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會，什麼，這東西我們還沒有？
次日，早。
天剛蒙蒙亮。
江陽熬了半宿，還在床上睡覺。
小院外，就傳來王文鈞等人的聲音。
沒辦法，他只能頂著困意起來開門。
眾人進了院子。
也沒有客套，各自搬著小凳子在院中坐下後，就準備開會。
王文鈞看著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江陽，道：
「江教授，您沒睡好嗎？」
「這不明擺著嘛！」江陽心中吐槽。
抱怨歸抱怨。
江陽還是不得不擺擺手，笑道：
「沒事，就是昨晚研究了點東西，睡得晚了些。」
「怪不得江教授你年紀輕輕就成為教授，太刻苦了！」王文鈞由衷敬佩道。
其餘的專家教授們，也是稱讚不已。
見狀，江陽提了提精神，道：
「好了，王教授，研究要緊，咱們趕緊開始吧。」
趕緊解決完。
說不定還能回去睡個回籠覺。
聞言，王文鈞微微頷首。
他拿出一張設計圖，放在院子裡的木桌桌面上。
然後道：
「江教授，我覺得傳動系統的這個部分，存在一些問題。」
「您採用的是雙片乾式離合器設計。」
「但我國國產摩擦片材料的耐熱性不足，高溫下扭矩傳遞效率會下降15%到20%左右。」
他說完後。
江陽繼續看向其他人，道：
「大家先說完，我再一個一個回答。」
聞言，一旁的陳教授站了出來，道：
「我覺得冷卻系統的散熱器也小了些。」
「只有6.5m²的面積，在南方的夏季，可能會出現散熱不足的問題。」
「我建議，增加到至少7m²以上。」
……
在王文鈞和陳教授之後。
其餘的專家教授。
也接連說出他們各自昨晚回去發現的問題。
當然，這並不是說設計不好。
履帶式拖拉機的設計，完全可行。
然而可行的，不代表是最好的。
否則直接按照建議的設計圖製作樣機就行了。
……
江陽聽完眾人的問題。
陷入短暫的沉思。
這會兒他的大腦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但為了保險。
他還是打開了瑤光。
然後看著對話框中的資料，回答道：
「我先回答王教授的問題。」
「其實傳動系統有改進的空間，我非常清楚。」
「只是改進的方法並不划算，所以最後並沒有採用。」
聽到他的回答。
眾人都是愣了下。
他們倒是不懷疑江陽會說大話，只是好奇，方法究竟是什麼。
王文鈞試探道：
「您要不和我們說說？」
江陽想了想，道：
「改進材料、強化彈簧和優化結構，都可以有不錯效果。」
「但除了我使用的第三種方法。」
「前兩種方法的成本都很高，比如改用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每片要20塊……」
他解釋完後。
眾人當即明白過來。
誰都知道什麼材料更好。
但石棉摩擦片每片5塊。
而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要20，太不經濟。
「江教授考慮周到，受教了。」王文鈞點了點頭，道。
他說完後，便準備坐下。
但突然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等等，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
王文鈞猛地抬起頭，看向江陽，道：
「江教授，您剛剛說的是方法不划算，而不是做不到。」
「難道說。」
「您已經研究出了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的配方嗎？」
此話一出。
在場的其餘專家教授也回過味來，臉上滿是吃驚。
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屬於高端材料配方。
華國現在，根本沒有這項技術！
「咳，只是略有研究。」江陽連忙道。
他一點工科基礎知識都不具備。
根本不知道華國沒有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技術。
可話已經說出口，也沒辦法收回，只能看看能不能敷衍過去。
王文鈞雙目放光，炯炯有神，一點兒放過江陽的意思都沒有，
道：
「江教授，我相信您既然能說出來，不會沒有一點把握。」
「我認識一位教授，在冶金陶瓷研究所工作。」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喊他過來，讓你們見上一面。」
他雖然專注研究拖拉機。
但華國的科研領域，突出一個啥都缺，啥都沒有。
要是能研製出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
