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仙凡之別
「顧北日！老娘和你同齡，說誰老呢？！」
隔壁傳來了李翌南咬牙切齒的聲音，聽得顧北日想笑。
「那你還叫我小傢伙？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表妹，叫聲哥哥聽？」
「滾！」
李翌南一掌拍出，牆壁應聲而裂，露出一個五指形的大窟窿。
顧北日挑了挑眉，心情愉快的躺在床上。
這日子，舒坦～
…………
正所謂雞叫一聲撅一撅，雞叫兩聲撅兩撅。
清河鎮的清晨總是從雞鳴開始。
顧北日一如往常推開回春堂的木門，宣布今日的開門。
「顧大夫早啊！」張嬸挎著菜籃站在隊伍最前面，身邊跟著她六歲的兒子小虎子。
男孩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卻又忍不住探出頭來，好奇的偷看顧北日。
「小虎子今天氣色不錯。」顧北日蹲下身，從袖中摸出一顆糖丸，「來，這是哥哥對你按時吃藥的獎勵。」
小虎子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卻被張嬸攔住：「還不快謝謝顧大夫！」
「謝謝顧哥哥！」男孩清脆的聲音讓顧北日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樣的日常，讓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個修士，仿佛真的只是個普通郎中。
如果能一直這樣過下去就好了。
「好了，拿著吧。」顧北日把糖塞進小虎子蠢蠢欲動的手裡。
李翌南從後院走出來，手裡端著剛煎好的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衣裙，髮髻簡單挽起，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出塵氣質。
鎮上的小伙子們常藉故來抓藥，就為多看她一眼。
甚至好幾個媒婆都進了門給李翌日提親，讓顧北日笑話了好一陣。
「表妹，把藥給王大爺送去。」顧北日故意提高聲音，一面偷偷打量著那些小伙子失望的表情暗自。
李翌南白了他一眼，卻還是接過藥碗走向等候的老者。
她行走時裙裾微動，宛如流水行雲，哪裡像個普通村姑。
日子一如既往，看病抓藥，很快一上午就過去了。
正午時分，顧北日剛送走最後一位病人，忽然感到地面微微震動。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直到藥柜上的瓷瓶開始叮噹作響。
「地龍翻身了！」街上有人驚呼。
顧北日衝出醫館，只見鎮民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
遠處山林中，鳥群驚飛而起，黑壓壓一片遮蔽了半邊天空。
不對！那不是地震！
「是獸潮！」李翌南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旁，臉色凝重，「至少三頭一階成年體妖獸帶隊，正向鎮子衝來。」
顧北日心頭一緊。一階妖獸相當於練氣期的修士，大部分能帶隊獸潮的成年體妖獸起碼在練氣五重以上！
那絕非普通凡人所能抵擋的。
清河鎮連城牆都沒有，更別提修士，一旦獸群沖入，必將血流成河。
「你傷勢未愈，我來。」顧北日沉聲道，轉身就要衝向鎮口。
李翌南一把拉住他：「你才練氣三重，找死嗎？」
「別做傻事，我是受傷了，又不是廢了！一起上，速戰速決。」
二人不再多言，同時施展身法向鎮外掠去。
顧北日只覺耳邊風聲呼嘯，體內久違的靈力瘋狂運轉，每一步都能躍出數丈遠。
身後傳來鎮民們的驚呼聲，但此刻已無暇他顧。
鎮外山坡上，塵土飛揚。
三頭形似野豬卻大如牛犢的妖獸正率領數十隻小型妖獸沖向鎮子。
它們獠牙森白，眼中泛著嗜血的紅光，所過之處草木盡折。
「是鐵背山豬！」李翌南厲聲道，「我來對付領頭的，你解決小的！」
成年體鐵背山豬，一般都在練氣六重上下。
不等顧北日回應，她已縱身躍起，紅衣獵獵如旗。
只見她雙手結印，一道赤色劍光自袖中飛出，直取最前方那頭山豬的雙眼。
顧北日不敢怠慢，從懷中掏出三張符籙——這是他離開玄鼎城時準備的保命之物。
靈力注入，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三道火蛇撲向獸群。
「轟！」爆炸聲中，幾頭小型妖獸被炸得血肉橫飛。
但更多的妖獸繞過火牆，繼續沖向鎮子。
顧北日大袖一揮，數個裝有驅獸散的白色玉瓶飛出，落在獸群前方。
隨著獸群踩踏而過，玉瓶碎裂，藥粉伴風而動。
「什麼？！」
讓顧北日瞳孔微縮的是，面對令妖獸反感的驅獸散，獸群竟然沒有發亂，而是徑直衝向清河鎮！
「驅獸散沒用！」
顧北日大聲呼喊，隨後足尖輕點，飛躍到獸群側方，拔出腰間鐵劍，流雲劍法施展開來。
劍光如狂雲亂卷，在獸群中劃出一道道銀線。
