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憐香惜玉顧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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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年:你嘗試將鎮妖九式與魑魅劍法融合,隨後開始潛心研究,但發現二者之間似乎沒有任何聯繫。】

  【第二年:你受前世文化影響,始終認為萬法萬道殊歸同途,這其中必定有聯繫,這一年你沒有練劍,而是沉寂下來,開始參悟。】

  【第七年:你這六年來第一次拿起長劍,生疏的舒展著鎮妖九式。腦海中不斷延展鎮妖九式的不同劍法。】

  【第八年:你開始施展魑魅劍法,為了可以更好的施展魑魅劍法,你去到了亂葬崗,以天罡境三番五次戰紅衣女鬼,和女鬼生出情愫,但最後卻漠然斬殺女鬼,魑魅劍意不斷蛻變。】

  【第十五年:你接近崩潰,十五年時間不斷修煉魑魅劍法,鎮妖九式,總感覺自己是不是腦子有病,但你內心已經生出執念,不打算放棄,繼續嘗試融合,不過這一次,你似乎察覺到了冥冥之中有種不同的感覺。】

  【第二十年:你捕捉到了那一點感覺,你終於將第一縷鎮妖劍意和魑魅劍意融合,但礙於自身境界的低下的原因,無法使用太多天地靈氣。】

  【第二十七年:你潛心研究,最終你以天罡境創造出靈技:鎮魔十八式。】

  【第三十年:鎮魔十八式圓滿,鎮妖劍意與魑魅劍意徹底融合,形成鎮天劍意。】

  【萬靈壽元:二百一十二年】

  【道學:鎮魔十八式(圓滿)】

  【大道真意:鎮天劍意】

  陳九坐在馬背上,看著面板上信息不斷下滑更替。

  他看向面板,發現原本的「武技」一欄已被更替為「道學」,「武道意識」也被更替為「大道真意」。

  「看來推演只會動用萬靈壽元,並且在推演過程中,修為,壽命等其他因素是一概不會變化的,就只會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陳九托著下巴暗暗思索著。

  也就是說,這個推演並不會受到現實進程的影響,只會採取當下陳九所擁有的一切朝著某個方向不斷推進,並且這個推進還會隨著他的想法而終止。

  至於模擬,陳九現在並沒有打算模擬的想法,收起面板,腳下白馬也在此時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個小屋子,外牆上有許多蛛網,這個小屋除了牆壁完整外,與城外的破廟極為相似,都像是流寇所居住的地方。

  而這,正是陳九的居所。

  陳九停放好白馬後,便推門進屋。

  屋內並不大,只有三個房間。

  推開大門可以見到紅色的大床,和棕木色的桌椅,而另兩個房間便是廚房和洗澡的地兒。

  屋子的後邊還有一個大院子。

  而這,就是原身,也是現如今陳九居住的地方。

  當陳九接替原身,且吸收完記憶後都沒法摸清楚原身的想法,明明自己手中銀子頗多,但卻非要住在這麼破爛不堪的屋子。

  隨後,陳九先是放下腰間銀劍,換了一身較為輕鬆的白色長袍,又去廚房內做了幾碟小菜,配著小酒,慢慢的吃了起來。

  在此期間,他沒有思考任何有關鎮魔司,狼妖,以及一月後聖地視察的事情,就是看著窗外橘黃色的晚霞,平靜的吃著晚飯。

  這個樣子反倒是讓陳九想起前世的模樣。

  前世身為社畜的他下班時的天色太晚太晚,晚到夜晚街道上幾乎沒有幾個人影,而自己還需要半夜三更回到家中做飯,自己吃,吃了後洗澡休息,休息後,白天還需要早早地起床開始一天的上班歷程。

  說實話,那樣子的生活,陳九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哪怕現在他有性命之威,有聖地視察將會帶來的掉腦袋危險,他都不想回到前世那樣的生活。

