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書中世界 知識降世
第444章 書中世界 知識降世
好奇怪的書名，小法緹斯心想道。
他看見丹尼爾先生的內心確實誠懇，與幻想朋友黎志交換眼神後，便與拉姆城魔法學院的門衛白石分身交流，安排放行。
聖火落日事件之後，白石分身已經主動提出負責拉姆城的安保工作。
其中也包括魔法學院的門衛。
黎志一步走出，從屬於小法緹斯的幻想朋友，變為真實之人，出現在拉姆城魔法學院接待門廳。
知識眷者原本並不是太重要，但當前情形下，對方的重要性變高，他需要出面。
丹尼爾合起書封，目光從那會說話的白石塑像上移開，望向黎志。
只一眼，他便忘記了客套，忘記了禮節，忘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世間一切事情的重要性開始顛倒，面前這少年的蓋過了其餘所有的一切。
就如同心中之火，焚盡了所有其餘。
也如同過往時光，都有此人在陪伴。
更像是破殼的鳥望見第一眼事物的依戀與相信。
丹尼爾自身是出版商，是作家，與假說那種自封的「庸俗小說家」不同，他是貨真價實有作品暢銷多國的存在。
他下意識捕捉著心中那種從未有過的熾烈感覺，翻譯為文字。
他有種莫名的衝動，要將「黎志帶來的感覺」寫成一本書，如此複雜、熾烈、兇猛，勝過葬禮與新生，勝過死亡與愛情。
他對黎志深深鞠躬：「我想為您寫一本書。」
除此之外，他已經想不出任何溢美之詞，這就是一個作家最竭盡所能的讚賞。
小法緹斯見怪不怪，他能看見丹尼爾心中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但在卓博倫、艾萊德等人的淬鍊下，這種程度已經不能讓小孩驚奇。
不過————小法緹斯望向丹尼爾抱著的那本書。
那本書，竟然有心靈的波動，掩藏在紙頁與文字之下，透露出某種遙遠的驚訝、憤慨、最終變為無奈。就像卓博倫常說的「氣笑了」。
他想捕捉書的更深層思緒，隱約讀出了「可惡，我的眷者，算了，惹不起，隨便吧」等念頭。
忘憂悄悄變得比以往更強大。
「聊正事。」黎志開口道。
蠕蟲二號遠程開了洞，讓丹尼爾進入了黎志的院長辦公室。
丹尼爾完全順從黎志的意思，免除所有寒暄與謊言，只剩餘了真誠，將手中書遞給了黎志：「神說，祂觀察到了元雷的變化，願意接受與元雷同樣的命運。」
與元雷同樣的命運，便是變為人。
但是知識似乎沒有和丹尼爾具體明說，可能是神明的面子問題。
黎志點頭微笑，也不當著丹尼爾的面點破。順手安排起知識降臨的事宜。
紊流布雨呼喚起艾萊德，為知識的降臨準備一具身體。
不過艾萊德正在幫黎志還欠帳，一千六百萬次響應尚未完成，他正在搗鼓克隆法器的自動運轉流程，用機器的數量去分擔數量龐大的源自過去的響應，且再度主動克隆了自己。
地下室中，艾萊德四號至艾萊德十九號，每一個分身都分配了十組卵母細胞移植機器和培養艙。
此刻的地下室已經可以用「寬廣」來形容，原本的黑暗全被照亮，一排排機器正在擴張。
讓人不禁懷疑，整個拉姆城學院的後山地底，是否都已經被挖空。
「什麼？知識？」艾萊德八號從忙碌中抬頭，扯起嗓子對地下室更底層的入口喊道：「老大，放下你的論文，來新活了。」
隨後，艾萊德八號就把紊流布雨晾在一邊，繼續去忙了。
很快，那通往更下層地下室的樓梯轉角，走出來一位艾萊德，對紊流布雨自我介紹道：「我是艾萊德二十號，這項工作就交付我吧，請需要身體的那一位親自與我溝通需求，明確年齡性別外貌等要素————」
黎志望向丹尼爾，開門見山道：「你幫助你的神明知識」建立了神國？我正需要這方面的幫助。」
他特地親自來找丹尼爾，就是為了執行凱奧斯的建議，將真理母親腦中權柄和數學家一起丟進神國里。