每一劍都精準刺入妖獸要害，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衣袍。
另一邊，李翌南的飛劍已刺瞎一頭山豬的眼睛。
那妖獸吃痛發狂，四處衝撞，將幾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撞斷。
她身形飄忽，如蝶穿花，每次出手都帶起一蓬血雨。
「注意點背後！」顧北日突然大喊提醒。
李翌南頭也不回，反手一指。
一道靈力激射而出，將偷襲的妖獸頭顱洞穿。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刻鐘。當最後一頭山豬轟然倒地時，顧北日已氣喘吁吁，靈力幾近枯竭。
他拄著劍單膝跪地，看著滿地的妖獸屍體，心中是止不住的疑惑。
這是，李翌南突然低聲說道。
「我們暴露了。」
顧北日抬頭望去，只見鎮口處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所有鎮民都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震驚與恐懼。
他們剛才目睹的一切——飛劍、符籙、藥粉、遠超常人的身手——無不昭示著一個事實：回春堂的顧大夫和他表妹，是傳說中的仙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
方才還喧鬧的鎮子此刻鴉雀無聲，連孩子的哭聲都戛然而止。
張嬸抱著小虎子站在人群最前面。
男孩眼中滿是崇拜，掙扎著想要跑向顧北日，卻被母親死死抱住。
「仙……仙師大人……」鎮上的里正顫巍巍地跪下，額頭緊貼地面，「小老兒攜清河鎮百姓，跪謝仙師救命之恩……」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所有鎮民齊刷刷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有人甚至渾身發抖，生怕觸怒了仙師。
顧北日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習慣了鎮民們親切地叫他「顧大夫」，習慣了小虎子偷偷拉他的衣角要糖吃，習慣了張嬸送來的新鮮蔬菜……
而現在，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亘在他與這些凡人之間。
隔壁傳來了李翌南咬牙切齒的聲音，聽得顧北日想笑。
「那你還叫我小傢伙？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表妹，叫聲哥哥聽？」
「滾！」
李翌南一掌拍出，牆壁應聲而裂，露出一個五指形的大窟窿。
顧北日挑了挑眉，心情愉快的躺在床上。
這日子，舒坦～
…………
正所謂雞叫一聲撅一撅，雞叫兩聲撅兩撅。
清河鎮的清晨總是從雞鳴開始。
顧北日一如往常推開回春堂的木門，宣布今日的開門。
「顧大夫早啊！」張嬸挎著菜籃站在隊伍最前面，身邊跟著她六歲的兒子小虎子。
男孩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卻又忍不住探出頭來，好奇的偷看顧北日。
「小虎子今天氣色不錯。」顧北日蹲下身，從袖中摸出一顆糖丸，「來，這是哥哥對你按時吃藥的獎勵。」
小虎子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卻被張嬸攔住：「還不快謝謝顧大夫！」
「謝謝顧哥哥！」男孩清脆的聲音讓顧北日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樣的日常，讓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個修士，仿佛真的只是個普通郎中。
如果能一直這樣過下去就好了。
「好了，拿著吧。」顧北日把糖塞進小虎子蠢蠢欲動的手裡。
李翌南從後院走出來，手裡端著剛煎好的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衣裙，髮髻簡單挽起，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出塵氣質。
鎮上的小伙子們常藉故來抓藥，就為多看她一眼。
甚至好幾個媒婆都進了門給李翌日提親，讓顧北日笑話了好一陣。
「表妹，把藥給王大爺送去。」顧北日故意提高聲音，一面偷偷打量著那些小伙子失望的表情暗自。
李翌南白了他一眼，卻還是接過藥碗走向等候的老者。
她行走時裙裾微動，宛如流水行雲，哪裡像個普通村姑。
日子一如既往，看病抓藥，很快一上午就過去了。
正午時分，顧北日剛送走最後一位病人，忽然感到地面微微震動。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直到藥柜上的瓷瓶開始叮噹作響。
