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身份被識破
「李前輩。」陰無咎站在石門外，恭敬行禮，「枯骨師叔請您過去一敘。」
「何事？」
「似乎是關於客卿任務分配的事。」陰無咎恭敬道，「李前輩是甲等客卿，按規矩需要承擔一些宗門任務。」
李翌南與顧北日交換了一個眼神。
「知道了。」李翌南淡淡道，「暫且稍等片刻，我收拾些東西。」
「晚輩在門外等候。」
待陰無咎離去，顧北日低聲道：「剛入鬼冥宗未至十二個時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看來另有目的。」
"無妨。"李翌南輕撫劍柄，「正好探探他的底細。」
顧北日點頭：「小心行事。」
李翌南嘴角微揚："這話該我對你說。"
推門走出，陰無咎正在外面等待。
「帶路吧。」
顧北日想跟去，卻被陰無咎攔住：「枯骨師叔只請了李前輩一人。李道友若有興趣，不妨去丹房看看，那裡正缺人手。」
「言之有理，鬼冥宗以煉屍一道聞名長寧皇朝，與煉丹之道互有相同之處，可以一看。」
「好。」
她轉身離去，紅衣在幽暗的甬道中如一道血色流光，很快消失不見。
目送李翌南離去，顧北日眉頭緊皺，他總感覺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掐著他的喉嚨，讓他喘不上氣。
「三日時間僅剩一日，明日推演試試。」
顧北日思量，深吸一口氣，朝相反方向的丹房走去。
鬼冥宗的丹房位於地下二層，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味與淡淡的腐臭。
沿途牆壁上鑲嵌著散發幽綠光芒的磷石，將甬道映照得陰森可怖。
「站住。」丹房門口，兩名黑袍弟子攔住顧北日，「此處乃宗門重地，閒人免進。」
顧北日取出客卿令牌：「在下李北日，丙等客卿，一品丹師，特來觀摩學習。」
其中一名弟子檢查過令牌，皺眉道：「新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昨日才到。」顧北日不慌不忙，「陰無咎師兄引薦的。」
聽到陰無咎的名字，兩名弟子神色稍緩：「進去吧。記住，東區是禁地，擅入者死。」
顧北日道謝，邁入丹房大門。
內部空間比想像中廣闊，數十個石室排列有序，每間門口都標註著用途。
他裝作漫不經心地閒逛，實則暗中記下布局。
「止血散、腐骨丹、陰魂水……」顧北日默念著看到的標籤，這些都是邪修常用的丹藥，與正道丹方大相逕庭。
但放在這鬼冥宗身上，卻又十分合理。
轉過一個拐角，他忽然聞到一股奇特的甜香。
循著氣味望去，遠處一扇黑鐵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四名守衛，比別處森嚴許多。
「東區禁地……」顧北日掃了一眼，隨後朝相反方向走去。
他進入一間標註「養陰丹」的石室，裡面幾名弟子正在研磨藥材。
見他進來，只是瞥了一眼便繼續工作。
顧北日假裝觀摩，實則暗中觀察藥材配比。
養陰丹是鬼冥宗基礎丹藥，用於輔助陰屬性功法修煉以及養護屍傀，煉製手法與尋常丹藥差異不大。
「這位師兄。」他湊近一名看起來較為和善的弟子，「在下新來客卿李北日，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那弟子抬頭，見是個生面孔，警惕道：「客卿不去接赴客卿任務，來丹房作甚？」
「在下昨日才到，並未安排任務，是一品丹師。」顧北日謙虛道，「想學習貴宗的煉丹手法。」
弟子神色稍緩：「原來是同道。你想學什麼？」
「方才路過東區，聞到一股奇特藥香，不知是何丹藥？」顧北日故作好奇。
弟子臉色驟變：「不該問的別問！」
他壓低聲音，"那是上頭親自負責的項目，我們這些普通弟子靠近都要受罰的，你能平安回來，算你運氣好。」
顧北日連忙道歉：「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叫我鬼手就行。」弟子神色緩和，「你若有興趣，我可以教你煉製養陰丹。」
「多謝鬼手師兄。」