看見這本書名為《知識的神國》時，黎志便理解凱奧斯為什麼特地提到知識，讓他找知識幫忙。
如果一本書和其中文字也能是神國，那確實可以無損解決數學家約翰的問題，甚至能無害地觀測完備真理的重生。
但是，這究竟要如何做？
丹尼爾將書頁翻開，露出密密麻麻字跡，意思似乎是要黎志讀一讀：「我言語笨拙，您一看便明白。」
黎志望向書中內容，第一頁。
【第一百一十七紀元，知識在此處建立了神國，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冒險家查理斯，耕種者萊曼，獵人辛克萊，裁縫桑妮，愉快地生活在一起。他們將繁衍生息、傳習知識、建造村莊與城市、開發荒野與山林、馴服大河與海洋、成為這個世界的征服者————
說來也奇怪，黎志的思緒此刻在處理許許多多事情，關注著真理母親、虛空與坍縮、
原始之湯等諸多關鍵事情，還要關注艾萊德、赫瑞、白石分身等諸多夥伴朋友的呼喚，以及自家住進來就不想走的幾個神也需要關注一下。
如此繁雜事務纏身，但在看見這本書中的文字時，心靈卻陷入了短暫平靜。
「難怪知識很少現身————」黎志翻開下一頁。
【第一月，第一日。】
【神降下了初始食物與工具，包含三公斤麵包，三公斤肉乾，十公斤乾淨的飲用水，儲水鐵桶，鋤頭，斧頭，弓箭，剪刀，捕獸夾，兩卷布料。後續如需要更多工具，諸位神國居民請自行打造。神降下慈恩，第一月不會有猛烈的天氣。】
【萊曼正在為眾人制定計劃。當前沒有冒險需求，查理斯與萊曼一同伐木，目標為搭建木屋；桑妮暫時兼職廚師需搭建土灶台；辛克萊偵查附近資源與地形分布，並使用白布繪製地圖。】
【夜晚，辛克萊提出繁衍議程，被其餘三人駁回，當前的資源儲備不足以支持孕婦和孩童的營養，暫作忍耐，延後至物資充盈時再議。木屋框架已經完工，等待封牆與封頂，今夜四人睡在了篝火旁，好在天氣不涼，勉強入睡。】
【第一月，第二日————】
【第一月，第三日————】
黎志翻了翻，發現這本書後半還有許多空白，當前最新的章節是：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月，第十五日。】
【獲得知識眷顧的萊曼七世第十三子，建造了全新五槍十七帆巨大航船，在托洛斯港口入水，他將帶領船員前往海洋的深處，探索上一條航線中未完全探索的十七號、十九號、四十二號巨大島嶼————】
後續的文字還在不斷增加，就好像有個隱形的傢伙，還在寫，還在讓這世界演變。
難怪知識很少現身，甚至連事跡都很少流傳，原來是在玩這個！這傢伙，恐怕沉迷神國難以自拔了！
黎志吐出一口氣，大概明白知識在玩什麼名堂了，這不就是種田經營遊戲嗎？
他翻回到開頭，指著開頭第一句，問道：「第一百一十七紀元是什麼？」
這傢伙怎麼擅自定義紀元啊？
丹尼爾解釋道：「每崩潰一個神國，知識之神就開一個全新的神國，從第四紀元伊始知識就開始這麼做，第一個神國祂稱為第五紀元，以此類推，直到————一百一十七紀元。
「起初，我也不理解這一切，但幫助知識寫作十五年後，親眼看著第一百一十六紀元從一片荒蕪到繁榮再到叛亂分裂與死亡，看著欣欣向榮的第一百一十七紀元，也逐漸理解了其中的奧秘。」
「什麼奧秘？」黎志問道。
丹尼爾說道：「書中也有世界————人日常所見的世界，進入腦中，最終也是依賴抽象概念去理解，而人在書中所見的一切，也會成為腦中的抽象概念。
「人們常覺得，書無法真正替代現實，看書不能替代真正的生活經驗。因為人有觸覺、視覺、嗅覺等一系列更精確更自我的感官，而文字不足以形容，也不足以溝通人所有的感受。
「但知識認為，細枝末節的感官雖然極難用文字詳述，但最終人也不會記得一切細節感受，最終塑造人的，依然是這些感官之中的枝幹，最明確、最整體的感受，而這些，可以用文字來形容。
