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藏於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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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告訴你,這孩子,明面上還是我與官人的,跟你沒半毛錢的關係。」

  「你可別二兩黃湯下肚,嘴上沒個把門的,將這件事給禿嚕嘴。」

  「官人也許捨不得殺我,可要是殺人,他絕對不會手軟。」

  錢管家哪還聽得進去這麼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鄭氏平坦的小腹上,連聲應著是,說什麼都聽鄭氏的。

  「行了,別在這兒獻殷勤了,青天白日的,你來這兒幹什麼?」

  鄭氏剛哭過了一場,那眼睛猶還腫著。

  錢管家也想到了正事兒,趕緊邀功道:「娥兒,你不是正愁棲院鐵板一塊,咱們打探不到裡面的消息嗎,你猜怎麼著。」

  「就剛才,三娘子身邊那個叫冬青的來找我了,說是讓我挑選兩個得力的丫頭去喬予眠身邊伺候,這豈不是大好的時機?」

  鄭氏將信將疑,「她真去找你了?」

  「你還能有假。」

  「這大好的消息,你怎麼看著還是不高興?」

  「唉,我知道你還為著嫣兒的事情難過,不過這件事已成定局了,眼下,你肚子裡這個才是最要緊的。」

  「你閉嘴。」鄭娥打開了他不安分的手,「嫣兒是我的親女兒,輪得到你說?」

  「……」

  錢管家眼底閃過一抹怒色,卻是陪著笑臉,打了自己一嘴巴,「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口快,我說錯了,娥兒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還懷著孩子呢,就別跟我生氣了。」

  鄭娥白了他一眼,要不是這個人還有些用處,又是她肚裡孩兒的親爹,她早叫人將這自私自利的東西給除掉了。

  「你找兩個平素親近又有把柄在手的,明日送過去,叫她們先別輕舉妄動,好生伺候著。」

  「這是幹什麼?」錢管家納悶了,「你不是恨死她了,怎麼反倒叫人伺候她?」

  哼,他懂得什麼。

  鄭氏懶得跟他解釋,自然也不會告訴他,以前她在喬予眠手裡跌過的跟頭。

  春蘭與春絲的教訓還在前頭,這次她得謹慎小心些,省的再被那小賤人給算計了。

  「你照我說的辦就是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

  鄭氏瞥了他一眼,落在錢管事眼裡,可叫他口乾舌燥。

  尤其是,當他一想到這是老爺的女人,更是老爺的青梅竹馬,最愛的女人,他就更加的口乾舌燥,這一激動起來,手上就開始不老實。

  「嘿嘿,娥兒,我們都多久沒在一起了,你可叫我想的夠嗆。」

  錢管家搓了搓手,作勢就要撲上來,與她溫存一番。

  二人這廂正纏著。

  冷不防的,聽到了院外打板子的聲音停了下來,緊接著,就聽到柳枝喚了聲「老爺」。

  鄭氏一個激靈,一把推開了還在自己身上作亂的錢舉,低聲急道:「趕緊出去!」

  「我,我去哪兒啊!?」

  錢舉急的一顆頭左右亂晃,恨不能現在化身陰溝里的老鼠,挖個地洞鑽出去。

  耳邊聽著喬侍郎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錢舉急的滿臉通紅,額頭上嘩嘩地滲出了冷汗。

  鄭氏也沒好到哪兒去,左右看了一圈又一圈,這屋裡哪有什麼地方能藏得下這麼大一個人進去。

  忽然,她靈機一動,指著自己的床底下,「快鑽進去。」

  「哦哦哦,對對對!」

  望著那黑洞洞的床底,錢管家仿佛是看到了老天爺顯靈一般,二話不說就往床底下爬。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

  喬侍郎走進來,在整個屋中掃視了一圈兒,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鄭氏臉上。

  那眼神,看的鄭氏莫名的一陣心虛,掩在被子裡的手不由得扣緊了。

  幸虧,喬侍郎什麼都沒發現。

  只是疑惑地打開門,又走到窗邊,將窗戶支起來了半扇。

  回頭,隨後問道:「怎麼大白天的關門又關窗的?」

  錢舉就藏在床底下,鄭氏心中直打鼓,說話也不那麼利落了。


  「咳咳咳,妾身,妾身……是,是覺得程嬤嬤畢竟跟了我許久了,如今聽著她這麼叫喚,我還是不忍心。」

  喬侍郎不疑有他,三兩步來到床邊坐下,牽起鄭娥的手,將人帶進了懷裡。

  為母則剛,娥兒先前那些舉動,都是因為被嫣兒牽扯去了太多的心神。

  嫣兒要替嫁,還是魏盛冠那樣的人,她又怎能不難受。

  再加上她有孕在身,定是因為這樣,才心神不穩,亂發脾氣的。

  事實證明,娥兒她心底里就是個善良的人,她還是心太軟了。

  思及此,喬侍郎又安慰著,「這樣愚蠢的奴僕,殺了也就殺了,只是現在你懷了身孕,切忌不能再動怒,大夫說了,大喜大悲對孩子都不好。」

  「你生下嫣兒與潯兒時,我沒能陪在身邊,唉,如今我每每想起,心中總是十分遺憾,如今這個孩子或許就是上天派他來,為了彌補我心中這份遺憾的,可要好好護著。」

  「官人放心,妾身都知道的。」

  鄭娥將頭靠在喬侍郎胸前,又難免惆悵,「可惜妾身沒有像安氏那樣好的出身,先前沒法幫助官人,如今喬予眠回府來了,還要官人抬郝氏做正妻……」

  「妾身和肚子裡的孩子終究是沒有那個福分,做一回老爺的正妻與嫡子了。」

  「胡說,你就安心養胎,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娥兒,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和我們的孩子受半分的委屈。」

  喬侍郎此刻硬氣的很,大有一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放在眼裡的氣概。

  鄭氏頗受感動,可又擔憂的軟聲道,「可三娘子那邊,官人已想好了要如何應對了嗎?」

  提及喬予眠,喬侍郎默了默。

  哪有女兒威脅老子的,他是再不敢將這前世的冤孽給當成親閨女了。

  喬侍郎眼中划過一抹冷漠至極的狠辣絕情之色。

  父為子綱,她先仗著陛下撐腰,不顧長幼尊卑,那就別怪他也不念這一分父女情分了。

  從前在安氏那裡受到的屈辱,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喬侍郎望著那扇半開的窗,幽幽道:「嫣兒三日回門,屆時魏世子也得來,娥兒,到時我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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