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兩紋銀,露水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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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謝景玄冷笑一聲,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無論是誰,敢給他下藥,想必都已經做好了死無全屍的準備!

  想留下他的種來想威脅他?

  「徐忠良,給朕滾進來!」

  徐公公早在外等候多時,見陛下還未醒來,一直未敢進去。

  昨兒陛下出宮來此,本是為了見太妃娘娘,太妃喜靜,是而便未叫他們跟隨。

  誰曾想……誰曾想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徐公公臉上,冷汗涔涔,此刻終是聽了喚,忙連滾帶爬地進了後室,一來便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恕罪啊!」

  「不過老奴已著人將整個濟慈寺圍了起來……」

  「抓到人了?」

  謝景玄抬眸,幽冷的目光掃過。

  「老奴該死!」

  徐公公瞬間毛骨悚然,雙腿顫顫,只敢說了這麼一句話,卻不敢多半個字解釋。

  陛下向來只看結果,在他面前,任何的辯駁都是多餘。

  內室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清楚,就在這時,謝景玄動了。

  目之所及,徐公公只能看到一雙靴履逐漸逼近。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一腳踹出去時,卻見靴履的主人越過他,俯身在石台上拿起了什麼東西。

  「呵,呵呵……」

  「陛下……」

  男人的笑叫人毛骨悚然,徐公公趕緊換了個方向跪著,不敢有多餘的半分動作,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要伴隨著這笑一道遭殃。

  謝景玄的視線從手中握著的小箋上那行娟秀的字跡上移開,重新落回到石台上,那裡果然靜靜地躺著二兩銀子。

  「好,好得很!」敢用二兩銀子打發了他,還說什麼你情我願,叫他守口如瓶?

  該死的女人,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倒是要看看,這膽大包天的女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會是什麼反應!

  「去查,昨日都有誰來這裡上香拜佛,朕只給你兩日時間,查出那個女人的身份!」

  **

  這廂。

  喬府門庭。

  喬予眠跪在祠堂內,已有兩個時辰,左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此刻已紅腫。

  她本就大病未愈,經昨夜那一番折騰下來,骨頭縫兒里都覺得酸軟,整個人看上去病懨懨的,仿佛下一刻便要暈倒在這兒。

  父親今晨派了人去棲院尋她,來來回回卻不見人,便守株待兔,她一入了府,便被押來了這裡,隨之而來的便是父親不由分說的一巴掌,而後便讓她跪在了這裡。

  只因,今日是鄭姨娘入府之日,父親無心顧及她。

  可她不後悔,想必這會兒皇帝已看到了她留下的紙條,此刻正掘地三尺的要將她找出來。

  這便是喬予眠的目的,昨日皇帝平白無故被人下了藥,她又恰好出現在那裡。

  就算她有心想解釋自己真的不是那下藥之人的同謀,那人想也不會相信。

  且今日又是父親迎鄭姨娘入府的日子,自己一夜未歸,這事兒不可能就這麼揭過去。

  倒不如她乾脆裝作不知謝景玄的身份,做一場露水情緣,你情我願的戲碼出來,這樣,既洗清了自己同謀的嫌疑,又能讓皇帝陛下千方百計地要尋到她。

  如今只盼陛下身邊的人得力些,早些尋到了她,莫要讓她在這兒再受磋磨了。

  她要賭一把,賭自己的命,賭帝王的心。

  「吱呀……」

  祠堂的門再次被打開時,已是午後,一道光亮照進來,又隨著房門閉合,很快消失不見。

  伴隨著腳步聲,身後傳來一道慍怒的聲音,「喬予眠,當著列祖列宗的面,你還不肯說實話嗎?」

  「孩兒昨日去了濟慈寺,為您和姨娘祈福,都怪孩兒身體不好,回程途中暈厥,這才錯過了宵禁的時間,回來的晚了,父親,您為何就是不信我呢?」

  「你個逆女!到了這時還是滿口的謊言!」

  喬侍郎怒不可遏,心口劇烈地上下起伏,三兩步行至她面前,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喬予眠被打得偏過了頭去,嘴角落下一道血絲。

  「官人,您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呢,想來也是不願意讓妾身進了這府邸,這才一氣之下做錯了事,可眠兒到底還是個孩子,與妾身置氣倒是小事兒,妾斷不會與一個孩子這般計較的,只是……」鄭氏扶著喬侍郎的手臂,像是護著喬予眠似的,攔在了兩人之間,卻是在說著說著,便看向了喬予眠,苦口婆心道:「眠兒,我知你看我不過,可你是女孩,就算與我置氣,又怎能如此糟踐自己的身體,與野男人廝混,還徹夜未歸,唉,好在這事兒只有我同你父親知曉,只要你今日實話實說,你父親和我都不會不管你的。」

  呵。

  喬予眠心中冷笑。

  真是好一副賢良慈母模樣,可她說出口的每一句話,無疑都是教人認定了她喬予眠是個小肚雞腸、不知廉恥的人。

  偏生父親還眼瞎心盲,聽了這些話,更是憤怒,轉頭便要去取了鞭子來。

  又長又細的皮鞭,一端被喬侍郎握在手心,尾尖垂落在地上,便是喬予眠不知被打了多少次,此刻見到它心中仍是發怵的。

  「娥兒,你退下!」

  「喬予眠,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說是不說?!」

  喬侍郎瞪圓了眼睛,那雙舞文弄墨慣了的手此刻正握緊鞭子,其中狠辣決絕,大有一種今日喬予眠不說,他便要將她打死在這兒的果決來。

  「眠兒什麼都沒錯,無話可說,倘若父親僅憑不知從誰口中傳出來的污衊之言,就認定我犯了錯,那不妨讓污衊之人拿出證據來,到時眠兒願任憑父親處置。」

  喬予眠倔強地抬起頭,臉頰紅腫,消瘦的背脊因為過分繃直而控制不住的發抖,雙眸中也已蓄滿了淚水,卻字字鏗鏘,不見半分的屈從來。

  喬侍郎那濃眉蹙得更是緊了,他最是討厭喬予眠這幅模樣,活像她那死去的親娘。

  「冥頑不靈!當真是冥頑不靈,你這孽障,事到如今竟還敢頂嘴!好!今日我就成全你,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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