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軌跡
那片覆蓋了小半個沙盤的「墨跡」，就在所有神明驚駭欲絕的注視下，猛地向內一縮！
它不再蔓延，不再擴散，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中心的一個點坍塌，匯聚！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惡意，都仿佛被壓縮進了一個無限小的奇點。
那不是消失，而是極致的凝聚！
嗡！
整個神殿的法則都在哀鳴，空間都在扭曲。沙盤之上，那原本代表著萬千世界的璀璨星點，在這一刻竟黯淡了下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影所籠罩。
「它要做什麼？」
有神明顫抖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沒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個點。
那個由無盡墨跡壓縮而成的，比針尖還要細微的黑點。
下一瞬。
那個黑點動了。
它沒有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也沒有釋放出吞噬心智的囈語。
它只是輕輕地，朝著沙盤上一個最耀眼，最核心，最穩固的光點，飄了過去。
那速度很慢，慢到在場每一個神明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軌跡。
可也正是這種慢，才帶來了無與倫比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因為，在那黑點移動的軌跡上，所有代表著世界的星點，所有代表著星河的光帶，都在無聲無息地湮滅。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擊碎，而是被「抹除」了。
從概念的根源上，從存在的基石上，被徹底抹去。
就好像，它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不……」
吳天華的嘴唇翕動著，他那剛剛暴漲到二星神將的恐怖神力，在這一刻竟好似退潮般瘋狂衰落。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阻止，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認出來了。
那個黑點正在飄向的，沙盤上最耀眼的光點。
那是神庭天都！
是他們耗費了無數紀元，征伐了萬千世界，掠奪了無盡資源才建立起來的，神庭文明的核心，是他們所有神明神國所系的根基！
一旦天都覆滅，他們這些所謂的神明，有一個算一個，都將瞬間跌落凡塵，神格破碎，神軀腐朽！
那「農場主」，根本沒打算跟他們這些「清道夫」廢話。
它甚至懶得用什麼宏大的手段來彰顯自己的偉力。
它只是要用最隨意，最輕描淡寫的方式，擦掉畫板上一點礙眼的污漬。
「完了……」
李於珍臉上的慘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我們……我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元帥！快想辦法啊元帥！」
有神將悽厲地嘶吼起來，望向了神殿中央那個唯一還站著的男人。
葉辰。
從始至終，葉辰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著，看著那個代表著終極毀滅的黑點，緩緩地，堅定地，朝著神庭天都飄去。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絕望，也沒有憤怒。
他的意志，他那屬於至高神主的意志，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純粹與冰冷。
他終於徹底理解了。
他與那個「舊日支配者」之間的差距。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不是境界上的差距。
而是「位格」上的差距。
對方，是定義者。
而他，以及整個神庭，都只是被定義的存在。
就像畫家與畫中人。
即便畫中之人擁有了再強的力量，可以打穿畫紙，可畫家只需要拿起橡皮，就能將他輕易抹去。
而現在，那塊「橡皮」，已經落了下來。
想要對抗「橡皮」的，只能是另一支「畫筆」。
「定義……」
葉辰的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神光萬丈的異象。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朝著那片巨大的沙盤，點了下去。
他的動作，和那個黑點的移動一樣，很慢。
卻蘊含著一種截然相反的，「創造」的韻味。
「你在做什麼？！」
錢立群失聲驚呼。
在他們看來，葉辰的這一指，無異於螳臂當車。不，連螳臂當車都算不上，那更像是飛蛾撲向太陽，除了自取滅亡之外，不會有任何意義。
然而，葉辰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的指尖，精準地落在了沙盤之上，神庭天都那個光點的前方。
就在他的指尖與沙盤接觸的剎那。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意志，從葉辰的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神力，不是氣血，不是精神力。
那是葉辰的「道」！
是他從一介凡人，一步步走到今天，歷經無數生死，貫穿始終的那份不屈，那份抗爭，那份「人定勝天」的絕對信念！
「我，即是法則。」
冰冷的聲音，在葉辰的心底響起。
嗡——！
以他指尖所落之處為中心，一圈金色的光暈，猛地在沙盤之上擴散開來！
那金色，不同於神力的輝煌，也不同於氣血的熾烈。
那是一種……「道理」的顏色。
一種「秩序」的顏色！
金色的光暈，在神庭天都之前，迅速構築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它就像一道堤壩，橫亘在了那枚代表著「抹除」的黑點面前。
咚。
一聲輕響。
輕得仿佛幻聽。
那枚足以抹除萬界的黑點，撞在了葉辰用自身意志構築的金色壁壘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整個神殿之內，落針可聞。
所有神明，包括吳天華在內，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碰撞的中心。
擋住了？
竟然……擋住了？
那個不可名狀，不可理解，不可抵擋的恐怖存在，竟然被葉辰元帥……用一根手指，給擋住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讓所有神明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合理！
這違背了他們剛剛才建立起來的，關於「農場主」與「清道夫」之間差距的絕望認知！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將他們從震撼中驚醒。
眾人駭然看去。
只見沙盤之上，那道金色的壁壘，出現了一絲裂痕。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痕，好比蛛網一般，迅速爬滿了整道壁壘！
而反觀那個黑點，依舊是那麼的幽深，那麼的平靜，沒有絲毫變化。
它只是在持續地，向前推進。
用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位格」，碾壓著葉辰的「道」。
「噗！」
