟太儀娘娘。」

  喬予眠這才知道了這人的身份,也跟著道:「嬪妾拜見孟太儀娘娘。」

  孟太儀眼皮一動,邁著平穩的步子來到了喬予眠跟前,居高臨下的睨了她一眼,「你就是陛下昨日帶進宮裡的喬貴人?」

  「正是嬪妾。」

  喬予眠應著,並未有多餘的動作。

  她初入宮,對這宮中的一切都不了解,這宮中與喬府大不一樣,能入宮的都是經過了層層的篩選,且位份越高的,說明她母族的家室越是顯赫。

  尤其是這位孟太儀,方才聽白婕妤說,孟太儀的父親因軍功被先帝封為是定遠侯,她的兄長更是年紀輕輕便坐到了左僉都御史的位置上,而今正奉旨巡視地方,這樣顯赫的家室,讓她在這宮中如魚得水,過的如意又自在,甚至都不將淑妃放在眼裡。

  孟太儀抬起腳尖,輕蔑地勾住了喬予眠的下巴,叫她不得不抬起頭來。

  居高臨下地瞧見了喬予眠的容貌後,孟太儀冷笑一聲,「本宮還當是多國色天香的美人兒呢,如今看著了,也不過如此。」

  孟太儀一臉輕蔑地看著喬予眠,忽見她頭上別著一瓣金黃的臘梅,襯得那張嫩生生的小臉兒越發的明艷動人了。

  這一幕實在是刺痛了孟太儀的眼睛。

  她剛在路上遇到了淑妃,從她口中得知這狐媚子還沒進宮時,就使盡了渾身的解數去勾引陛下,甚至當初淑妃被罰,還都是因為這跪在地上的狐媚子。

  孟太儀雖與淑妃不對付,可她更見不得有人能得陛下這樣特殊的對待,現今,更是越看喬予眠這張臉,越覺得刺眼。


  只看她腳尖一勾,又往旁邊一甩。

  這一甩是用了力道的,鞋子上的珠花磕在了下巴的軟肉上,帶起了絲絲的疼,喬予眠的腦袋就這樣被甩的偏了過去,耳邊的髮絲垂落,看著有幾分狼狽。

  她咬了咬牙,暗道,自己想的一點兒都不錯,這宮中可真不是人能待著的地方。

  若是不鬥,不定哪日就被人給殘害死了。

  「誰讓你戴臘梅花的?」

  「去,把她頭上的臘梅給本宮拽下來!」

  隨著孟太儀一聲令下,她身邊伺候的大宮女瑤池便即刻動了手,二話不說,粗暴地將喬予眠頭上的臘梅花給拽了下來,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動作間,將喬予眠的頭髮也連帶著扯掉了幾根,髮絲凌亂。

  幾個宮女跟在身後跪著。

  冬青看到有人那人這般粗暴地對待自家小主,心疼的不得了,當即便要上前。

  下一刻,卻被喬予眠一個眼神喝止住了。

  身旁的雪雁也拉住了她的胳膊,怯生生地搖了搖頭,叫她不要衝動。

  這樣一看,孟太儀覺得順眼多了。

  對這種慣是會勾人的狐媚子,就該狠狠的教訓,否則等她翅膀硬了,還不借著陛下的恩寵飛到她頭上來了。

  喬予眠以舌抵了抵前面一排牙齒。

  原來這後宮中想要教訓一個人,是全然不需要理由的。

  只要高位的妃嬪看低位的妃嬪不順眼,便可以隨意教訓打罵,總之,只要不在明面上死了人,就不會有什麼大事兒。

  她如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這樣的身份,如何能反抗得了呢。

  也不知,陛下從前說的那些話,現今還算不算數了。

  鄭太儀自是不知喬予眠這會兒在想什麼。

  她現在解氣的狠。

  「喬予眠,本宮最討厭你這樣的狐媚子,這裡是皇宮,可不是你喬府的後宅,沒人會慣著你,所以呢,你往後最好安分守己,給本宮夾起尾巴做人,要是再讓本宮看見你在頭上戴這些顯眼的花兒,本宮定不會好饒過了你。」

  「今日本宮好心,就教教你在這宮中行事的規矩,你就在這兒跪上一個時辰吧。」

  孟太儀說完,再不看喬予眠一眼,趾高氣昂地被一眾宮人簇擁著,往前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