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才年老腦子不好
辭職這句話一出，最先有反應的是張建華。
「大姐辭職，那家裡豈不是沒錢？到時候我們該不會要交更多的錢吧？」
李瓊華拍拍張秀麗的後背，接著鬆開她。
轉而對上張建華，「你這倒是提醒我了。過去麗丫頭工作時，每個月把全部工資都交給我，也是家裡交的錢最多的，現在張建華你們一家要多交點，當年讓你先學習所花費的錢，也該還給麗丫頭。」
張建華沒想到竟是自己提醒了李瓊華。
心底懊惱不已。
「可是我未來是要出國留學的，哪裡有錢交？」
「那你媳婦呢？」
「我媳婦跟我一起出國！」
李瓊華點點頭。
回想起張建華消失的幾天，她目光掃過張達早和石又琴。
兩位同樣消失的，迅速轉移目光不敢對視。
李瓊華這下確定，他們肯定背著她做了什麼事。
「行，那你們什麼時候出國？」
「4個月後。」到時候就是暑期結束，學生開學日。
李瓊華點點頭，「那麼久才出國啊，那你們這4個月內還是照常工作，剛好能把工資都交上來還給麗丫頭。」
田初曼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沒逃過要出錢。
「我們這些錢等到了國外還要用，沒有錢還。」
「沒錢？你們連飛機票住宿點學費都能付得起，就沒錢還給麗丫頭？」
張秀麗終究還是心軟，輕輕扯扯李瓊華的衣袖。
「他們出國確實花錢的比較多，我也沒付出多少，要不這錢我還是不要了吧。」
張建華和田初曼一聽這話，心中的喜悅蔓延到臉上。
「媽，你看大姐都說不要，我……」
「嘭！」
李瓊華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一道巨響。
「你大姐心善，心疼你們才說不要，結果你們的態度呢？你們竟然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們到底還是不是個人？」
兩人被震得不敢說話。
張達早和石又琴倒是想幫大孫子和大孫媳婦說話，但也還是沒這個膽子。
李瓊華冷眼掃視一圈。
已經做好誰反抗誰巴掌伺候的準備。
結果沒有不長眼的人，心裡還有點怪遺憾的。
「不管你大姐怎麼說，反正我是要你們還錢！如果不願意的話，那我們就斷絕關係分家！」
張建華和田初曼驚到。
他們可是見過張建衛被趕出家的後果。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的要分家斷絕關係，也得等他們去了國外以後。
反正以後就要定居國外。
國內的親戚關係又有什麼用，
至於分家……到時候他們在國外賺大錢，要是不分家的話，每個月豈不是要交很多錢上去？
他們除非是瘋了，才會願意交！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想法。
「媽，我們有想了想覺得你說得對！大姐當年給我那麼大幫助，我的確應該還回來，接下里的工資我會交出去！只是希望你給我們留一點到國外用。」
李瓊華也不趕盡殺絕。
「行，那你們到時候每個人留五塊錢，一共十塊錢，剩下的全都交給我！」
十塊錢？
就這一點？
他們心底不爽，但話都已經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張秀麗全程都在不敢置信。
她既能讀書考試，又被還錢……
好事成雙！
以前遇到可能會覺得不真實。
但現在經歷的讓她震驚的事情多了後，她接受的速度很快。
最重要是媽媽在！
李瓊華見張秀麗紅著眼眶看她，急得想要安慰。
沒等開口，被她一下抱住。
「謝謝媽媽……」她哽咽著道。
李瓊華的眼眶也紅了。
張秀英也很激動，但她抬頭把淚水給憋回去。
大步上前抱住張秀麗。
「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學習考大學！」
李瓊華笑著點頭。
不過她也沒忘記老二一家。
張建軍是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丁尋芳是小學畢業。
同樣可以努力提升學歷。
「你們呢？要不要也一起學習？」
丁尋芳直接被嚇到，連連搖頭，「不不不，我就不學了，我只喜歡做做手工製品，對於學習這玩意我搞不來，一看就困，一困就睡，我還是不為難自己！」
李瓊華見她是真誠的，心裡無奈，但也不再勸。
又看向張建軍。
張建軍表示：「我到部隊後，首長就勸我好好學習，我也沒有落下！」
李瓊華點點頭。
心裡對這個叫首長的人越發好奇。
上輩子，張建軍每年9月都會緬懷首長。
他在醉酒後無意間說過，雖然和首長認識的時間很短，但他卻給他很大幫助。
甚至犧牲都是因為救他，他是在八零年的9月里過世……