  太無趣,太噁心。

  並且生活一眼看不到頭。

  至少,在這裡,他只需要完成自己本職工作,隨後還有其他屬於自己的時間。

  當太陽徹底下山後,陳九點開煤油燈,昏暗的房間內頓時有光亮,但似乎是嫌棄這個煤油燈太暗,他又取出專門放在鎮魔司的寶物,月明燈。

  當月明燈亮起時,整個屋子都變的明亮

  而陳九隻是不緊不慢的收拾著碗碟,洗漱,修整,最後才來到自己床前。

  隨後他一招手,銀劍出鞘飛入手中,單手翹起床板,入眼便可看見一個女子雙腿,雙手正被繩索纏繞,嘴巴上還被黑色的布匹捆綁,而在她的額頭前還貼著一張黃底紅紋的符籙。


  陳九揮劍斬開捆綁住這女子的繩索,隨後再以長劍穿過她的後背,將其從床板下挑出。

  「你……是你這個畜生。」

  當陳九撕開女子嘴巴上的黑布,以及貼在她額頭上的黃色符籙時,女子眼神頓時恢復光亮,沒有任何猶豫,朝著陳九就是一拳打出。

  砰——

  霎時間,罡氣在身前匯聚成一點,而女子一拳剛好垂落在罡氣之上,一重氣浪在兩者間迸發,直接將屋內的桌椅掀翻。

  而陳九也在這一拳之下,被擊飛。

  可還不等女子反應過來,被擊飛的陳九在即將貼牆之際,雙腳凌空踩踏於牆壁之上,隨後借力發力,猛的彈射而出。

  轟隆——

  腳下牆壁驟然崩塌,但隨之而來的是陳九已欺身殺向女子。

  後者表情愕然,似是未曾想到陳九會有速度如此之快,她趕忙再次舉拳就要轟殺向陳九面龐。

  畢竟她已被困在那床板下四五天,並且還是陳九親手關在床板下的。

  可想像很美好,現實並非是想像。

  陳九眸光一凝,翻身躲過這一拳,單掌壓地,小臂與胳膊彎曲,爾後再彈射發力,由下往上,長腿發揮作用,直接踹在女子鎖骨上方幾寸處。

  轟隆——

  僅是一剎那,女子身體如拉滿的長弓般倒飛而出,砸落在陳九家屋子的牆壁上,再次使得一塊牆壁倒塌。

  見到這一幕,陳九眼中罕見的窩火起來。

  這可是我家!

  「你……」

  砰——

  不等女子話音落下,陳九以罡氣舉劍,直接爆射而出。

  塵煙四起,屋內兩面牆倒塌的不成樣子,要是剛剛砸到承重牆,陳九今夜便只能住在鎮魔司班房之中。

  片刻後,塵煙逐漸散去,月明燈的燈光也照徹在倒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此刻的她髮絲貼地,渾身衣袍出現無數破洞,而在距離她臉頰不到半寸的地方,銀劍插地,她側眼看著旁邊的銀劍,又伸手摸向臉頰,一點紅血出現在指間。

  登時她像是受了滿臉的委屈,雙眼竟流下淚珠,聲音變的哽咽:

  「混蛋!明明是你和那貓妖合作,將我困在這裡,現在我就發發脾氣,又不打算如何,你竟然打的如此兇殘。畜生,王八蛋,老混蛋,脖子好痛……不是說男人對美女會憐香惜玉的嗎……嗚嗚嗚……我也是啊……嗚嗚嗚……為何不能對我憐香惜玉些。」

