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陸膺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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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九微皺眉頭,看著第九天和第十天的一欄。

  女屍?

  依照記憶來看,原身似乎確實是在自家床板下藏了個人,不過看這情況,第九天才死。

  既然如此,那就先放一旁。

  【是否吸收記憶?】

  陳九並未思索,直接選擇【是】

  【獲取情報次數:4】

  「近日妖邪亂城的摺子都在這裡了。」

  當吸收完那十日的記憶後,沈濟也換了一身官服,腰間橫跨長劍,活似一個捕快,拿著許多摺子向陳九走來。

  「這是有關青樓蛇妖的摺子,這是和吃人有關的鼠妖,而這些是城外邪猩峰上猩魔猩妖的摺子,這是和亂葬崗有關的摺子,這是狼妖群要擄走婦女的摺子……」

  沈濟將一張張摺子擺到陳九眼前,後者隨意拿起來看了看,而見到陳九沒有說話,沈濟繼續開口道:

  「這蛇妖是你一年前帶進青樓的,專門吸食百姓精氣,並且你和青樓分帳七三分,而這鼠妖是你帶來啃食官內不聽話的官員,還有這猩魔,是你前上個月剛認得大哥,至於亂葬崗的那個鬼物,是你的剛認的乾媽……」

  陳九眉頭緊鎖,抬手示意沈濟閉嘴,這些在原身的記憶中都有記載,而且現在吸收完未來十天的記憶,摺子里的內容,他自然也了熟於心。

  陳九站起身,負手走到沈濟跟前,平靜盯著對方雙眼,「召集五十個衙役。」

  沈濟一愣,皺眉問道:「你要幹嘛?」

  陳九語氣平靜:「怡姐在怡紅院工作,我自然要去給她沖沖業績,不然倒是閒的我有些不識趣了。」

  怡姐,青樓蛇妖的名號,也是青樓的花魁。

  原地沈濟臉色鐵黑,拳頭緊握,死死的盯著陳九的背影,呼吸急促,似是要平息心中的怒火。

  在三年前,未來到青城時,他不知道人可以畜生到何種程度。

  可如今在青城這三年,他知道,有時候用「畜生」形容人,更像是在變相的污衊「畜生」二字。

  認妖邪做乾媽,識妖邪做兄弟,相助妖邪魚肉百姓,至今,沈濟都認為陳九是披著人皮的妖邪。

  而現在,他居然還要帶官員去給花魁沖業績。

  「速度快些,莫要耽誤了本官的時間。」

  陳九略微瞥了眼沈濟,隨後支起一柄油傘走出班房。

  鎮魔司辦事處共有七八個班房,且這些班房都是相互連接,內部貫通。

  而在這些班房前面都有一個巨大的空院,栽種著招財樹

  可他還沒向前走多遠,腳步便停了下來,站在青石校場的中心。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油傘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再順著油傘邊緣滴落在地,空氣中似乎就有一種壓抑的氛圍擴散。

  砰——

  官靴踏破地面水坑的聲音響起,一個個身著黑色官衣的巡夜人,伏妖尉從四面院牆外跳入院內。

  他們抽出橫跨於腰間的銀劍,將陳九團團包圍,壓抑的氛圍下有種可怕的殺氣潛藏。

  而在大門口,一個中年男子撐著柄花色油傘,身穿黑色官衣立身於門梁下方,鷹目如刀,滿面陰鷙的看著陳九。

  鎮魔司職位可分為:巡夜人,伏妖尉,滅妖使,鎮崇郎,鎮魔司主。

  青城周邊妖邪不受聖地重視,所以青城鎮魔司便只有前三職位,不存在鎮崇郎與鎮魔司主。

  而青城鎮魔司共有三位滅妖使,一是宋老,二是陳九,三則是眼前這個中年男子,陸膺。

  前堂中,沈濟單手按放於腰間劍柄上,眸光流轉間看著細雨下,青石校場上的一幕。

  但沉思良久後,他卻鬆開手掌,選擇做壁上觀。

  陳九這三年來所幹的事情太過畜生,哪怕整個鎮魔司早已腐敗不堪,即使另外兩位滅妖使也有出格之舉,但相較於陳九的行為,他們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再加之,一月後聖地視察,若無人擔責,清查青城鎮魔司,到時候或許所有鎮魔司官員都要死盡。

  而眼前這個陸膺滅妖使明顯是不想死,也不想背負任何責任,所以便想要帶人滅殺陳九,並將責任全部推到他身上。

  得一個戴罪立功!


  這個舉動沈濟熟,畢竟他剛驅使宋老這麼幹,沒一會兒就被陳九打暈了。

  雖然陸膺是為了自己,但沈濟也是很樂意看到這個畫面,只要陳九一死,他就可以接替陳九的位子,與另外兩位滅妖使整治青城妖邪禍亂之事,還青城百姓一個太平。

  「九爺,許久不見了。」

  陸膺用著一種沙啞且沉悶的聲音說道,他踩著官靴向陳九走去,那些巡夜人,伏妖尉自行閃開一條通道。

  「陸使這是要造反?」

  陳九並沒有任何意外,只是平靜的說道。

  聖地視察就像是一把刀,無時無刻懸掛在所有人的腦袋上,隨時都有可能落下,莫說陸膺畏懼,便是他陳九都有些擔憂此事。

  「九爺說笑了。」陸膺皮笑肉不笑道,兩把油傘在細雨下接觸,他盯著陳九的雙眼,繼續說道:「如今青城人心惶惶,而你又與妖邪合作,本使實在是不願看到百姓惶恐,故此,特來此,望九爺,赴死!」

  「赴死?莫非陸使這三年便沒有撈到任何好處?如今聖地視察將來,無非是想拿著我的腦袋頂罪罷了……」

  陳九話語輕頓,嘴角略微輕揚,左手拿著油傘,右手按在腰間銀劍上,腳步朝前一踏,渾厚的罡氣從體內四散開來,將地上雨水濺射在半空中形成水幕。

  沒有任何猶豫,抽劍,斬出。

  銀光炸現!

  連同水幕被一起平整斬開。

  傘柄斷裂,花色油傘飛天而起。

  陸膺似是未曾想到陳九會忽然動手,慌亂之下來不及做出多餘動作,只得倉促運轉罡氣護於身前。

  但整個身體卻在這銀劍之下被斬飛出去。

  陳九手拿油傘,輕聲淡笑,「無需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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