李瓊華一驚，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八零年不就是現在？
這麼好的首長，還因為救她兒子去世，她必須要有所囑託。
「張建軍。」
張建軍身體一顫。
他什麼都不怕，可面對李瓊華叫他的全名，他還是會緊張。
因為一聽到，就會懷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手指摩挲衣擺，緊張詢問：「怎麼了？」
「你以後在出任務的時候要小心，千萬不能莽撞獨自行動！」
張建軍沒想到李瓊華竟突然開始叮囑他。
但這可是關心！
他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好！」
張建衛見李瓊華和大家話語都說完後，才默默地進行詢問。
「媽，如果我高考沒考好的話，也能夠像姐姐和張秀英一樣復讀嗎？」
李瓊華微笑。
張建衛也連忙露出笑容。
接著就得到李瓊華冷酷無情的否決，「不可以！你只能考一次，如果考不好就出去自力更生。」
張建衛鬱悶。
因為李瓊華是認真的。
張秀麗和張秀英對視一眼，都掩蓋不住彼此的開心。
兩人看著李瓊華，突然冒出個想法。
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媽，你明年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高考？」
「一起高考？」
李瓊華被這個字眼給整懵。
對於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想過。
上輩子陪著張建衛多次複習，她覺得自己都能去考。
但也只是個人覺得，從來沒想過真的去做。
此刻面對詢問，心裡突然有點蠢蠢欲動起來。
結果張文山比她要先開口。
「瓊華都多大了，你們還讓她和你們一群孩子競爭，這不是在欺負她嗎？」
剛被教導過的張秀麗，忍不住默默開口：「年齡不是問題。」
「但我們中年人就是比不過你們年輕人……」
說著說著，臉挨了一巴掌。
張文山懵了，「瓊華我是在幫你說話，你為什麼要打我？」
「幫我？」李瓊華疑惑，「我怎麼感覺到你在幫我？我就聽到你在貶低我，說我年老腦子不好！你自己要是這樣，就說你自己是這樣，別再這牽連我！我正年輕而且腦子比以前好多了！」
張達早和石又琴對視一眼，再進一步去降低自己存在感。
他們也是徹底認識到，兒子的家庭地位和他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再想起各自之前的行為，能夠肯定李瓊華看在他們是長輩的份上，已經手下留情。
她對他們很好！
他們該知足！
-
張秀麗第二天就去辭職。
哪想報告才打上去。
十分鐘不到周書衍就找上來，把她給拉到辦公室中，用力關上門。
神情上難掩憤怒，「我勸過你好多次，不要聽你媽的話，不要賣工作！你就在這安心地干，脫離你的家庭，未來就會過得很幸福，你為什麼就不聽？」
「書衍哥，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周書衍捂住耳朵，他只有一個目的，「我當初招你進廠，就沒想過讓你離職！」
張秀麗明白周書衍是擔心他。
幾步上前，無奈地伸手去拉周書衍，想把他的手給拉下來。
然而他就緊緊捂著耳朵，什麼都不想聽。
沒辦法，她只好開口：「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就走了啊！」
周書衍雙手瞬間離開耳朵，轉而去拉張秀麗。
「別走！」
「行，那你聽我說，我離職不是我媽讓賣工作，而是她讓我安心在家學習，等明年去參加高考！」
張秀麗一口氣將話說完。
滿眼期待地看著周書衍，期待他聽明白後不再誤會。
哪想兩分鐘過去，他依舊呆呆地站著。
「書衍哥？」
他開口了，但也只發出一個字音：「啊？」
周書衍不敢相信李瓊華竟然讓張秀麗高考上大學。
「她該不會是矇騙你？」
「不是！」張秀麗回答堅定，「我媽媽已經變了，她和以前不一樣！」
周書衍還是不放心，他甚至在下班後跟著張秀麗一起回家。
一見面，他就受到熱情款待。
李瓊華要送吃的給他。
他連連推辭說不要快步離開。
張建衛在小屋裡，是看著這幕發生的。
他無奈搖搖頭。
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還以為自己走後什麼都沒拿，實際上李瓊華已經無影手地把零食塞到他口袋。
不出意外，等走二里地，緩和過來心情才能夠發現。
張建衛繼續低頭做題，抓耳撓腮地做不出來。
他打算去桂家找張秀英問。
張秀英不會還能問桂水。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問桂水，全然因為他不搭理他。