  在陳九想像中,當塵煙散去的那一剎,可能會和前世電影中的場景那樣,更加激烈的打鬥將會出現,所以他以罡氣投射長劍,倘若女子敢亂動,他便直接御劍斬殺。

  可這現實情況,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這傢伙……竟然哭了。

  「怎麼打著打著還哭了?這不對吧?」

  陳九一手托著下巴,一邊呢喃著。

  「還怎麼了?誰家切磋這麼拼命?還踢的如此狠辣……嗚嗚嗚……我定要好好收拾那個瞎說憐香惜玉的傢伙,脖子好痛……嗚嗚嗚……畜生啊,你你你……你不講武德!」

  似乎因為陳九話音不是很小,那女子聽到這話後,哭的更凶了。

  「再多講一句,本官再給你一腳。」

  這下,空氣終於安靜了。

  可就在陳九剛坐在床邊時,女子再次大哭起來,不過這次只是光哭,沒有再說話。

  陳九皺眉,冷哼道:「先閉嘴。」

  然而那女子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哭著。

  陳九起身,有些不耐煩的走到女子身旁,直接抽起銀劍,抵住女子下巴,冷冷說道:「真當本官不敢殺你不成。」

  女子頓時止住了嘴,但還是可憐兮兮的看著陳九,就這樣,陳九還以為她可以安靜時。

  女子再次哭出了聲。

  聲音比之前的還要大上幾分。

  「你想如何?」

  似是這哭鬧聲著實煩人,但又不能殺,且他也不願殺,對此陳九隻好無奈問道。

  「我……我肚子餓了。」

  …………


  幾個時辰後,差不多午時,陳九扶起那倒地的桌椅,隨後從廚房中抬出幾碟菜。

  而那女子則坐在桌旁,玉啄般的臉頰有些紅潤,青絲如瀑布般垂落於腰間,眉目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但其像是有未曾乾涸的淚珠,此時的她已換了身略微寬大的白色長袍,靜靜的坐在那,雙手放於桌上,撐著腦袋。

  這身衣服自然是陳九的。

  當這些菜上完後,女子則故作典雅的細嚼慢咽起來。

  「半個時辰吃完,本官需要休息了。發出聲響,你便滾出此地。」

  說罷,陳九躺在床上,暗暗思索起來。

  根據前身記憶來看,這女子名喚顧安之,乃是城外貓妖在四五天前送給原身的,說是她在外行走,恰好看見顧安之從其眼前經過,想到陳九空有一身好皮囊,但卻沒有媳婦,所以直接將她綁走,送給陳九。

  但原身好歹也是歹事做盡,從底層崛起,偷盜搶劫諸多財物,靠著賄賂進入蒼塵聖地,後又自己請命來到青城做滅妖使,這才有了後面發生的諸多事情。

  試問,一個本是生活在臭水溝的廢人,成長到青城滅妖使,怎麼可能是一個傻子。

  原身在接到顧安之後,看其裝著,以及身上散發的氣息,便可直接認出此女家境不俗,絕非一般人能招惹。

  而這貓妖不過是想要借他之手,處理了這女子罷了。

  但又為了不招惹那貓妖,所以原身才將顧安之收下,雖然原身也垂涎對方容貌,想過直接強娶了顧安之,可那點性慾終歸抵不過他這一路走來的艱苦。

  原身雖然好色,但卻守身如玉,直至如今,仍是童子身,這點陳九也是佩服不已。

  畢竟原身辦了青樓,時常面對那充滿魅惑性的蛇妖還能抵抗誘惑,只拿銀子不脫褲子。

  不能睡,又不能殺,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原身索性直接把她丟到床板下,偶爾送點水和食物,其他的一概不管。

  可按照模擬來看,直到陳九登場後,直接把顧安之忘個乾乾淨淨,等著對方生機消散,徹底死亡,引來殺身之禍。

  「吃飽了。」

  這時,顧安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是忘記了剛剛陳九那剛剛把她踢到懷疑人生的一腳,只是自顧自的笑著:

  「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飯,還以為要死在裡面了呢。下次一定不到處跑,太危險了。」

  可這時,床榻上的陳九卻是有些皺眉:「把嘴巴閉上。」

  聞言,顧安之一個哆嗦,連忙把嘴巴閉上,她也不知道一個天罡境怎麼會這麼強,就算她被那個貓妖偷襲打傷,也不應該是一個天罡境可以逼迫的呀。

  可偏偏,陳九就是把她打的懷疑人生,打的躺在地上哭。

  當然,陳九又怎麼可能睡著?

  陌生人在床旁,換誰誰敢睡。

  就這般情況,顧安之坐在桌旁,一言不發,陳九躺在床上,一句不說,直至天剛蒙蒙亮,陳九方才起身,眼中冒著寒光,靜靜地盯著顧安之。

  顧安之雙手交叉抱胸,有些害怕的說道:「你……你想幹嗎?」

  陳九挑眉,不緊不緩的抽出銀劍,眉宇間帶著一抹煞氣,前世都沒少熬夜,現在因為這女的,硬生生熬了一宿,想到此處,他不免惡狠狠的開口:「今日從我屋內滾出去。」

  誰知,顧安之臉色頓時大變:「不走,不走!是你把我拐過來,是你和那貓妖一起合謀綁我到這裡來的,現在我體內還有那貓妖的痕跡,我才不跑。」

  「你……你……你……嗚嗚嗚嗚……打我我也不跑,都說憐香惜玉……嗚嗚嗚……為什麼你就不能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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