「知識認為，文字與書，最終可以替代真實世界！當前人們認為書無法做到這一點，是書不夠好，書中的一切不夠深入其心，但當知識之神真正凝視你，為你寫一本完美契合你的書，你讀完後，會覺得自身仿佛經歷過了一切。
「我認為，書中知識，與真實世界，在人腦中吸收後，可以等價。」
丹尼爾對知識很虔誠，即便被黎志熒惑，但對於知識理念的追求，絲毫沒有衰減。
他在說這些時，仿佛傳教士誦讀教義一般。
但是知識從未有過什麼教義，也極少有啟示，更少有神諭。
一開始還在說「知識認為」，最終卻收攏到了「我認為」，這是丹尼爾對知識的解讀0
但是，這雖然是他自己的解讀，卻也完全正確。
【獲得核心信息：知識降下神眷的核心特徵為，追求用書籍文字完美詮釋現實世界。】
【獲得關鍵信息：知識神眷·符號的本質為，用符號詮釋世間萬物的聯繫與本質。】
【神眷者·知識探索度上升至60%】
黎志消化著這些話語。
雖然在黎志的印象里，這並不是一位強大的神。
混沌物質、虛空都沒太在意知識之存在，也沒將視為過威脅與麻煩。
但每一個超位總是有一些專屬的特殊，在屬於他的界域之內，其餘力量強大者也只能仰視。
「書中神國，很有意思的理念。」黎志點頭道。
那書自動翻到最新一頁，上面寫道。
【辛克萊六世第三女，成為了知識教廷的神諭傳達官，她進入密室，傳達著知識的神諭：「黎志先生，您好。」】
知識在祂自己的神國里自由傳達神諭，然後由書寫出。
黎志頓時驚訝，畢竟按照第五紀元的舊規矩，知識只能算作異，應當是沒有完全被人類所理解的，按照此前超位們的協定與規則，離人太遠的神明，傳達神諭既對人世間有污染，也對神明自身有害。
但看上去，如果真的有降下神諭的必要，命運可以預支作，真母也可以利用嬰兒作弊，知識可以用書作，大家各有各的手段。
「您好，您的請求我已經明確，後續事項您可與艾萊德溝通。」黎志說道。
知識借書中人物之口說道：「元雷已經與我說明一切，我將完全遵循元雷的建議。我即將降世，我所擁有的【符號】、【對白】、【歸納】三個權柄將賜予當前眷者品嘗等階，我確信他們皆有能力消化，還有從未與人世間分享的權柄【導圖】，捐贈與攀天之儀盛會，贈予青年才俊。如您無異議，我便按此執行。」
原來是元雷的朋友，看來不用自己多費口舌。
此刻，黎志已經確信，凱奧斯說的完全正確，知識確實有本領幫助解決元一奇點惡意丟過來的數學家難題。並且知識的友善也是看得見的，可以信任。
「您來的正是時候，我這裡有一樁亟待解決的麻煩需要處理————」黎志未避開符號先生，未提及第二紀元幾位的尊名，只說有較為麻煩的權柄，提到真理與數學。
知識是位交流起來毫無障礙的神，黎志所說的複雜概念絲毫沒有難住祂，極快便懂得了當前情況：「要將權柄寫入書中，並維持本真，我可以做到，甚至可以讓它們以書中文字為渠道，與外界安全溝通————
「但是，一旦放入，就再難干預其中發展，如果任何人想干預其發展，同樣需要進入書中，干預、掌控的風險並不會減少。」
「明白了，這可以接受。」黎志點頭，隨後想起了真理母親、白石分身等人對完備真理的討論，又補充問道：「這可能需要很厚的一本書，一本無窮厚的書，甚至超越無窮厚度的書，這有困難嗎？
「」
要是爆出一本撐爆整個世界的書，那也是災難了。
知識說道：「沒有困難。書中還可以有書，涉及無窮的一切，都可以用書中書的雙重抽象替代，過於複雜的概念可以用三重書，只在使用時調用需要的部分，書頁上呈現的一切都是有限有盡，都是可描述的。」
艾萊德二十號，按步驟操縱著法器。
培養艙門開，一個抱著厚書的學者模樣青年，推了推眼鏡，認真打量著周遭一切。
看見那一整排的數百隻培養艙，知識先生還是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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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的書名，小法緹斯心想道。
