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冥宗陰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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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分,兩人在一處溪流邊休息。

  顧北日取出乾糧分給李翌南,自己卻沒什麼胃口,只是機械地咀嚼著。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翌南咬了一口麵餅,「繼續追查血煞門?」

  顧北日搖頭:「線索斷了。顧老三隻是個外圍小卒,知道的不多。

  更何況血煞門這種龐然大物,其小據點眾多,以我們的力量,每算計一處都冒著極大的危險。

  不如好生修行,早日突破。

  還有就是,你的傷如何才能痊癒,目前我毫無頭緒,丹道修為也需精進。」

  他頓了頓,「在這之前,我想先去趟赤焰宗。」

  「赤焰宗?」李翌南動作一頓,「你要去找赤練的故人?」

  「嗯。」顧北日點頭,「師伯的遺物,該交給他們的宗門的。而且……」

  李翌南聽著,忽然耳朵一動,抬手示意噤聲。

  顧北日會意,兩人同時隱入溪邊的灌木叢中。

  不多時,一個身著黑袍的年輕男子沿溪而上。

  他面色蒼白如紙,渾身陰氣縈繞,很是詭異。

  「鬼冥宗弟子?」

  李翌南傳音,顧北日面露疑惑,他踏入修行時間尚淺,對修仙界各方勢力並無太深的了解。

  「鬼冥宗是出了名的亦正亦邪,行事詭秘莫測,最好敬而遠之。」

  顧北日點頭,服下斂息丹。

  然而那黑袍人走到溪流拐彎處卻突然停下,陰森森地笑道:「道友,既然同是修行之人,何不出來一見?」

  被發現了?顧北日無奈。

  在這些人面前,他的斂息術形同虛設。

  李翌南按住顧北日的手腕,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她自己則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走出灌木叢:「這位道友好眼力。」

  顧北日無奈,只得跟著現身。

  黑袍人見到李翌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也沒想到竟然有兩個人。

  而且,他看不穿那女人的深淺,想來修為不在他之下。

  隨即恢復陰冷:「在下鬼冥宗陰無咎,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散修李紅綾。」李翌南隨口編了個名字,指向顧北日,「這是家兄李北日。」

  顧北日嘴角微抽——這女人編謊話都不帶打草稿的,還順手占他便宜。

  陰無咎陰測測地笑了:「原來是李家兄妹。兩位氣息內斂,想必修為不凡,為何在此荒山野嶺徘徊?」

  李翌南笑道:「我們兄妹四處遊歷,途經此地休息片刻。倒是陰道友身為鬼冥宗高徒,怎會獨自來此?」

  陰無咎眼中幽光閃爍:「實不相瞞,我是奉師門之命,追查血煞門餘孽。

  近日收到消息,有血煞門修士在附近活動。」

  顧北日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露分毫:「血煞門?可是那以血祭修煉的邪修門派?」

  「正是。」陰無咎點頭,「這伙老鼠最近動作頻繁,已有數個村鎮遭殃。兩位若是遇到,不妨告知在下。」

  他頓了頓,「當然,以李紅綾道友的實力,想必也能自行解決。」

  李翌南故作驚訝:「陰道友過譽了。我們兄妹雖有些微末道行,但遇到血煞門邪修怕是難以抵擋。」

  陰無咎陰森一笑:「既如此,不如兩位隨我回鬼冥宗暫住?我宗正在廣招客卿,以兩位的實力,定能受到禮遇。」

  這個提議出乎意料。

  顧北日剛要婉拒,李翌南卻搶先道:「那就叨擾陰道友了。我們兄妹漂泊日久,正想尋個安穩處所。」

  陰無咎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太好了!我這就傳訊師門。」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黑色符籙,指尖幽光一閃,符籙便化作一隻骨鳥飛向遠方。

  顧北日將李翌南拉到一旁,低聲道:「你瘋了?鬼冥宗是什麼地方,我們兩個來路不明的散修進去,萬一被查出底細……」

  「怕什麼?」李翌南不以為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血煞門的人絕對想不到我們會躲在鬼冥宗里。」


  她眨眨眼,「再說了,鬼冥宗這種地方,他的典籍收藏必是十分豐富,你不想知道你那王八殼是什麼來頭嗎?」

  顧北日無奈,他可不抱希望。

  不過若是前去,能找到讓李翌日傷勢痊癒的方法,想來也是好的。

  「兩位商量好了嗎?」陰無咎在遠處陰測測地問道。

  李翌南拉著顧北日回去:「家兄有些顧慮,不過我已經說服他了。」

  陰無咎笑道:「李兄不必擔心。我鬼冥宗向來不拘一格,只要有一技之長,絕不會有人為難。

  不知李兄可有特別之處?練氣三重的修為,怕是很難。」

  事已至此,顧北日只好順水推舟:「那就多謝陰道友引薦了,在下算是個一品丹師。」

  三人結伴而行,陰無咎一路上話不多,但每句話都帶著試探之意。

  陰無咎走在前方,突然道:「敢問李姑娘是何修為?」

  李翌南笑而不答,只是輕輕釋放出一絲築基一重的氣息。

  陰無咎眼中精光一閃,畢恭畢敬的道:「原來李前輩已至築基,失敬了。」

  幸虧這李家兄妹沒有特別的心思,否則自己怕是已經死在這裡了。

  陰無咎心中一陣慶幸。

  顧北日心中止不住的搖頭暗笑,李翌南的真實修為還不止於此,只是傷勢未愈無法全力施展罷了。

  若是讓他知道李翌日不過二八年華,竟然有築基三重的修為,怕是要五體投地了。

  這般想著,顧北日一陣惆悵。

  任何人的差距怎麼做到這麼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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