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弒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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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消失了!」李成聲音變大,語氣中帶著極大的怒氣,似乎是不願相信,走到楚裳師屍體前翻找。

  片刻後,他滿臉陰沉,一腳將其屍體踢飛砸落在一棵樹下,「找!趕緊去找!破極丹事大,若找不到,屆時都沒好果子吃!」

  隨後李成指了幾個人,「你們幾個跟著本官去找剛剛那個傢伙!剩下的人趕緊給我去找破極丹!找不到,全都別想去看到明天的太陽!」

  說罷數十個人迅速朝著四面八方跑去。

  就當他們離開後,楚裳師屍體所在的那棵樹後,一襲紅袍又走了出來,只不過此時他手中漂浮著兩個東西:「局中局!有點意思。」

  一枚金色丹藥。

  一塊紫色令牌。

  紫色的令牌上,一面有刻有「鎮」字,一面則是「崇」字。

  此令便是鎮魔司鎮崇郎的令牌,鎮魔司官員不同等級的令牌顏色不同,例如滅妖使的令牌金色,鎮崇郎的令牌便是紫色。

  陳九從樹後走出,收起丹藥和令牌,看著眼前的楚裳師的屍體,此刻其身上衣衫破爛,且身體各處多有損傷,大多是由剛才李成的含怒一腳,將罡氣貫穿楚裳師的屍體。

  而在屍體不遠處,那顆頭顱此刻正睜大著雙眼,臉上那驚懼的神情還保留在那,沒有一絲變化。

  陳九僅是瞥了眼,隨後淡步朝著遠處走去。

  局中局!

  依照陳九分析,大致情況應該是:

  天河城那個鎮崇郎想要私吞破極丹,但卻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而楚裳師偷盜破極丹便是一個契機,當破極丹被盜,鎮魔司便派人追殺著楚裳師。

  但這個追殺僅是做做樣子,畢竟剛剛也都看到了,保護和追殺楚裳師之人其實都是認識的,或許這一切,只有那個楚裳師什麼都不知道,是一個棋子而已。是天河城鎮崇郎用來得到且私藏破極丹的棋子。

  但是有一點是陳九沒想通的,這楚裳師為什麼會偷盜破極丹,她剛剛動手時,陳九感受對方氣息,不過區區天罡境,對於破極境還有段距離,所以她此時偷盜破極丹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監守自盜?

  此人與鎮崇郎有關係?

  陳九搖搖腦袋,索性不再搭理,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城牆,輕聲呢喃,「看來,天河城也並非那般太平。」

  大荒界本就是人命如草芥,死一個楚裳師而已,現在又怎麼會被陳九放在眼裡。今日楚裳師死,不過是她實力不濟,死在自己手中,倘若未來有朝一日,他的實力不死,死在別人手中,陳九也不會有半分不甘。

  輸了,便是輸了!

  當陳九經過白馬時,只是看了眼後腳下罡氣助推,迅速消失在遠處。

  這白馬已被天河城鎮魔司記住,倘若他再騎行,必然會被發現。

  「聽聞天河城鎮魔司等級最高者便是鎮崇郎,鎮崇郎,應該是神藏境。」

  陳九一邊凌空前,一邊思索著。

  鎮魔司官員等級的分配,普通情況下都是按照境界劃分。

  例如,滅妖使便是天罡境中期或者後期,伏妖尉便是鍛體境後期,天罡境前期。

  鎮崇郎則是踏入神藏境,且在破極境之下的凡道修士。

  陳九的情況比較特殊,三年前原身請命來到青城這裡做滅妖使時才鍛體境。

  鍛體境上任滅妖使,直接與陸膺,宋康民兩位老牌滅妖使平起平坐,必然會引起二人的不滿。

  畢竟他們都是從鍛體境巡夜人一步步走到天罡境滅妖使,在青城兩人獨大。

  可陳九卻直接空降,略過巡夜人,伏妖尉,直接做滅妖使。

  也是憑這一點,陳九穿越過來後思考,認為應該是有人要搞他。

  鍛體境做滅妖使,且還和兩個高出他兩個境界的滅妖使爭奪權利,他不死誰死?

  但偏偏原身就劍走偏鋒,來到青城後自知不能走尋常路,不然必會被陸膺和宋康民搞死,所以他直接出城,以滅妖使身份和妖邪合作,威脅陸膺,讓宋康民閉嘴……

  陳九暗暗思索著:「看來原身也是迫不得已,不然何必和妖邪合作……」

  但即便如此,陳九還是覺得原身畜生,與妖邪合作後,自己的惡性也逐漸暴露,但陳九卻也只會吐槽,不會批判。


  世間何止億萬人,每一人的活法又怎麼可能相同。

  他只是一個繼承原身記憶的,經歷過現代化教育和社會毒打,有自己獨特見解的現代人而已。

  就這般走著,天空逐漸泛起魚肚白,也不再是漆黑一片,陳九眼前的場景逐漸變得明亮。

  半個時辰後,陳九來到天河城的城門前。

  這個城門相較於青城來說確實要大上幾分,但來往的人影卻讓陳九有些詫異。

  按照天河城的規模,城門處來往人影不說擁堵,但至少應該也是來往密集,但現在卻僅有稀疏的幾人。

  「莫非此地也和青城一般?」陳九暗暗思索著,抬腳便走入天河城,看著大道上稀疏的人影,心底產生些困惑。

  「客官,您看下,您要吃些什麼嗎?」

  陳九來到一家客棧,小二很快便湊了上來,很是勤快的說道。

  「一碗清面,一碟花生。」陳九淡淡道,同時將拿出一個葫蘆,「再將這葫蘆打滿酒。」

  片刻後陳九付過銀錢便開始嘗起面來。

  「你們可聽聞?鎮魔司昨日發生偷盜事件!」

  就在陳九桌旁,有幾人開始交談著,一個老者接過話茬。

  「傳言是那鎮魔司楚崇郎的閨女偷盜司內寶庫,然後逃出城了。」

  「莫非是監守自盜?」

  「依我看來,監守自盜是極大可能的。畢竟,鎮魔司東西被偷,且那時已是全城封禁,城門大閉,楚崇郎的閨女如何逃走的?還有……」

  「莫說了!有巡夜人巡查!」

  聞言,那幾人迅速低頭嗦著麵食。

  待巡夜人巡查後,那幾人再次閒聊。

  「話說,這日子何時是個頭啊?明天應該是狐妖入城了,也不知道會吃了哪家姑娘。」

  「別說!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這麼議論鎮魔司。」

  「老兄,我也不想如此啊!但是,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天河入夜,城中妖邪,擇家而食!或許那一日,就是我了,你了,他了!」

  說到這,一位中年男子痛痛快快地喝下一杯濁酒,眼中露出幾分淚水,甚至是悲痛。

  「我等如此情況還算是好的,倘若咱們與那青城一般無二的話,甚至是活不到現在。」

  「……」

  聽著周邊人影的議論,陳九面無表情的繼續吃著面,一口面,一口酒,一粒花生。

  而就在這時,陳九對面忽然坐下一個頭戴斗笠,面戴黑紗的青年。

  那個青年話語誠懇,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陳九:「大人,在下楚恒生,天河城鎮魔司鎮崇郎楚默一之子,可否請你辦一件事?」

  陳九瞥了他一眼,「何事?」

  「懇請大人出手斬殺我天河城毒瘤。」

  「何人。」

  「楚默一!」

  此子,想弒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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