他看見丹尼爾先生的內心確實誠懇，與幻想朋友黎志交換眼神後，便與拉姆城魔法學院的門衛白石分身交流，安排放行。
聖火落日事件之後，白石分身已經主動提出負責拉姆城的安保工作。
其中也包括魔法學院的門衛。
黎志一步走出，從屬於小法緹斯的幻想朋友，變為真實之人，出現在拉姆城魔法學院接待門廳。
知識眷者原本並不是太重要，但當前情形下，對方的重要性變高，他需要出面。
丹尼爾合起書封，目光從那會說話的白石塑像上移開，望向黎志。
只一眼，他便忘記了客套，忘記了禮節，忘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世間一切事情的重要性開始顛倒，面前這少年的蓋過了其餘所有的一切。
就如同心中之火，焚盡了所有其餘。
也如同過往時光，都有此人在陪伴。
更像是破殼的鳥望見第一眼事物的依戀與相信。
丹尼爾自身是出版商，是作家，與假說那種自封的「庸俗小說家」不同，他是貨真價實有作品暢銷多國的存在。
他下意識捕捉著心中那種從未有過的熾烈感覺，翻譯為文字。
他有種莫名的衝動，要將「黎志帶來的感覺」寫成一本書，如此複雜、熾烈、兇猛，勝過葬禮與新生，勝過死亡與愛情。
他對黎志深深鞠躬：「我想為您寫一本書。」
除此之外，他已經想不出任何溢美之詞，這就是一個作家最竭盡所能的讚賞。
小法緹斯見怪不怪，他能看見丹尼爾心中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但在卓博倫、艾萊德等人的淬鍊下，這種程度已經不能讓小孩驚奇。
不過————小法緹斯望向丹尼爾抱著的那本書。
那本書，竟然有心靈的波動，掩藏在紙頁與文字之下，透露出某種遙遠的驚訝、憤慨、最終變為無奈。就像卓博倫常說的「氣笑了」。
他想捕捉書的更深層思緒，隱約讀出了「可惡，我的眷者，算了，惹不起，隨便吧」等念頭。
忘憂悄悄變得比以往更強大。
「聊正事。」黎志開口道。
蠕蟲二號遠程開了洞，讓丹尼爾進入了黎志的院長辦公室。
丹尼爾完全順從黎志的意思，免除所有寒暄與謊言，只剩餘了真誠，將手中書遞給了黎志：「神說，祂觀察到了元雷的變化，願意接受與元雷同樣的命運。」
與元雷同樣的命運，便是變為人。
但是知識似乎沒有和丹尼爾具體明說，可能是神明的面子問題。
黎志點頭微笑，也不當著丹尼爾的面點破。順手安排起知識降臨的事宜。
紊流布雨呼喚起艾萊德，為知識的降臨準備一具身體。
不過艾萊德正在幫黎志還欠帳，一千六百萬次響應尚未完成，他正在搗鼓克隆法器的自動運轉流程，用機器的數量去分擔數量龐大的源自過去的響應，且再度主動克隆了自己。
地下室中，艾萊德四號至艾萊德十九號，每一個分身都分配了十組卵母細胞移植機器和培養艙。
此刻的地下室已經可以用「寬廣」來形容，原本的黑暗全被照亮，一排排機器正在擴張。
讓人不禁懷疑，整個拉姆城學院的後山地底，是否都已經被挖空。
「什麼？知識？」艾萊德八號從忙碌中抬頭，扯起嗓子對地下室更底層的入口喊道：「老大，放下你的論文，來新活了。」
隨後，艾萊德八號就把紊流布雨晾在一邊，繼續去忙了。
很快，那通往更下層地下室的樓梯轉角，走出來一位艾萊德，對紊流布雨自我介紹道：「我是艾萊德二十號，這項工作就交付我吧，請需要身體的那一位親自與我溝通需求，明確年齡性別外貌等要素————」
黎志望向丹尼爾，開門見山道：「你幫助你的神明知識」建立了神國？我正需要這方面的幫助。」
他特地親自來找丹尼爾，就是為了執行凱奧斯的建議，將真理母親腦中權柄和數學家一起丟進神國里。
看見這本書名為《知識的神國》時，黎志便理解凱奧斯為什麼特地提到知識，讓他找知識幫忙。