對所有科研工作者來說，都有重要的激勵意義。
「還是先不著急吧，沒有專用液壓機和氫氣保護爐，有配方也沒辦法量產。」江陽道。
這話王文鈞更興奮了，道：
「您都在考慮量產的問題了？」
其他的專家教授，臉上也滿是笑容。
量產的前提，是完整的配方。
這無疑說明，江陽已經研究出了成果。
這時，一旁的陳教授也開口道：
「量產是重要，但我們突破了這項技術，對我們國家也很有意義！」
聽到這話。
江陽知道已經糊弄不過去。
只好無奈地寫下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的配方。
當然，數據做了一點修改，免得被人懷疑。
……
待寫完之後。
江陽將配方交給王文鈞時。
還想掙扎一下，道：
「王教授，這只是我理論推導出的配方，缺少實驗的數據支持，能不能行我也不敢保證。」
「我相信你。」王文鈞絲毫不懷疑，道。
說完，他鄭重地接過配方。
看了一眼後。
便準備和江陽告辭，先去送配方。
不過就在這時。
院子外。
半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眾人聞聲看去。
只見一個和江陽差不多年紀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正是吳均。
他看著滿院的專家教授，有些懵，道：
「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王文鈞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道。
……
隨後，吳均剛剛到地方。
就在王文鈞和陳教授的交代下，馬不停蹄地前往材料研究所送配方。
院內的眾人，則是繼續開會。
不過在這之後。
江陽長了記性。
說話的時候，不會直接說出資料中科學技術的具體名稱。
而是只說解決方法，讓眾人再去討論。
畢竟拖拉機就夠他頭疼的了，可沒空再搞什麼新材料。
——好在東方|紅-75設計圖的問題雖然不少。
但歸根結底。
其實都是一個問題——工業基礎不足。
瑤光給的方案，已經是最經濟可行的方案。
就比如在齒輪加工方面。
國產工具機精度，只能達到老大哥ГОСТ 8級。
但這個問題帶來的後果，僅僅是讓傳動噪音增大3-5dB而已。
機器聲音大點是問題嗎？
當然是。
可在解決問題所需要的時間和成本面前，不值一提。
……
天剛蒙蒙亮。
江陽熬了半宿，還在床上睡覺。
小院外，就傳來王文鈞等人的聲音。
沒辦法，他只能頂著困意起來開門。
眾人進了院子。
也沒有客套，各自搬著小凳子在院中坐下後，就準備開會。
王文鈞看著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江陽，道：
「江教授，您沒睡好嗎？」
「這不明擺著嘛！」江陽心中吐槽。
抱怨歸抱怨。
江陽還是不得不擺擺手，笑道：
「沒事，就是昨晚研究了點東西，睡得晚了些。」
「怪不得江教授你年紀輕輕就成為教授，太刻苦了！」王文鈞由衷敬佩道。
其餘的專家教授們，也是稱讚不已。
見狀，江陽提了提精神，道：
「好了，王教授，研究要緊，咱們趕緊開始吧。」
趕緊解決完。
說不定還能回去睡個回籠覺。
聞言，王文鈞微微頷首。
他拿出一張設計圖，放在院子裡的木桌桌面上。
然後道：
「江教授，我覺得傳動系統的這個部分，存在一些問題。」
「您採用的是雙片乾式離合器設計。」
「但我國國產摩擦片材料的耐熱性不足，高溫下扭矩傳遞效率會下降15%到20%左右。」
他說完後。
江陽繼續看向其他人，道：
「大家先說完，我再一個一個回答。」
聞言，一旁的陳教授站了出來，道：
「我覺得冷卻系統的散熱器也小了些。」
「只有6.5m²的面積，在南方的夏季，可能會出現散熱不足的問題。」
「我建議，增加到至少7m²以上。」
……
在王文鈞和陳教授之後。
其餘的專家教授。
也接連說出他們各自昨晚回去發現的問題。
當然，這並不是說設計不好。
履帶式拖拉機的設計，完全可行。
然而可行的，不代表是最好的。
否則直接按照建議的設計圖製作樣機就行了。
……
江陽聽完眾人的問題。
陷入短暫的沉思。
這會兒他的大腦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但為了保險。
他還是打開了瑤光。
然後看著對話框中的資料，回答道：
「我先回答王教授的問題。」
「其實傳動系統有改進的空間，我非常清楚。」
「只是改進的方法並不划算，所以最後並沒有採用。」
聽到他的回答。
眾人都是愣了下。
他們倒是不懷疑江陽會說大話，只是好奇，方法究竟是什麼。
王文鈞試探道：
「您要不和我們說說？」
江陽想了想，道：
