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狼心狗肺顧北日
當顧北日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雜役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胸口的傷口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愈加艱難。
「喲，這不是咱們的白眼狼回來了嗎？」
剛踏入院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黃臉漢子王虎帶著幾個雜役弟子堵在路中央，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顧北日面無表情地繞開他們，卻被王虎一把拽住衣領：「怎麼？讓許三師兄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當初不是很強硬嗎？現在怎麼連話都不敢說了？」
「讓開。」顧北日聲音冰冷。
「哎呦，好大的脾氣！」虎誇張地後退一步，引得周圍雜役弟子鬨笑起來，「你們聽聽，這忘恩負義的東西還敢耍橫！」
「就是，許師兄對他多好啊……」
"柳師姐知道這事後，必定會勃然大怒，這顧北日張狂不了多久了！」
「活該！這種白眼狼就該逐出師門！」
雜役院其他弟子的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般刺在顧北日背上。
「顧北日，老子勸你把靈石趕緊還給老子，不然有你好受的！」王虎滿臉獰笑，悄悄在顧北日耳畔說道。
就在這時，院門被猛地踹開。
「顧北日！」
一聲清喝如驚雷炸響。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只見柳青璇一襲白衣立在風雪中，俏臉含霜，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柳、柳師姐……」王虎等人慌忙退開，低著頭不敢直視。
柳青璇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顧北日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中迴蕩。
柳青璇下手極重，顯然是動了真怒。
顧北日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我原以為你只是資質平庸，沒想到心性也如此卑劣！」柳青璇聲音發顫，「許三平日裡對你多有照拂，你竟恩將仇報！」
顧北日垂下眼帘，佯裝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弟子知錯。」
「知錯？」柳青璇冷笑，「那你可知許三他說了什麼？他在執法堂外跪了一整夜！他只求我能還他一個清白，他甚至還在求我不要過多苛責你！」
「你如此狼心狗肺，就不怕你村人在天之靈寒心嗎？！」
柳青璇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師姐……」
「閉嘴！」柳青璇厲聲打斷，「現在，立刻，去給許三磕頭認錯！否則我今日就廢你修為，逐出宗門！」
院中一片譁然。
「柳師姐動真格的了……」
「要我說就該直接廢了他！」
「許師兄真是菩薩心腸，這種人都替他求情......」
劉大山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人群中，臉上掛著虛偽的擔憂：「柳師姐息怒，這顧北日雖然品行不端，但畢竟是初犯……」
「劉總管不必多說。」柳青璇冷冷道，對於劉大山，她同樣沒什麼好臉色，「今日我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天日昭昭！」
她一把揪住顧北日的衣領，拖著他向許三的住處走去。
圍觀的雜役弟子們紛紛讓開一條路，有人鄙夷，有人慶幸，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顧北日被拖得踉踉蹌蹌，胸前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衣衫。
但他一聲不吭，只是死死盯著地面。
許三的住處很快到了。這個平日裡整潔的小屋如今門窗緊閉，透著幾分淒涼。
「許師弟！」柳青璇叩門，「我帶顧北日這孽障來給你賠罪了！」
屋內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門才「吱呀」一聲打開。許三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當他看到被柳青璇拽著的顧北日時，瞳孔猛地收縮。
「柳師姐，這……」
「跪下！」柳青璇一把將顧北日按在雪地上，「磕頭認錯！」
寒風呼嘯，雪花落在顧北日染血的衣襟上，很快融化成刺骨的冰水。
他緩緩抬頭，與許三四目相對。
那一刻，他在許三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掙扎和痛苦。
忍住。
萬不可因一時憐憫而壞了計劃！
許三看著顧北日的眼睛，知道他的意圖，痛苦的閉上雙眼。
「許師兄……」顧北日深吸一口氣，額頭重重磕在雪地上，「師弟狼心狗肺，辜負了許師兄的照顧，師弟知錯了，求許師兄責罰。」
雪地被砸出一個小坑，鮮紅的血滲進潔白的雪中，觸目驚心。
「你……」許三雙手發抖，幾乎要上前扶起顧北日。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他們的容錯太小了，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不夠！」柳青璇冷聲道，「再磕！磕到許師弟原諒你為止！」
顧北日沒有猶豫，又一次重重磕下。
「砰！」
「砰！」
「砰！」
每一聲悶響都像重錘敲在許三心上。