如果一本書和其中文字也能是神國，那確實可以無損解決數學家約翰的問題，甚至能無害地觀測完備真理的重生。
但是，這究竟要如何做？
丹尼爾將書頁翻開，露出密密麻麻字跡，意思似乎是要黎志讀一讀：「我言語笨拙，您一看便明白。」
黎志望向書中內容，第一頁。
【第一百一十七紀元，知識在此處建立了神國，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冒險家查理斯，耕種者萊曼，獵人辛克萊，裁縫桑妮，愉快地生活在一起。他們將繁衍生息、傳習知識、建造村莊與城市、開發荒野與山林、馴服大河與海洋、成為這個世界的征服者————
說來也奇怪，黎志的思緒此刻在處理許許多多事情，關注著真理母親、虛空與坍縮、
原始之湯等諸多關鍵事情，還要關注艾萊德、赫瑞、白石分身等諸多夥伴朋友的呼喚，以及自家住進來就不想走的幾個神也需要關注一下。
如此繁雜事務纏身，但在看見這本書中的文字時，心靈卻陷入了短暫平靜。
「難怪知識很少現身————」黎志翻開下一頁。
【第一月，第一日。】
【神降下了初始食物與工具，包含三公斤麵包，三公斤肉乾，十公斤乾淨的飲用水，儲水鐵桶，鋤頭，斧頭，弓箭，剪刀，捕獸夾，兩卷布料。後續如需要更多工具，諸位神國居民請自行打造。神降下慈恩，第一月不會有猛烈的天氣。】
【萊曼正在為眾人制定計劃。當前沒有冒險需求，查理斯與萊曼一同伐木，目標為搭建木屋；桑妮暫時兼職廚師需搭建土灶台；辛克萊偵查附近資源與地形分布，並使用白布繪製地圖。】
【夜晚，辛克萊提出繁衍議程，被其餘三人駁回，當前的資源儲備不足以支持孕婦和孩童的營養，暫作忍耐，延後至物資充盈時再議。木屋框架已經完工，等待封牆與封頂，今夜四人睡在了篝火旁，好在天氣不涼，勉強入睡。】
【第一月，第二日————】
【第一月，第三日————】
黎志翻了翻，發現這本書後半還有許多空白，當前最新的章節是：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月，第十五日。】
【獲得知識眷顧的萊曼七世第十三子，建造了全新五槍十七帆巨大航船，在托洛斯港口入水，他將帶領船員前往海洋的深處，探索上一條航線中未完全探索的十七號、十九號、四十二號巨大島嶼————】
後續的文字還在不斷增加，就好像有個隱形的傢伙，還在寫，還在讓這世界演變。
難怪知識很少現身，甚至連事跡都很少流傳，原來是在玩這個！這傢伙，恐怕沉迷神國難以自拔了！
黎志吐出一口氣，大概明白知識在玩什麼名堂了，這不就是種田經營遊戲嗎？
他翻回到開頭，指著開頭第一句，問道：「第一百一十七紀元是什麼？」
這傢伙怎麼擅自定義紀元啊？
丹尼爾解釋道：「每崩潰一個神國，知識之神就開一個全新的神國，從第四紀元伊始知識就開始這麼做，第一個神國祂稱為第五紀元，以此類推，直到————一百一十七紀元。
「起初，我也不理解這一切，但幫助知識寫作十五年後，親眼看著第一百一十六紀元從一片荒蕪到繁榮再到叛亂分裂與死亡，看著欣欣向榮的第一百一十七紀元，也逐漸理解了其中的奧秘。」
「什麼奧秘？」黎志問道。
丹尼爾說道：「書中也有世界————人日常所見的世界，進入腦中，最終也是依賴抽象概念去理解，而人在書中所見的一切，也會成為腦中的抽象概念。
「人們常覺得，書無法真正替代現實，看書不能替代真正的生活經驗。因為人有觸覺、視覺、嗅覺等一系列更精確更自我的感官，而文字不足以形容，也不足以溝通人所有的感受。
「但知識認為，細枝末節的感官雖然極難用文字詳述，但最終人也不會記得一切細節感受，最終塑造人的，依然是這些感官之中的枝幹，最明確、最整體的感受，而這些，可以用文字來形容。
