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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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誠哥,從這裡去津門得坐飛機。」

  張道誠點頭,他自然知曉,所以才問他:「對,關於身份證的事,你有門路嗎?」

  小六子沉思,隨後頷首:「有!先前您不是全性之人,我是沒法子,也沒關係,但您既然宣布加入了全性,那就可以用我們全性在正常社會的關係,搞一兩張身份證應該不是問題。」

  「那…嗯?」張道誠倏然察覺到什麼,望向倉庫門口,袁師笑與小六子聞聲也看了過去。

  只見塗君房從暗中緩步走出,在發現他們後徑直朝他們走來。

  張道誠挑眉:「有事?」

  塗君房停在張道誠身前,伸出一隻手:「握個手?」

  張道誠知曉其意思,沒有拒絕,伸手緊緊握住。

  「還真的是沒有…」塗君房深思未果,方才問道:「你剛才說你並未斬去三屍,那你體內怎麼沒有三屍?」

  張道誠聞言則是露出個怪異的笑容:「我說離家出走了你信嗎?」

  「三屍還能離家出走?」別說塗君房了,就連這行門外漢的袁師笑和小六子都知曉其必不可能。

  對!身為自身欲望所化的三屍絕不會離開原宿主,這是必然的。

  可不知為何,塗君房心底偏偏有個聲音告訴他,張道誠沒有撒謊!

  他所說的話便是真確之話!

  像他這樣的人如果不想說會直接說或者無視,沒有與他說謊的必要!

  況且,謊言可以被察覺,一個人的誠也會讓人深感體會,此刻的張道誠給塗君房的感覺便是『誠』。

  「我信!」塗君房篤定的回答倒是讓張道誠有些意外了,只能說不愧是行家,越不可能之事越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請務必告知我一聲。如果可以,我想親自看一看!當然,這是我的訴求,作為回報,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在我能力範圍內!」塗君房有種預感,張道誠身上的絕不會是普通的三屍,而他就是需要奇異的三屍來助他摸索『斬三屍之法』。

  「哦?」

  張道誠下意識開口:「那我要讓你從此不再作惡呢?」

  塗君房認真地盯著張道誠,片刻後頷首:「好!」

  只要能完善三屍之法,他可以付出所有!

  豁,這麼果斷?……這倒是令張道誠另眼相待,如此看來,拋開善惡不談,塗君房這人倒是挺誠於自己的『道』啊。

  「哼哼…還是算了吧,你做不做惡與我無關。」張道誠並未想要他的人情:「不用你說,我若是能找到他自然會去尋你。畢竟在這方面你是行家。所以你也無需欠我什麼。」

  這時,小六子舉手發言:「塗哥!誠哥沒有身份證啊,不然您勞累,去找一下劉總?」

  他只是全性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直接去找劉總說不定連門都進不去。

  「身份證?」塗君房詫異。

  「以前沒下過山…」張道誠簡單解釋了一下。

  塗君房點頭表示理解:「行!這小事,我去必華那裡一趟就能解決,五天內把身份證交到你手中。」

  「多謝!」

  塗君房離開後,張道誠二人隨著小六子來到一處住所,郊外的小樓房,有些古舊。

  「陋室,別嫌棄哈!」小六子招呼著他們進來…

  此時夜已深,幾人隨便整理了一下就準備歇息了…

  張道誠盤坐在床上,回憶起今日種種…

  小袁和小六子的劍與幻術…

  哭墳、打更…

  四張狂的酒色財氣…

  六賊…

  今天所經歷的,比過往十二年在山上加起來還要華麗。

  同時也察覺到,那個阻攔他再進一步的『屏障』已然悄然後退,前路已通!

  不多,但也是種進步。

  但張道誠並未直接修行,而是練起了『生光』。

  雖只是普通形態的生光,但確實是被全性眾人聯合打碎了…

  這才剛下山呢。

  他果然還是太弱了。

  不求超越老天師的金光咒,怎麼也得在術法精通上能和老人家掰特幾下吧。


  張道誠在修行,而另一間房內的袁師笑則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張道誠獨戰全性的形象在她腦海中久久不散…

  又惦念著張道誠口中的『甲申之事』。

  這使她心生煩念…久久不能入睡。

  良久後,袁師笑放棄了,盤坐起來用炁『餵養』著手上的生繡鐵片。

  唯有修行,方可止靜。

  今夜,這棟小樓房內,唯有小六子睡得安穩。

  次日。

  太陽懸掛高空。

  張道誠結束修行,走出房門時恰好遇見小六子拎著豆漿油條皮蛋粥回來…

  「早啊誠哥。」小六子示意手上的早餐:「吃點?」

  張道誠搖頭,說道:「我已辟穀,無需進食。你與小袁吃吧。小袁還沒醒?」

  「袁姐在外面練劍呢。」小六子一邊將早餐放在桌上一邊說道。

  張道誠走出屋子,便瞧見袁師笑在院中揮舞著鏽鐵片,時不時脫手自由飛翔。

  說實話,他是不懂小袁為什麼要選這麼把玩意當作武器,但他尊重他人的選擇,沒有過多詢問。

  袁師笑也察覺到杵在那的張道誠,不一會便結束走了過來。

  張道誠只是看了眼便知道:「昨晚沒睡?」

  袁師笑也沒隱瞞:「心底有些活躍,靜不下來呀。反正我們煉炁士幾天沒睡沒啥事。」

  所謂神滿不思睡,煉炁士的修行也可以算做是休息,只不過沒有陷入睡眠的效果好罷了。

  尋常煉炁士幾天才睡一覺完全沒得問題。

  三人坐在屋內,小袁同學也沒客氣,拿著豆漿油條哐哐就是炫。

  看著二人,張道誠徐徐開口:「昨日說,要與你講一些當年那場亂子的事,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我沒經歷過那場亂子,至於信息來源你們別管,就當聽個不完全的故事吧。」

  袁師笑心不在焉地嚼了幾下,咽下口中食物後,眼眸炯炯有神看著張道誠,不語。

  小六子嗦了口豆漿,弱弱道:「那個,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甲申之亂,其實他從已然逝去的師父所遺留下的筆記上見到些許,沒什麼隱秘,僅是些師父當年對那場亂子的個人看法,

  總的來說,這些事他們這種外人牽扯上沒什麼好處。

  張道誠轉動眼球看了他一眼:「隨你願。」

  小六子想了想,還是決定聽聽,反正是隨口說的,能有啥大秘密。

  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口牙!

  張道誠透過門戶望向外面的太陽,述說:「要說那一場亂子,就避不開一個人,全性前任掌門…無根生!」

  與龔慶這沒人在意的代掌門不同,無根生那是經過當年全體全性認可的掌門!

  況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無根生是消失了而不是死了,沒有『金盆洗手』過的他若是出現,就還是『全性掌門』!

  小六子:「……」

  張道誠瞧見小六子怪異的神情,問道:「你知道全性有這麼個人麼?」

  「呃…」小六子噎了一下,隨後坦誠道:「誠哥,不瞞你說,我還真知道咱全性有過這麼個掌門!」

  張道誠:「……」

  以為是個小透明,倒是沒想到身上還真有些東西!

  小六子解釋道:「我是沒見過啦。但我師父當年經歷過那件事,我也是從她老人家留下的筆記上知道這麼個人。只不過自從我加入全性後就從未聽見有門人提起他過,尤其是些老人,對『掌門』這兩個字尤為在意,我就沒敢和其他人提起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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