只是剛走出門，就對上坐在樹下的張文山目光。
「大姐辭職，那家裡豈不是沒錢？到時候我們該不會要交更多的錢吧？」
李瓊華拍拍張秀麗的後背，接著鬆開她。
轉而對上張建華，「你這倒是提醒我了。過去麗丫頭工作時，每個月把全部工資都交給我，也是家裡交的錢最多的，現在張建華你們一家要多交點，當年讓你先學習所花費的錢，也該還給麗丫頭。」
張建華沒想到竟是自己提醒了李瓊華。
心底懊惱不已。
「可是我未來是要出國留學的，哪裡有錢交？」
「那你媳婦呢？」
「我媳婦跟我一起出國！」
李瓊華點點頭。
回想起張建華消失的幾天，她目光掃過張達早和石又琴。
兩位同樣消失的，迅速轉移目光不敢對視。
李瓊華這下確定，他們肯定背著她做了什麼事。
「行，那你們什麼時候出國？」
「4個月後。」到時候就是暑期結束，學生開學日。
李瓊華點點頭，「那麼久才出國啊，那你們這4個月內還是照常工作，剛好能把工資都交上來還給麗丫頭。」
田初曼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沒逃過要出錢。
「我們這些錢等到了國外還要用，沒有錢還。」
「沒錢？你們連飛機票住宿點學費都能付得起，就沒錢還給麗丫頭？」
張秀麗終究還是心軟，輕輕扯扯李瓊華的衣袖。
「他們出國確實花錢的比較多，我也沒付出多少，要不這錢我還是不要了吧。」
張建華和田初曼一聽這話，心中的喜悅蔓延到臉上。
「媽，你看大姐都說不要，我……」
「嘭！」
李瓊華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一道巨響。
「你大姐心善，心疼你們才說不要，結果你們的態度呢？你們竟然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們到底還是不是個人？」
兩人被震得不敢說話。
張達早和石又琴倒是想幫大孫子和大孫媳婦說話，但也還是沒這個膽子。
李瓊華冷眼掃視一圈。
已經做好誰反抗誰巴掌伺候的準備。
結果沒有不長眼的人，心裡還有點怪遺憾的。
「不管你大姐怎麼說，反正我是要你們還錢！如果不願意的話，那我們就斷絕關係分家！」
張建華和田初曼驚到。
他們可是見過張建衛被趕出家的後果。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的要分家斷絕關係，也得等他們去了國外以後。
反正以後就要定居國外。
國內的親戚關係又有什麼用，
至於分家……到時候他們在國外賺大錢，要是不分家的話，每個月豈不是要交很多錢上去？
他們除非是瘋了，才會願意交！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想法。
「媽，我們有想了想覺得你說得對！大姐當年給我那麼大幫助，我的確應該還回來，接下里的工資我會交出去！只是希望你給我們留一點到國外用。」
李瓊華也不趕盡殺絕。
「行，那你們到時候每個人留五塊錢，一共十塊錢，剩下的全都交給我！」
十塊錢？
就這一點？
他們心底不爽，但話都已經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張秀麗全程都在不敢置信。
她既能讀書考試，又被還錢……
好事成雙！
以前遇到可能會覺得不真實。
但現在經歷的讓她震驚的事情多了後，她接受的速度很快。
最重要是媽媽在！
李瓊華見張秀麗紅著眼眶看她，急得想要安慰。
沒等開口，被她一下抱住。
「謝謝媽媽……」她哽咽著道。
李瓊華的眼眶也紅了。
張秀英也很激動，但她抬頭把淚水給憋回去。
大步上前抱住張秀麗。
「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學習考大學！」
李瓊華笑著點頭。
不過她也沒忘記老二一家。
張建軍是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丁尋芳是小學畢業。
同樣可以努力提升學歷。
「你們呢？要不要也一起學習？」
丁尋芳直接被嚇到，連連搖頭，「不不不，我就不學了，我只喜歡做做手工製品，對於學習這玩意我搞不來，一看就困，一困就睡，我還是不為難自己！」
李瓊華見她是真誠的，心裡無奈，但也不再勸。
又看向張建軍。
張建軍表示：「我到部隊後，首長就勸我好好學習，我也沒有落下！」
李瓊華點點頭。
心裡對這個叫首長的人越發好奇。
上輩子，張建軍每年9月都會緬懷首長。
他在醉酒後無意間說過，雖然和首長認識的時間很短，但他卻給他很大幫助。
甚至犧牲都是因為救他，他是在八零年的9月里過世……
李瓊華一驚，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八零年不就是現在？
這麼好的首長，還因為救她兒子去世，她必須要有所囑託。