他放於身後的手死死攥著，指節發白，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柳師姐，夠了……」許三聲音嘶啞，「師弟……原諒他了……」
「許師弟！」柳青璇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種小人，你竟然……」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許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既然他知錯了，就……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我相信，顧師弟會迷途知返的……」
圍觀的雜役弟子們發出陣陣驚嘆。
「許師兄也太善良了……」
「要我說就該讓他磕到死！」
「嘖嘖，許師兄這般以德報怨，當真令人敬佩，反觀某人……」
劉大山站在人群後方，眯著眼睛打量這一幕，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他悄悄退出人群，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柳青璇長嘆一聲，鬆開了顧北日的衣領：「既然許師弟寬宏大量，今日便到此為止。」
她冷冷地看著顧北日，「但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輕饒！」
顧北日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額上的血順著臉頰流下，在雪地上留下點點紅梅。
「多謝……柳師姐教誨……多謝許師兄……寬恕……」
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說完便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顧師弟！」許三再也忍受不住，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接住了他。
當觸及顧北日滾燙的皮膚時，他臉色大變：「他在發燒！」
柳青璇也慌了神，連忙探向顧北日脈搏：「氣血兩虧，外傷感染……快，送醫堂！」
「不……」顧北日微弱地掙扎著，「不去……醫堂……」
「都什麼時候了還逞強！」柳青璇又氣又急，一把抱起顧北日，「許師弟，你隨我一同去！」
「師姐，既然顧師弟不去醫堂，就讓師弟來照顧他吧，師弟也通曉幾分醫理。」
柳青璇不可置信的看著許三。
這一刻，她對許三有了更全新的認知。
品德高尚。
「師弟……唉，莫要因為照顧這孽障耽誤自身，好生修煉，他日師姐會向師尊舉薦你。」
許三笑了，笑得痛徹心扉。
「謝師姐照顧。」
說著，許三從柳青璇懷中接過顧北日。
圍觀的雜役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呵，裝得挺像。」
「我看那血不像是假的……」
「活該！報應！」
「許三師兄還是太善良了，一副菩薩心腸，聖人再世啊！」
許三將顧北日放在床上，複雜的看著他。
看著顧北日慘白的臉色和不斷滲血的額頭，心如刀絞。
「堅持住……」他在心中默念，「就快成功了……」
而昏迷中的顧北日，手指正無意識地觸碰著懷中那株血參。
他胸口的傷口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愈加艱難。
「喲，這不是咱們的白眼狼回來了嗎？」
剛踏入院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黃臉漢子王虎帶著幾個雜役弟子堵在路中央，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顧北日面無表情地繞開他們，卻被王虎一把拽住衣領：「怎麼？讓許三師兄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當初不是很強硬嗎？現在怎麼連話都不敢說了？」
「讓開。」顧北日聲音冰冷。
「哎呦，好大的脾氣！」虎誇張地後退一步，引得周圍雜役弟子鬨笑起來，「你們聽聽，這忘恩負義的東西還敢耍橫！」
「就是，許師兄對他多好啊……」
"柳師姐知道這事後，必定會勃然大怒，這顧北日張狂不了多久了！」
「活該！這種白眼狼就該逐出師門！」
雜役院其他弟子的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般刺在顧北日背上。
「顧北日，老子勸你把靈石趕緊還給老子，不然有你好受的！」王虎滿臉獰笑，悄悄在顧北日耳畔說道。
就在這時，院門被猛地踹開。
「顧北日！」
一聲清喝如驚雷炸響。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只見柳青璇一襲白衣立在風雪中，俏臉含霜，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柳、柳師姐……」王虎等人慌忙退開，低著頭不敢直視。
柳青璇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顧北日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中迴蕩。
柳青璇下手極重，顯然是動了真怒。
顧北日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我原以為你只是資質平庸，沒想到心性也如此卑劣！」柳青璇聲音發顫，「許三平日裡對你多有照拂，你竟恩將仇報！」
顧北日垂下眼帘，佯裝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弟子知錯。」
「知錯？」柳青璇冷笑，「那你可知許三他說了什麼？他在執法堂外跪了一整夜！他只求我能還他一個清白，他甚至還在求我不要過多苛責你！」
「你如此狼心狗肺，就不怕你村人在天之靈寒心嗎？！」
柳青璇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師姐……」
