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獸骨
夜晚，顧北日盤膝坐在房中，取出那枚王八殼。
王八殼在燭光下泛著青銅般的光澤。
「告訴我，何處可尋幽冥蝶翼粉？」
顧北日咬破指尖，一滴殷紅鮮血落在龜甲中央。
血珠滲入紋路的瞬間，熟悉的黑暗籠罩了他的意識。
恍惚間，他看見一片荒蕪的山谷，山谷中常年蓄集的雨水形成湖泊，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
水面上蝴蝶成群聚集，翩翩起舞。
水下深不見底，視線移動足有半刻鐘，一具巨大的蝶形骨架半埋在土中，骨翼上仍有點點幽藍光芒閃爍。
畫面拉近，那骨架足有數十丈長，即使死去多時，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骨翼上的幽藍光芒正是殘存的幽冥蝶翼粉！
景象再變，一條蜿蜒的山路浮現，從玄鼎城西門延伸而出，穿過兩座山峰，最終通向茫茫山路。
此西去八百里，視線來到青玄城。
再去三百七十里，終於來到了畫面中的地點。
「砰！」
顧北日猛然驚醒，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這次使用王八殼推演，讓他眼前發黑，險些昏厥。
幽冥蝶翼獸，有大因果！
他強忍眩暈，在紙上迅速勾勒出所見路線，標出關鍵地標。
「等等，這是顧家村附近……」
不待顧北日再想，手臂無力的垂下，昏死過去。
窗外，東方已現魚肚白。
顧北日收起王八殼，換上一身乾淨衣衫，準備再赴醉仙樓。
「師弟，這麼早出門？」阿木正在院中晨練，見他匆匆而出，好奇問道。
「去醉仙樓還個人情。」顧北日隨口答道，腳步不停。
阿木促狹地眨眨眼：「師弟可要保重身體啊。」
顧北日身體僵硬一瞬，隨後搖頭苦笑，不再解釋。
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他很快來到醉仙樓前。
出乎意料，昨日那個尖酸小廝半跪在門口，見他到來竟恭敬行禮。
「顧丹師，李姑娘吩咐，您來了直接上天字一號房。」
顧北日微微頷首，並沒有去為難小廝，徑直上樓。
推開房門，李翌南已梳妝完畢，一襲紅衣似火，正對著銅鏡描眉。
「來得比我想的早。」她頭也不回地說道，手中眉筆不停。
顧北日關上房門，取出剛畫好的地圖鋪在桌上：「我找到幽冥蝶翼粉的下落了。」
李翌南手中眉筆一頓，轉身看向地圖：「何處？」
「玄鼎城以西八百里的青玄城，再西三百里，一處無名湖泊。」顧北日指向地圖標記點，「那裡有一具幽冥蝶翼獸的遺骸，骨翼上還有殘粉。」
李翌南眼中精光一閃：「消息可靠？」
「十成把握。」顧北日語氣堅定。
李翌南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顧北日，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還多。」
她收起笑容，「何時出發？」
「越快越好。」顧北日指向地圖上的黑風嶺，「這裡是必經之路，常有山匪出沒，我們需要做些準備。」
李翌南從妝檯下取出一個小木匣：「這是易容丹，能改變容貌十二個時辰。」
她又從床底拖出一個長條木箱，打開后里面是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劍，「我的佩劍赤瀲，玄品寶劍，削鐵如泥。」
顧北日挑眉：「看來李姑娘早有準備。」
「行走江湖，總要留些後手。」李翌南輕撫劍身，"倒是你，百草堂的丹師，會用劍嗎？"
顧北日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我不需用劍。這是迷魂散，若練氣修士吸入，三個時辰內渾身無力，任人宰割。」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頓生。
「明日辰時，西城門見。」李翌南收起長劍，「我們扮作藥材商隊，我會安排好車馬。」
顧北日點頭應下，正要離開，忽聽李翌南又道，「對了，你師父那邊……」
「我會處理。」顧北日不待她說完，推門而出。
回到百草堂，顧北日徑直找到正在配藥的陳掌柜。
「師父，弟子想告假半月，出去採藥。」
陳掌柜頭也不抬：「采什麼藥？」
「幽血菇。」顧北日早有準備，「弟子早先前來，只採摘了一部分，剩下的想采來為師父壽辰準備禮物。」
陳掌柜手中藥杵一頓，抬眼看他：「你不過練氣二重，活著回來一次已經是萬幸，一人還是太過危險。」
「弟子會小心的。」
