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兒疼?指腹輕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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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又悻悻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還睡著。

  黑暗中,喬予眠眨了眨就要困得再次閉上的眼睛,想要將那腰間燙人的手臂從身上拿下去。

  可她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將這位金尊玉貴的陛下給吵醒了。

  喬予眠屏住了呼吸,雙手揪起了身上蓋著的被子,一點點地隔著被子,貼著床褥,往下蛄蛹。

  這動作實在是費力,尤其身旁還陪著個火爐似的身體,還未到一半兒呢,喬予眠額前、鼻頭就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兒。

  她悄悄地呼了一口氣,再接再厲,感覺自己馬上就能看到曙光了。

  驀地。

  頭頂的被子被掀開,一陣涼風灌進來,隱約地,還帶著幾分光亮。

  「你在幹什麼?」

  喬予眠僵住。

  頭頂上,探究的視線落下來,夾雜著濃濃困意的聲音清晰的亦順著被筒傳進了耳朵。

  「好玩兒嗎?」

  聲音自舌尖滾落,帶著繾倦的磁性,悠然的笑,分外玩味。

  喬予眠躲在被子裡,不願面對。

  他方才明明睡得那麼死,怎麼這麼會兒的功夫,偏偏就醒了呢。

  可偏偏,那人並不打算放過她。

  他明知故問,「裡面不悶嗎?還是說……這是眠眠的特別癖好?」

  恍然大悟似的,分明是在嘲笑逗弄她。

  喬予眠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乾脆一咬牙,抬起了他的手臂,連帶著身上的錦被,趁著這功夫,往外一骨碌,將自己給滾到了被子外面去了。

  被中一空,臂下那柔軟的觸感也頃刻間沒了。

  謝景玄撂下了手臂,半撐起腦袋,微微垂頭,看著滾到了錦被外,將自己團成了一小團的人兒。

  此刻,那軟軟的一團正窩在褥子上,一隻手扶著腰,痛的嘴巴里恰能塞下個鵝蛋進去了。

  謝景玄睏倦的眸中不自覺的染帶了幾分笑意,他稍稍起身,掀開被子,將人一撈。

  無需用多大的力氣,便將她給撈進了懷裡。

  「很疼?」

  她咬著唇,不去看他,也不說話,只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謝景玄輕輕嘆了一口氣,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大手環過她的軟腰,掀開那一片薄薄的布料,落在後方的腰線上。

  喬予眠以為他又要做什麼,下意識的想要逃離。

  她是真的不行了。

  可下一刻,那落在腰線上的指,竟是微微曲起,恰到好處地為她按揉著。

  「這兒疼?」

  喬予眠悶悶地應了一聲,「不,不用這樣的。」

  「的確是不用。」謝景玄嘴上說著,動作卻沒有一分一毫的懈怠了,反而一下下的,比那伺候人的女侍們捏揉的還要好。

  喬予眠又覺得困了。

  謝景玄揉著,半眯著眼睛,繼續道:「畢竟這次是你自投羅網,要不是朕救你於水火,你現在還不知在哪兒呢。」

  「喬三娘,你膽子可真大,連朕都敢輕薄。」

  「這次,朕又救了你,你想好了要如何報答朕了嗎?」

  謝景玄斷斷續續的說著,先前,只以為她是害羞,才這半晌都未曾應話的。

  可他又等了等,這四下安靜下來,小貓兒似輕的呼吸聲就愈發的清晰了。

  謝景玄稍稍斂下眸光,目之所及,是細密的如蒲扇般的眼睫,懷中尚且揪著他胸口衣襟做推拒狀的少女不知何時已慢慢鬆了力道,改為輕輕地抓著那一片衣,呼吸清淺。

  黑夜中,男子無聲地慢慢勾起唇角。

  食髓知味。

  「妖精。」他暗罵了句。

  她平日裡看著那樣乖,說兩句渾話便叫臉紅的像是熟透的蜜桃般,可上了床,又只叫人慾罷不能,恨不能死在她身上。

  從前,謝景玄不耽於情愛一事,身體那片刻的歡愉對他而言微不足道,倒不如餘下時間來,多批閱兩份奏摺,處理政務。

  直至喬三娘出現,叫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只有她,有這樣的本事了。


  謝景玄緩緩閉上眼睛。

  只要她聽話,不像那些個宮妃一樣整日裡弄什麼么蛾子,不欺瞞誆騙他,他可以給她一個位份,便是給她獨一份的恩寵,也不是不可以。

  燈火葳蕤,這秋冬交替的季節里,暖月生了霜。

  慶王府書房中,燈芯蹦出幾點稀碎的火星。

  一紙密信被火光吞沒,只餘下那零星的一角紙片,飄飄搖落在了黃花梨打造的書桌上。

  桌後的椅子上,靠著一個人。

  燭火映照下,不難發現,他的面容眉目與謝景玄的有三五分的相似,可比之謝景玄那鋒芒畢露的冷漠銳利,面前這人面上看過去要更加柔和三分,加之鼻尖那顆精挑細選長出來的小痣,看上去要更多了幾分神秘莫測的鬼魅之感。

  謝琅眸中映出搖曳的火光。

  將那封密信燒了後,他揮了揮手指尖,掃開了餘下那一點兒幾乎看不見的煙霧。

  謝琅後背靠在椅子上,仰起腦袋,露出滾動的喉結,輕笑著,望著空無一人的書房,目光迷離,幽幽開了口「皇兄啊皇兄,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女人。」

  喬予眠,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了。

  畢竟,這個女人,可能會成為皇兄唯一的軟肋呢。

  若是將她殺了,皇兄一定會崩潰吧。

  光是想想,謝琅就興奮的渾身顫抖,他已經很久沒見到皇兄崩潰發瘋的樣子了,真是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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