「改進材料、強化彈簧和優化結構，都可以有不錯效果。」
「但除了我使用的第三種方法。」
「前兩種方法的成本都很高，比如改用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每片要20塊……」
他解釋完後。
眾人當即明白過來。
誰都知道什麼材料更好。
但石棉摩擦片每片5塊。
而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要20，太不經濟。
「江教授考慮周到，受教了。」王文鈞點了點頭，道。
他說完後，便準備坐下。
但突然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等等，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
王文鈞猛地抬起頭，看向江陽，道：
「江教授，您剛剛說的是方法不划算，而不是做不到。」
「難道說。」
「您已經研究出了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的配方嗎？」
此話一出。
在場的其餘專家教授也回過味來，臉上滿是吃驚。
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屬於高端材料配方。
華國現在，根本沒有這項技術！
「咳，只是略有研究。」江陽連忙道。
他一點工科基礎知識都不具備。
根本不知道華國沒有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技術。
可話已經說出口，也沒辦法收回，只能看看能不能敷衍過去。
王文鈞雙目放光，炯炯有神，一點兒放過江陽的意思都沒有，
道：
「江教授，我相信您既然能說出來，不會沒有一點把握。」
「我認識一位教授，在冶金陶瓷研究所工作。」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喊他過來，讓你們見上一面。」
他雖然專注研究拖拉機。
但華國的科研領域，突出一個啥都缺，啥都沒有。
要是能研製出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
對所有科研工作者來說，都有重要的激勵意義。
「還是先不著急吧，沒有專用液壓機和氫氣保護爐，有配方也沒辦法量產。」江陽道。
這話王文鈞更興奮了，道：
「您都在考慮量產的問題了？」
其他的專家教授，臉上也滿是笑容。
量產的前提，是完整的配方。
這無疑說明，江陽已經研究出了成果。
這時，一旁的陳教授也開口道：
「量產是重要，但我們突破了這項技術，對我們國家也很有意義！」
聽到這話。
江陽知道已經糊弄不過去。
只好無奈地寫下銅基粉末冶金摩擦片的配方。
當然，數據做了一點修改，免得被人懷疑。
……
待寫完之後。
江陽將配方交給王文鈞時。
還想掙扎一下，道：
「王教授，這只是我理論推導出的配方，缺少實驗的數據支持，能不能行我也不敢保證。」
「我相信你。」王文鈞絲毫不懷疑，道。
說完，他鄭重地接過配方。
看了一眼後。
便準備和江陽告辭，先去送配方。
不過就在這時。
院子外。
半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眾人聞聲看去。
只見一個和江陽差不多年紀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正是吳均。
他看著滿院的專家教授，有些懵，道：
「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王文鈞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道。
……
隨後，吳均剛剛到地方。
就在王文鈞和陳教授的交代下，馬不停蹄地前往材料研究所送配方。
院內的眾人，則是繼續開會。
不過在這之後。
江陽長了記性。
說話的時候，不會直接說出資料中科學技術的具體名稱。
而是只說解決方法，讓眾人再去討論。
畢竟拖拉機就夠他頭疼的了，可沒空再搞什麼新材料。
——好在東方|紅-75設計圖的問題雖然不少。
但歸根結底。
其實都是一個問題——工業基礎不足。
瑤光給的方案，已經是最經濟可行的方案。
就比如在齒輪加工方面。
國產工具機精度，只能達到老大哥ГОСТ 8級。
但這個問題帶來的後果，僅僅是讓傳動噪音增大3-5dB而已。
機器聲音大點是問題嗎？
當然是。
可在解決問題所需要的時間和成本面前，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