顧北日表面專心學習，心中卻對東區更加好奇。
要不要把明日的推演用在這裡？
兩個時辰後，他藉口有事告辭，離開丹房時特意繞路經過東區。
守衛比之前更多了，還有一名築基期的執事坐鎮。
「看來短時間內是進不去了。」顧北日暗自思忖，決定先回李翌南那裡等消息。
與此同時，李翌南跟隨陰無咎來到枯骨長老的洞府。
與宗門其他地方的陰森不同，這裡布置得頗為雅致，檀木桌椅，青瓷茶具，牆上甚至還掛著幾幅山水畫。
「李道友來了。」枯骨長老從內室走出，今日換了一身灰色長袍，看起來少了幾分陰森，「請坐。」
李翌南款款落座：「不知長老喚我前來，可是有任務交代，有何指教？」
枯骨長老揮退陰無咎，親自斟茶：「未有什麼任務，只是個藉口。聽聞李道友劍法超群，老朽想請教一二。」
「長老過獎了。」李翌南沒有碰茶杯，「在下不過粗通劍術，不值一提。」
枯骨長老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李紅綾，這名字起得不錯，但與道友的氣質不甚相符。」
李翌南心中警鈴大作，手指不經意間搭上劍柄。
「別緊張。」枯骨長老啜了口茶，「老朽活了二百餘載，眼力還是有的。
道友雖刻意壓制修為，但劍氣內蘊，絕非尋常築基。」
「長老慧眼。」李翌南故作放鬆姿態，「行走在外，總要多加小心。」
「確實。」枯骨長老點頭，「尤其是像道友這樣身份特殊的人。」
「哦？我有什麼特殊的？」
「道友不必隱瞞了，其實並不算難查，只要有心加以推測便可。」
「在下聽不懂。」
枯骨長老放下茶杯，直視她的眼睛：「醉仙樓花魁，玄鼎城一戰的關鍵人物，血煞門通緝榜上的李翌南……這些身份，夠特殊嗎？」
「長老神通廣大，在下佩服。」
「你們殺了血戾，也就是清河鎮那個血煞門修士，老朽派人搜查了你們出現半徑百里內的特殊事件，唯有清河一鎮之事。
又順藤摸瓜，找到了血戾的屍首。
結合我鬼冥宗在血煞門的探子，其內通緝榜新增加了兩人，一男一女，顧北日與李翌南。
想來，就是二位吧。」
「長老不妨明說，需要在下幹什麼。」李翌南徹底放鬆下來，枯骨若是要對付他們二人，便不會在此開誠布公了。
「何事？」
「似乎是關於客卿任務分配的事。」陰無咎恭敬道，「李前輩是甲等客卿，按規矩需要承擔一些宗門任務。」
李翌南與顧北日交換了一個眼神。
「知道了。」李翌南淡淡道，「暫且稍等片刻，我收拾些東西。」
「晚輩在門外等候。」
待陰無咎離去，顧北日低聲道：「剛入鬼冥宗未至十二個時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看來另有目的。」
"無妨。"李翌南輕撫劍柄，「正好探探他的底細。」
顧北日點頭：「小心行事。」
李翌南嘴角微揚："這話該我對你說。"
推門走出，陰無咎正在外面等待。
「帶路吧。」
顧北日想跟去，卻被陰無咎攔住：「枯骨師叔只請了李前輩一人。李道友若有興趣，不妨去丹房看看，那裡正缺人手。」
「言之有理，鬼冥宗以煉屍一道聞名長寧皇朝，與煉丹之道互有相同之處，可以一看。」
「好。」
她轉身離去，紅衣在幽暗的甬道中如一道血色流光，很快消失不見。
目送李翌南離去，顧北日眉頭緊皺，他總感覺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掐著他的喉嚨，讓他喘不上氣。
「三日時間僅剩一日，明日推演試試。」
顧北日思量，深吸一口氣，朝相反方向的丹房走去。
鬼冥宗的丹房位於地下二層，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味與淡淡的腐臭。
沿途牆壁上鑲嵌著散發幽綠光芒的磷石，將甬道映照得陰森可怖。
「站住。」丹房門口，兩名黑袍弟子攔住顧北日，「此處乃宗門重地，閒人免進。」
顧北日取出客卿令牌：「在下李北日，丙等客卿，一品丹師，特來觀摩學習。」
其中一名弟子檢查過令牌，皺眉道：「新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昨日才到。」顧北日不慌不忙，「陰無咎師兄引薦的。」
聽到陰無咎的名字，兩名弟子神色稍緩：「進去吧。記住，東區是禁地，擅入者死。」