「張建軍。」
張建軍身體一顫。
他什麼都不怕，可面對李瓊華叫他的全名，他還是會緊張。
因為一聽到，就會懷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手指摩挲衣擺，緊張詢問：「怎麼了？」
「你以後在出任務的時候要小心，千萬不能莽撞獨自行動！」
張建軍沒想到李瓊華竟突然開始叮囑他。
但這可是關心！
他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好！」
張建衛見李瓊華和大家話語都說完後，才默默地進行詢問。
「媽，如果我高考沒考好的話，也能夠像姐姐和張秀英一樣復讀嗎？」
李瓊華微笑。
張建衛也連忙露出笑容。
接著就得到李瓊華冷酷無情的否決，「不可以！你只能考一次，如果考不好就出去自力更生。」
張建衛鬱悶。
因為李瓊華是認真的。
張秀麗和張秀英對視一眼，都掩蓋不住彼此的開心。
兩人看著李瓊華，突然冒出個想法。
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媽，你明年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高考？」
「一起高考？」
李瓊華被這個字眼給整懵。
對於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想過。
上輩子陪著張建衛多次複習，她覺得自己都能去考。
但也只是個人覺得，從來沒想過真的去做。
此刻面對詢問，心裡突然有點蠢蠢欲動起來。
結果張文山比她要先開口。
「瓊華都多大了，你們還讓她和你們一群孩子競爭，這不是在欺負她嗎？」
剛被教導過的張秀麗，忍不住默默開口：「年齡不是問題。」
「但我們中年人就是比不過你們年輕人……」
說著說著，臉挨了一巴掌。
張文山懵了，「瓊華我是在幫你說話，你為什麼要打我？」
「幫我？」李瓊華疑惑，「我怎麼感覺到你在幫我？我就聽到你在貶低我，說我年老腦子不好！你自己要是這樣，就說你自己是這樣，別再這牽連我！我正年輕而且腦子比以前好多了！」
張達早和石又琴對視一眼，再進一步去降低自己存在感。
他們也是徹底認識到，兒子的家庭地位和他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再想起各自之前的行為，能夠肯定李瓊華看在他們是長輩的份上，已經手下留情。
她對他們很好！
他們該知足！
-
張秀麗第二天就去辭職。
哪想報告才打上去。
十分鐘不到周書衍就找上來，把她給拉到辦公室中，用力關上門。
神情上難掩憤怒，「我勸過你好多次，不要聽你媽的話，不要賣工作！你就在這安心地干，脫離你的家庭，未來就會過得很幸福，你為什麼就不聽？」
「書衍哥，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周書衍捂住耳朵，他只有一個目的，「我當初招你進廠，就沒想過讓你離職！」
張秀麗明白周書衍是擔心他。
幾步上前，無奈地伸手去拉周書衍，想把他的手給拉下來。
然而他就緊緊捂著耳朵，什麼都不想聽。
沒辦法，她只好開口：「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就走了啊！」
周書衍雙手瞬間離開耳朵，轉而去拉張秀麗。
「別走！」
「行，那你聽我說，我離職不是我媽讓賣工作，而是她讓我安心在家學習，等明年去參加高考！」
張秀麗一口氣將話說完。
滿眼期待地看著周書衍，期待他聽明白後不再誤會。
哪想兩分鐘過去，他依舊呆呆地站著。
「書衍哥？」
他開口了，但也只發出一個字音：「啊？」
周書衍不敢相信李瓊華竟然讓張秀麗高考上大學。
「她該不會是矇騙你？」
「不是！」張秀麗回答堅定，「我媽媽已經變了，她和以前不一樣！」
周書衍還是不放心，他甚至在下班後跟著張秀麗一起回家。
一見面，他就受到熱情款待。
李瓊華要送吃的給他。
他連連推辭說不要快步離開。
張建衛在小屋裡，是看著這幕發生的。
他無奈搖搖頭。
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還以為自己走後什麼都沒拿，實際上李瓊華已經無影手地把零食塞到他口袋。
不出意外，等走二里地，緩和過來心情才能夠發現。
張建衛繼續低頭做題，抓耳撓腮地做不出來。
他打算去桂家找張秀英問。
張秀英不會還能問桂水。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問桂水，全然因為他不搭理他。
只是剛走出門，就對上坐在樹下的張文山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