葉辰的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金色的神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它不再蔓延，不再擴散，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中心的一個點坍塌，匯聚！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惡意，都仿佛被壓縮進了一個無限小的奇點。
那不是消失，而是極致的凝聚！
嗡！
整個神殿的法則都在哀鳴，空間都在扭曲。沙盤之上，那原本代表著萬千世界的璀璨星點，在這一刻竟黯淡了下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影所籠罩。
「它要做什麼？」
有神明顫抖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沒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個點。
那個由無盡墨跡壓縮而成的，比針尖還要細微的黑點。
下一瞬。
那個黑點動了。
它沒有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也沒有釋放出吞噬心智的囈語。
它只是輕輕地，朝著沙盤上一個最耀眼，最核心，最穩固的光點，飄了過去。
那速度很慢，慢到在場每一個神明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軌跡。
可也正是這種慢，才帶來了無與倫比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因為，在那黑點移動的軌跡上，所有代表著世界的星點，所有代表著星河的光帶，都在無聲無息地湮滅。
不是被摧毀，不是被擊碎，而是被「抹除」了。
從概念的根源上，從存在的基石上，被徹底抹去。
就好像，它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不……」
吳天華的嘴唇翕動著，他那剛剛暴漲到二星神將的恐怖神力，在這一刻竟好似退潮般瘋狂衰落。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阻止，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認出來了。
那個黑點正在飄向的，沙盤上最耀眼的光點。
那是神庭天都！
是他們耗費了無數紀元，征伐了萬千世界，掠奪了無盡資源才建立起來的，神庭文明的核心，是他們所有神明神國所系的根基！
一旦天都覆滅，他們這些所謂的神明，有一個算一個，都將瞬間跌落凡塵，神格破碎，神軀腐朽！
那「農場主」，根本沒打算跟他們這些「清道夫」廢話。
它甚至懶得用什麼宏大的手段來彰顯自己的偉力。
它只是要用最隨意，最輕描淡寫的方式，擦掉畫板上一點礙眼的污漬。
「完了……」
李於珍臉上的慘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我們……我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元帥！快想辦法啊元帥！」
有神將悽厲地嘶吼起來，望向了神殿中央那個唯一還站著的男人。
葉辰。
從始至終，葉辰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著，看著那個代表著終極毀滅的黑點，緩緩地，堅定地，朝著神庭天都飄去。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絕望，也沒有憤怒。
他的意志，他那屬於至高神主的意志，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純粹與冰冷。
他終於徹底理解了。
他與那個「舊日支配者」之間的差距。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不是境界上的差距。
而是「位格」上的差距。
對方，是定義者。
而他，以及整個神庭，都只是被定義的存在。
就像畫家與畫中人。
即便畫中之人擁有了再強的力量，可以打穿畫紙，可畫家只需要拿起橡皮，就能將他輕易抹去。
而現在，那塊「橡皮」，已經落了下來。
想要對抗「橡皮」的，只能是另一支「畫筆」。
「定義……」
葉辰的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神光萬丈的異象。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朝著那片巨大的沙盤，點了下去。
他的動作，和那個黑點的移動一樣，很慢。
卻蘊含著一種截然相反的，「創造」的韻味。
「你在做什麼？！」
錢立群失聲驚呼。
在他們看來，葉辰的這一指，無異於螳臂當車。不，連螳臂當車都算不上，那更像是飛蛾撲向太陽，除了自取滅亡之外，不會有任何意義。
然而，葉辰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的指尖，精準地落在了沙盤之上，神庭天都那個光點的前方。
就在他的指尖與沙盤接觸的剎那。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意志，從葉辰的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神力，不是氣血，不是精神力。
那是葉辰的「道」！
是他從一介凡人，一步步走到今天，歷經無數生死，貫穿始終的那份不屈，那份抗爭，那份「人定勝天」的絕對信念！
「我，即是法則。」
冰冷的聲音，在葉辰的心底響起。
嗡——！
以他指尖所落之處為中心，一圈金色的光暈，猛地在沙盤之上擴散開來！
那金色，不同於神力的輝煌，也不同於氣血的熾烈。
那是一種……「道理」的顏色。
一種「秩序」的顏色！
金色的光暈，在神庭天都之前，迅速構築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它就像一道堤壩，橫亘在了那枚代表著「抹除」的黑點面前。
咚。
一聲輕響。
輕得仿佛幻聽。
那枚足以抹除萬界的黑點，撞在了葉辰用自身意志構築的金色壁壘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整個神殿之內，落針可聞。
所有神明，包括吳天華在內，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碰撞的中心。
擋住了？
竟然……擋住了？
那個不可名狀，不可理解，不可抵擋的恐怖存在，竟然被葉辰元帥……用一根手指，給擋住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讓所有神明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合理！
這違背了他們剛剛才建立起來的，關於「農場主」與「清道夫」之間差距的絕望認知！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將他們從震撼中驚醒。
眾人駭然看去。
只見沙盤之上，那道金色的壁壘，出現了一絲裂痕。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痕，好比蛛網一般，迅速爬滿了整道壁壘！
而反觀那個黑點，依舊是那麼的幽深，那麼的平靜，沒有絲毫變化。
它只是在持續地，向前推進。
用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位格」，碾壓著葉辰的「道」。
「噗！」
葉辰的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金色的神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