「帶上這個。」陳掌柜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遇到危險捏碎它，可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顧北日心頭一熱，雙手接過：「多謝師父。」
「早去早回。」陳掌柜沒有抬頭，繼續搗藥，仿佛只是尋常叮囑，「對了，深山潮濕，多帶些驅蟲藥。」
顧北日深施一禮，退出藥房。
他知道師父已看出端倪，卻選擇無條件相信他的選擇。
次日清晨，顧北日換上粗布衣衫，背著藥簍來到西城門。
一支小型商隊已在等候，領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身旁站著個面容普通的青年。
「顧丹師？」那青年開口，竟是李翌南的聲音。
顧北日訝然，若非聲音未變，他完全認不出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青年就是昨日那個風華絕代的李翌南。
「走吧，路上再詳談。」李翌南翻身上馬，動作矯健。
商隊緩緩出城，顧北日與李翌南並騎而行。
除了他們，商隊還有六個護衛，都是練氣三四層的修為，表面上是保護藥材，實則是李翌南的心腹。
「易容丹效果不錯。」顧北日低聲道，「不過你的舉止還是太像女子。」
李翌南挑眉：「你倒是自然，像個真藥農。」
「我本來就是農家子弟出身……」
兩人一路低聲交談，交換著各自掌握的情報。
午後時分，商隊進入黑風嶺地界。山路漸窄，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陰森可怖。
「小心！」李翌南話音未落，前方突然響起一聲哨響。
「嗖嗖嗖！」十餘支箭矢從兩側山崖射來！
「敵襲！」護衛們迅速結陣，揮舞兵器格擋箭矢。
顧北日反應極快，一把將旁邊的一個護衛拉下馬背，躲過一支直奔其咽喉的冷箭。
「咱們是黑風嶺的兄弟！」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留下貨物，饒你們不死！」
二十多個山匪從岩石後現身，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手持九環大刀，氣息赫然是練氣二重！
王八殼在燭光下泛著青銅般的光澤。
「告訴我，何處可尋幽冥蝶翼粉？」
顧北日咬破指尖，一滴殷紅鮮血落在龜甲中央。
血珠滲入紋路的瞬間，熟悉的黑暗籠罩了他的意識。
恍惚間，他看見一片荒蕪的山谷，山谷中常年蓄集的雨水形成湖泊，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
水面上蝴蝶成群聚集，翩翩起舞。
水下深不見底，視線移動足有半刻鐘，一具巨大的蝶形骨架半埋在土中，骨翼上仍有點點幽藍光芒閃爍。
畫面拉近，那骨架足有數十丈長，即使死去多時，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骨翼上的幽藍光芒正是殘存的幽冥蝶翼粉！
景象再變，一條蜿蜒的山路浮現，從玄鼎城西門延伸而出，穿過兩座山峰，最終通向茫茫山路。
此西去八百里，視線來到青玄城。
再去三百七十里，終於來到了畫面中的地點。
「砰！」
顧北日猛然驚醒，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這次使用王八殼推演，讓他眼前發黑，險些昏厥。
幽冥蝶翼獸，有大因果！
他強忍眩暈，在紙上迅速勾勒出所見路線，標出關鍵地標。
「等等，這是顧家村附近……」
不待顧北日再想，手臂無力的垂下，昏死過去。
窗外，東方已現魚肚白。
顧北日收起王八殼，換上一身乾淨衣衫，準備再赴醉仙樓。
「師弟，這麼早出門？」阿木正在院中晨練，見他匆匆而出，好奇問道。
「去醉仙樓還個人情。」顧北日隨口答道，腳步不停。
阿木促狹地眨眨眼：「師弟可要保重身體啊。」
顧北日身體僵硬一瞬，隨後搖頭苦笑，不再解釋。
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他很快來到醉仙樓前。
出乎意料，昨日那個尖酸小廝半跪在門口，見他到來竟恭敬行禮。
「顧丹師，李姑娘吩咐，您來了直接上天字一號房。」
顧北日微微頷首，並沒有去為難小廝，徑直上樓。
推開房門，李翌南已梳妝完畢，一襲紅衣似火，正對著銅鏡描眉。
「來得比我想的早。」她頭也不回地說道，手中眉筆不停。
顧北日關上房門，取出剛畫好的地圖鋪在桌上：「我找到幽冥蝶翼粉的下落了。」