「閉嘴！」柳青璇厲聲打斷，「現在，立刻，去給許三磕頭認錯！否則我今日就廢你修為，逐出宗門！」
院中一片譁然。
「柳師姐動真格的了……」
「要我說就該直接廢了他！」
「許師兄真是菩薩心腸，這種人都替他求情......」
劉大山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人群中，臉上掛著虛偽的擔憂：「柳師姐息怒，這顧北日雖然品行不端，但畢竟是初犯……」
「劉總管不必多說。」柳青璇冷冷道，對於劉大山，她同樣沒什麼好臉色，「今日我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天日昭昭！」
她一把揪住顧北日的衣領，拖著他向許三的住處走去。
圍觀的雜役弟子們紛紛讓開一條路，有人鄙夷，有人慶幸，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顧北日被拖得踉踉蹌蹌，胸前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衣衫。
但他一聲不吭，只是死死盯著地面。
許三的住處很快到了。這個平日裡整潔的小屋如今門窗緊閉，透著幾分淒涼。
「許師弟！」柳青璇叩門，「我帶顧北日這孽障來給你賠罪了！」
屋內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門才「吱呀」一聲打開。許三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當他看到被柳青璇拽著的顧北日時，瞳孔猛地收縮。
「柳師姐，這……」
「跪下！」柳青璇一把將顧北日按在雪地上，「磕頭認錯！」
寒風呼嘯，雪花落在顧北日染血的衣襟上，很快融化成刺骨的冰水。
他緩緩抬頭，與許三四目相對。
那一刻，他在許三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掙扎和痛苦。
忍住。
萬不可因一時憐憫而壞了計劃！
許三看著顧北日的眼睛，知道他的意圖，痛苦的閉上雙眼。
「許師兄……」顧北日深吸一口氣，額頭重重磕在雪地上，「師弟狼心狗肺，辜負了許師兄的照顧，師弟知錯了，求許師兄責罰。」
雪地被砸出一個小坑，鮮紅的血滲進潔白的雪中，觸目驚心。
「你……」許三雙手發抖，幾乎要上前扶起顧北日。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他們的容錯太小了，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不夠！」柳青璇冷聲道，「再磕！磕到許師弟原諒你為止！」
顧北日沒有猶豫，又一次重重磕下。
「砰！」
「砰！」
「砰！」
每一聲悶響都像重錘敲在許三心上。
他放於身後的手死死攥著，指節發白，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柳師姐，夠了……」許三聲音嘶啞，「師弟……原諒他了……」
「許師弟！」柳青璇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種小人，你竟然……」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許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既然他知錯了，就……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我相信，顧師弟會迷途知返的……」
圍觀的雜役弟子們發出陣陣驚嘆。
「許師兄也太善良了……」
「要我說就該讓他磕到死！」
「嘖嘖，許師兄這般以德報怨，當真令人敬佩，反觀某人……」
劉大山站在人群後方，眯著眼睛打量這一幕，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他悄悄退出人群，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柳青璇長嘆一聲，鬆開了顧北日的衣領：「既然許師弟寬宏大量，今日便到此為止。」
她冷冷地看著顧北日，「但若再有下次，我定不輕饒！」
顧北日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額上的血順著臉頰流下，在雪地上留下點點紅梅。
「多謝……柳師姐教誨……多謝許師兄……寬恕……」
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說完便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顧師弟！」許三再也忍受不住，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接住了他。
當觸及顧北日滾燙的皮膚時，他臉色大變：「他在發燒！」
柳青璇也慌了神，連忙探向顧北日脈搏：「氣血兩虧，外傷感染……快，送醫堂！」
「不……」顧北日微弱地掙扎著，「不去……醫堂……」
「都什麼時候了還逞強！」柳青璇又氣又急，一把抱起顧北日，「許師弟，你隨我一同去！」
「師姐，既然顧師弟不去醫堂，就讓師弟來照顧他吧，師弟也通曉幾分醫理。」
柳青璇不可置信的看著許三。
這一刻，她對許三有了更全新的認知。
品德高尚。
「師弟……唉，莫要因為照顧這孽障耽誤自身，好生修煉，他日師姐會向師尊舉薦你。」
許三笑了，笑得痛徹心扉。
「謝師姐照顧。」
說著，許三從柳青璇懷中接過顧北日。
圍觀的雜役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呵，裝得挺像。」
「我看那血不像是假的……」
「活該！報應！」
「許三師兄還是太善良了，一副菩薩心腸，聖人再世啊！」
許三將顧北日放在床上，複雜的看著他。
看著顧北日慘白的臉色和不斷滲血的額頭，心如刀絞。
「堅持住……」他在心中默念，「就快成功了……」
而昏迷中的顧北日，手指正無意識地觸碰著懷中那株血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