「知識認為，文字與書，最終可以替代真實世界！當前人們認為書無法做到這一點，是書不夠好，書中的一切不夠深入其心，但當知識之神真正凝視你，為你寫一本完美契合你的書，你讀完後，會覺得自身仿佛經歷過了一切。
「我認為，書中知識，與真實世界，在人腦中吸收後，可以等價。」
丹尼爾對知識很虔誠，即便被黎志熒惑，但對於知識理念的追求，絲毫沒有衰減。
他在說這些時，仿佛傳教士誦讀教義一般。
但是知識從未有過什麼教義，也極少有啟示，更少有神諭。
一開始還在說「知識認為」，最終卻收攏到了「我認為」，這是丹尼爾對知識的解讀0
但是，這雖然是他自己的解讀，卻也完全正確。
【獲得核心信息：知識降下神眷的核心特徵為，追求用書籍文字完美詮釋現實世界。】
【獲得關鍵信息：知識神眷·符號的本質為，用符號詮釋世間萬物的聯繫與本質。】
【神眷者·知識探索度上升至60%】
黎志消化著這些話語。
雖然在黎志的印象里，這並不是一位強大的神。
混沌物質、虛空都沒太在意知識之存在，也沒將視為過威脅與麻煩。
但每一個超位總是有一些專屬的特殊，在屬於他的界域之內，其餘力量強大者也只能仰視。
「書中神國，很有意思的理念。」黎志點頭道。
那書自動翻到最新一頁，上面寫道。
【辛克萊六世第三女，成為了知識教廷的神諭傳達官，她進入密室，傳達著知識的神諭：「黎志先生，您好。」】
知識在祂自己的神國里自由傳達神諭，然後由書寫出。
黎志頓時驚訝，畢竟按照第五紀元的舊規矩，知識只能算作異，應當是沒有完全被人類所理解的，按照此前超位們的協定與規則，離人太遠的神明，傳達神諭既對人世間有污染，也對神明自身有害。
但看上去，如果真的有降下神諭的必要，命運可以預支作，真母也可以利用嬰兒作弊，知識可以用書作，大家各有各的手段。
「您好，您的請求我已經明確，後續事項您可與艾萊德溝通。」黎志說道。
知識借書中人物之口說道：「元雷已經與我說明一切，我將完全遵循元雷的建議。我即將降世，我所擁有的【符號】、【對白】、【歸納】三個權柄將賜予當前眷者品嘗等階，我確信他們皆有能力消化，還有從未與人世間分享的權柄【導圖】，捐贈與攀天之儀盛會，贈予青年才俊。如您無異議，我便按此執行。」
原來是元雷的朋友，看來不用自己多費口舌。
此刻，黎志已經確信，凱奧斯說的完全正確，知識確實有本領幫助解決元一奇點惡意丟過來的數學家難題。並且知識的友善也是看得見的，可以信任。
「您來的正是時候，我這裡有一樁亟待解決的麻煩需要處理————」黎志未避開符號先生，未提及第二紀元幾位的尊名，只說有較為麻煩的權柄，提到真理與數學。
知識是位交流起來毫無障礙的神，黎志所說的複雜概念絲毫沒有難住祂，極快便懂得了當前情況：「要將權柄寫入書中，並維持本真，我可以做到，甚至可以讓它們以書中文字為渠道，與外界安全溝通————
「但是，一旦放入，就再難干預其中發展，如果任何人想干預其發展，同樣需要進入書中，干預、掌控的風險並不會減少。」
「明白了，這可以接受。」黎志點頭，隨後想起了真理母親、白石分身等人對完備真理的討論，又補充問道：「這可能需要很厚的一本書，一本無窮厚的書，甚至超越無窮厚度的書，這有困難嗎？
「」
要是爆出一本撐爆整個世界的書，那也是災難了。
知識說道：「沒有困難。書中還可以有書，涉及無窮的一切，都可以用書中書的雙重抽象替代，過於複雜的概念可以用三重書，只在使用時調用需要的部分，書頁上呈現的一切都是有限有盡，都是可描述的。」
艾萊德二十號，按步驟操縱著法器。
培養艙門開，一個抱著厚書的學者模樣青年，推了推眼鏡，認真打量著周遭一切。
看見那一整排的數百隻培養艙，知識先生還是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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