李翌南手中眉筆一頓，轉身看向地圖：「何處？」
「玄鼎城以西八百里的青玄城，再西三百里，一處無名湖泊。」顧北日指向地圖標記點，「那裡有一具幽冥蝶翼獸的遺骸，骨翼上還有殘粉。」
李翌南眼中精光一閃：「消息可靠？」
「十成把握。」顧北日語氣堅定。
李翌南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顧北日，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還多。」
她收起笑容，「何時出發？」
「越快越好。」顧北日指向地圖上的黑風嶺，「這裡是必經之路，常有山匪出沒，我們需要做些準備。」
李翌南從妝檯下取出一個小木匣：「這是易容丹，能改變容貌十二個時辰。」
她又從床底拖出一個長條木箱，打開后里面是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劍，「我的佩劍赤瀲，玄品寶劍，削鐵如泥。」
顧北日挑眉：「看來李姑娘早有準備。」
「行走江湖，總要留些後手。」李翌南輕撫劍身，"倒是你，百草堂的丹師，會用劍嗎？"
顧北日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我不需用劍。這是迷魂散，若練氣修士吸入，三個時辰內渾身無力，任人宰割。」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頓生。
「明日辰時，西城門見。」李翌南收起長劍，「我們扮作藥材商隊，我會安排好車馬。」
顧北日點頭應下，正要離開，忽聽李翌南又道，「對了，你師父那邊……」
「我會處理。」顧北日不待她說完，推門而出。
回到百草堂，顧北日徑直找到正在配藥的陳掌柜。
「師父，弟子想告假半月，出去採藥。」
陳掌柜頭也不抬：「采什麼藥？」
「幽血菇。」顧北日早有準備，「弟子早先前來，只採摘了一部分，剩下的想采來為師父壽辰準備禮物。」
陳掌柜手中藥杵一頓，抬眼看他：「你不過練氣二重，活著回來一次已經是萬幸，一人還是太過危險。」
「弟子會小心的。」
「帶上這個。」陳掌柜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遇到危險捏碎它，可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顧北日心頭一熱，雙手接過：「多謝師父。」
「早去早回。」陳掌柜沒有抬頭，繼續搗藥，仿佛只是尋常叮囑，「對了，深山潮濕，多帶些驅蟲藥。」
顧北日深施一禮，退出藥房。
他知道師父已看出端倪，卻選擇無條件相信他的選擇。
次日清晨，顧北日換上粗布衣衫，背著藥簍來到西城門。
一支小型商隊已在等候，領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身旁站著個面容普通的青年。
「顧丹師？」那青年開口，竟是李翌南的聲音。
顧北日訝然，若非聲音未變，他完全認不出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青年就是昨日那個風華絕代的李翌南。
「走吧，路上再詳談。」李翌南翻身上馬，動作矯健。
商隊緩緩出城，顧北日與李翌南並騎而行。
除了他們，商隊還有六個護衛，都是練氣三四層的修為，表面上是保護藥材，實則是李翌南的心腹。
「易容丹效果不錯。」顧北日低聲道，「不過你的舉止還是太像女子。」
李翌南挑眉：「你倒是自然，像個真藥農。」
「我本來就是農家子弟出身……」
兩人一路低聲交談，交換著各自掌握的情報。
午後時分，商隊進入黑風嶺地界。山路漸窄，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陰森可怖。
「小心！」李翌南話音未落，前方突然響起一聲哨響。
「嗖嗖嗖！」十餘支箭矢從兩側山崖射來！
「敵襲！」護衛們迅速結陣，揮舞兵器格擋箭矢。
顧北日反應極快，一把將旁邊的一個護衛拉下馬背，躲過一支直奔其咽喉的冷箭。
「咱們是黑風嶺的兄弟！」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留下貨物，饒你們不死！」
二十多個山匪從岩石後現身，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手持九環大刀，氣息赫然是練氣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