「地龍翻身了！」街上有人驚呼。
顧北日衝出醫館，只見鎮民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
遠處山林中，鳥群驚飛而起，黑壓壓一片遮蔽了半邊天空。
不對！那不是地震！
「是獸潮！」李翌南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旁，臉色凝重，「至少三頭一階成年體妖獸帶隊，正向鎮子衝來。」
顧北日心頭一緊。一階妖獸相當於練氣期的修士，大部分能帶隊獸潮的成年體妖獸起碼在練氣五重以上！
那絕非普通凡人所能抵擋的。
清河鎮連城牆都沒有，更別提修士，一旦獸群沖入，必將血流成河。
「你傷勢未愈，我來。」顧北日沉聲道，轉身就要衝向鎮口。
李翌南一把拉住他：「你才練氣三重，找死嗎？」
「別做傻事，我是受傷了，又不是廢了！一起上，速戰速決。」
二人不再多言，同時施展身法向鎮外掠去。
顧北日只覺耳邊風聲呼嘯，體內久違的靈力瘋狂運轉，每一步都能躍出數丈遠。
身後傳來鎮民們的驚呼聲，但此刻已無暇他顧。
鎮外山坡上，塵土飛揚。
三頭形似野豬卻大如牛犢的妖獸正率領數十隻小型妖獸沖向鎮子。
它們獠牙森白，眼中泛著嗜血的紅光，所過之處草木盡折。
「是鐵背山豬！」李翌南厲聲道，「我來對付領頭的，你解決小的！」
成年體鐵背山豬，一般都在練氣六重上下。
不等顧北日回應，她已縱身躍起，紅衣獵獵如旗。
只見她雙手結印，一道赤色劍光自袖中飛出，直取最前方那頭山豬的雙眼。
顧北日不敢怠慢，從懷中掏出三張符籙——這是他離開玄鼎城時準備的保命之物。
靈力注入，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三道火蛇撲向獸群。
「轟！」爆炸聲中，幾頭小型妖獸被炸得血肉橫飛。
但更多的妖獸繞過火牆，繼續沖向鎮子。
顧北日大袖一揮，數個裝有驅獸散的白色玉瓶飛出，落在獸群前方。
隨著獸群踩踏而過，玉瓶碎裂，藥粉伴風而動。
「什麼？！」
讓顧北日瞳孔微縮的是，面對令妖獸反感的驅獸散，獸群竟然沒有發亂，而是徑直衝向清河鎮！
「驅獸散沒用！」
顧北日大聲呼喊，隨後足尖輕點，飛躍到獸群側方，拔出腰間鐵劍，流雲劍法施展開來。
劍光如狂雲亂卷，在獸群中劃出一道道銀線。
每一劍都精準刺入妖獸要害，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衣袍。
另一邊，李翌南的飛劍已刺瞎一頭山豬的眼睛。
那妖獸吃痛發狂，四處衝撞，將幾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撞斷。
她身形飄忽，如蝶穿花，每次出手都帶起一蓬血雨。
「注意點背後！」顧北日突然大喊提醒。
李翌南頭也不回，反手一指。
一道靈力激射而出，將偷襲的妖獸頭顱洞穿。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刻鐘。當最後一頭山豬轟然倒地時，顧北日已氣喘吁吁，靈力幾近枯竭。
他拄著劍單膝跪地，看著滿地的妖獸屍體，心中是止不住的疑惑。
這是，李翌南突然低聲說道。
「我們暴露了。」
顧北日抬頭望去，只見鎮口處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所有鎮民都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震驚與恐懼。
他們剛才目睹的一切——飛劍、符籙、藥粉、遠超常人的身手——無不昭示著一個事實：回春堂的顧大夫和他表妹，是傳說中的仙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
方才還喧鬧的鎮子此刻鴉雀無聲，連孩子的哭聲都戛然而止。
張嬸抱著小虎子站在人群最前面。
男孩眼中滿是崇拜，掙扎著想要跑向顧北日，卻被母親死死抱住。
「仙……仙師大人……」鎮上的里正顫巍巍地跪下，額頭緊貼地面，「小老兒攜清河鎮百姓，跪謝仙師救命之恩……」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所有鎮民齊刷刷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有人甚至渾身發抖，生怕觸怒了仙師。
顧北日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習慣了鎮民們親切地叫他「顧大夫」，習慣了小虎子偷偷拉他的衣角要糖吃，習慣了張嬸送來的新鮮蔬菜……
而現在，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亘在他與這些凡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