顧北日道謝，邁入丹房大門。
內部空間比想像中廣闊，數十個石室排列有序，每間門口都標註著用途。
他裝作漫不經心地閒逛，實則暗中記下布局。
「止血散、腐骨丹、陰魂水……」顧北日默念著看到的標籤，這些都是邪修常用的丹藥，與正道丹方大相逕庭。
但放在這鬼冥宗身上，卻又十分合理。
轉過一個拐角，他忽然聞到一股奇特的甜香。
循著氣味望去，遠處一扇黑鐵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四名守衛，比別處森嚴許多。
「東區禁地……」顧北日掃了一眼，隨後朝相反方向走去。
他進入一間標註「養陰丹」的石室，裡面幾名弟子正在研磨藥材。
見他進來，只是瞥了一眼便繼續工作。
顧北日假裝觀摩，實則暗中觀察藥材配比。
養陰丹是鬼冥宗基礎丹藥，用於輔助陰屬性功法修煉以及養護屍傀，煉製手法與尋常丹藥差異不大。
「這位師兄。」他湊近一名看起來較為和善的弟子，「在下新來客卿李北日，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那弟子抬頭，見是個生面孔，警惕道：「客卿不去接赴客卿任務，來丹房作甚？」
「在下昨日才到，並未安排任務，是一品丹師。」顧北日謙虛道，「想學習貴宗的煉丹手法。」
弟子神色稍緩：「原來是同道。你想學什麼？」
「方才路過東區，聞到一股奇特藥香，不知是何丹藥？」顧北日故作好奇。
弟子臉色驟變：「不該問的別問！」
他壓低聲音，"那是上頭親自負責的項目，我們這些普通弟子靠近都要受罰的，你能平安回來，算你運氣好。」
顧北日連忙道歉：「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叫我鬼手就行。」弟子神色緩和，「你若有興趣，我可以教你煉製養陰丹。」
「多謝鬼手師兄。」
顧北日表面專心學習，心中卻對東區更加好奇。
要不要把明日的推演用在這裡？
兩個時辰後，他藉口有事告辭，離開丹房時特意繞路經過東區。
守衛比之前更多了，還有一名築基期的執事坐鎮。
「看來短時間內是進不去了。」顧北日暗自思忖，決定先回李翌南那裡等消息。
與此同時，李翌南跟隨陰無咎來到枯骨長老的洞府。
與宗門其他地方的陰森不同，這裡布置得頗為雅致，檀木桌椅，青瓷茶具，牆上甚至還掛著幾幅山水畫。
「李道友來了。」枯骨長老從內室走出，今日換了一身灰色長袍，看起來少了幾分陰森，「請坐。」
李翌南款款落座：「不知長老喚我前來，可是有任務交代，有何指教？」
枯骨長老揮退陰無咎，親自斟茶：「未有什麼任務，只是個藉口。聽聞李道友劍法超群，老朽想請教一二。」
「長老過獎了。」李翌南沒有碰茶杯，「在下不過粗通劍術，不值一提。」
枯骨長老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李紅綾，這名字起得不錯，但與道友的氣質不甚相符。」
李翌南心中警鈴大作，手指不經意間搭上劍柄。
「別緊張。」枯骨長老啜了口茶，「老朽活了二百餘載，眼力還是有的。
道友雖刻意壓制修為，但劍氣內蘊，絕非尋常築基。」
「長老慧眼。」李翌南故作放鬆姿態，「行走在外，總要多加小心。」
「確實。」枯骨長老點頭，「尤其是像道友這樣身份特殊的人。」
「哦？我有什麼特殊的？」
「道友不必隱瞞了，其實並不算難查，只要有心加以推測便可。」
「在下聽不懂。」
枯骨長老放下茶杯，直視她的眼睛：「醉仙樓花魁，玄鼎城一戰的關鍵人物，血煞門通緝榜上的李翌南……這些身份，夠特殊嗎？」
「長老神通廣大，在下佩服。」
「你們殺了血戾，也就是清河鎮那個血煞門修士，老朽派人搜查了你們出現半徑百里內的特殊事件，唯有清河一鎮之事。
又順藤摸瓜，找到了血戾的屍首。
結合我鬼冥宗在血煞門的探子，其內通緝榜新增加了兩人，一男一女，顧北日與李翌南。
想來，就是二位吧。」
「長老不妨明說，需要在下幹什麼。」李翌南徹底放鬆下來，枯骨若是要對付他們二人，便不會在此開誠布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