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狠狠摸索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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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 狠狠摸索自性

  見白石分身對真母神軀確實做了研究,應對得當,黎志也就將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了原始之湯神國之中。

  身為俯視者,他看見得比枷鎖更多,也對深淵正在做的事情有更明確的猜測。

  「深淵剛降臨就知曉,跳舞在這世界裡等同於祈禱。是窺見了孤島等人的思考?」黎志心底問道。

  自性說道:「親愛的夥伴,祂一降臨就直接詢問了原始之人這個問題,他們主動給出了答案。」

  這倒是讓黎志意外,他剛才有一段時間在認真觀看白石分身,沒太在意三合一迎接深淵等人到來的部分。反正有自性一直盯著。

  「祂想做什麼呢?」黎志問自性道。

  枷鎖不可能詢問深淵詳盡計劃。

  此刻自己俯視,只能主動想辦法跟上深淵的思路。

  「我不知道。」自性答道。

  黎志見那少年深淵似乎頗有自信,仿佛勝券在握一般,即便兩界相隔,心態也因此放鬆了些,開始趁機研究起自性。

  聽到自性又說出標準答案,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問的方式又出了問題,於是改換問法道:「你是深淵,你會做什麼呢?」

  自性不假思索道:「我是深淵,我會讓他們所有人向亘古之日祈禱,然後與你溝通,讓你將亘古之日的力量順應祈禱的聯繫,投影進入那個世界,照耀那個世界。」

  回答得好快!

  但對嗎?黎志先是驚喜,略作思考後,又不禁皺眉。

  自性的答案聽起來流暢,但其中頗有問題,每一步都無法銜接上。

  首先,現在那些人並不是在向太陽祈禱,他們是在「驅散太陽」,本質上還是在向原始之湯祈禱。

  其次,他們就算向太陽祈禱,亘古之日憑什麼又能憑聯繫投影進入那個世界?亘古之日都聽不到他們的祈禱,更看不見他們的舞蹈。

  就算自己能轉告,僅憑亘古之日·黎志身上欺真的聯繫,也只能通過欺真的渠道透過力量,而無法將太陽自身力量投入。

  最重要的是,亘古之日投影進入那個世界又能如何?讓原始之湯吸收飽滿的陽光嗎?

  「自性————要不,你再重新回答一次?」黎志頗感困惑,想試試自性是不是在隨機說話。

  雖然從歷史經驗來看,這傢伙倒是極少胡說。

  於是自性又原樣回復了一次,似乎堅信自身答案。

  黎志感覺自己對自性的開發程度還是太低,應該多加摸索。

  「算了,我換個問題。」黎志思考了一下,依照經驗與自性溝通道:「如果你是原始之湯,你現在會怎麼應對呢?」

  自性當即答道:「我是原始之湯,我什麼都不會做,先靜靜地感到困惑,困惑哪裡來的太陽,期待深淵的眷者能帶來什麼禮物,感到驚喜與勝利。」

  透過欺真的聯繫,可以看到,癔症傳播的速度遠超想像。

  人們的歌聲口口相傳,亦有身軀矯健者一邊舞蹈,一邊以疾風般的速度穿行在原野與森林中,從當前舞蹈團體中離開,去往其餘地方。

  自性已經按照深淵的要求,將癔症權柄整個投入,讓那癔症先生直接登臨品嘗。

  而天上的原始之湯,確實沒有任何動作。

  紅白相間的天空背景,緩慢蠕動,一切如常。

  既沒有降下生命之終,也沒有回應所有人的舞蹈。

  「為什麼原始之湯會感到驚喜與勝利?」黎志感覺理解起來很困難。

  根據此前對於盈餘的觀察,以及剛才深淵親自演示盈餘的使用,贏的感受總是有理由與源頭的,即便這個理由很荒謬,但總歸是存在理由。

  並且,原始之湯如此輕易就能受到盈餘的影響?似乎也不符合預計。

  「我不知道。」自性茫然道。

  「假如你是原始之湯,你感到驚喜與勝利的原因是什麼?」黎志問道。

  自性答道:「深淵將全部眷者送來,是此前沒能嘗到的原初吃語的味道,這是一贏;

  「深淵送這麼多來,肯定是歸順了,讓異界神明歸順,這是二贏;

  「現在這異狀,肯定是深淵製造的,既然深淵已經歸順,這肯定是深淵送給自己的禮物;說不定就與太陽有關,深淵在正確地討好我。這是三贏和四贏。」


  什麼鬼?

  自性說的每一句他都能聽得懂,自性描述的現象與此刻原始之湯的表現也很契合。

  但是自性給出的解釋,黎志卻發覺自己有些跟不上自性的思路。即便找到了提問的方式————

  就好像,自性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東西。

  但他和自性都不知道,這些不知道的東西是什麼。

  好在,他還有別的超位可以問。

  真理母親的幻想朋友黎志出現了。

  「神軀的探索應該還順利?」真母抬頭問道。

  「順利,我是來詢問有關原始之湯與深淵的事情。」

  幻想朋友黎志,在十分鐘之前就【已經】在與真母講述深淵的行動與原始之湯的應對。

  這段過去的記憶,出現在了真母的記憶中。

  真母略作思考,給出了回覆:「深淵應當是想讓原始之湯的神國居民們,向太陽祈禱,接引一部分亘古之日的力量過去。」

  和自性給出的答案近乎一模一樣。

  「祈禱,亘古之日能聽到嗎?」

  幻想朋友黎志將黎志原先的疑問提出。

  「這個問題得分情況講解。在這個世界,如果有人向原始之湯祈禱,你覺得原始之湯能聽到嗎?」

  真母很有耐心,仿佛一位坐在講桌後的老師,回答著班級中最寵愛的那個孩子的提問。

  「應該聽不到。」幻想朋友黎志答道。

  這個世界應當沒有原始之湯的眷者,或者原始人之類的東西。

  真母搖頭:「不,這取決於祈禱者。你知曉,我身上攜帶著原始之湯的污染,倘若這些祈禱者中有生命魔法的使用者,人體改造術的使用者,或者乾脆就是人體改造醫師,他們與我相連,而我與原始之湯的污染相連,這部分原始之湯的污染如果使用得超過了我的消化範疇————」

  污染與侵蝕就會產生,原始之湯就能重新獲得對那些污染的掌控。

  黎志恍然。

  如果這個問題中原始之湯換成亘古之日,世界調換,也是類似的道理。

  前提是,原始之湯的神國中存在亘古之日殘留的污染!

  「深淵詢問太陽這個詞,就是在確定亘古之日的污染是否存在,確認存在太陽這個詞,隨後立即使用該策略。」幻想朋友黎志思考道。

  真母講述道:「第三紀元亘古之日曾永恆照耀大地,祂殘餘的污染存在,只是多少以及被消化程度的問題。若我沒猜錯,原始之湯的神國里,或許沒有太陽實物,甚至沒有晝夜交替與「日」的時間概念,但應當存在光與熱。」

  「嗯。」幻想朋友黎志點頭。

  原來,祈禱連接亘古之日,中間是這樣的原理。

  「那把亘古之日投影過去,要如何使用呢?」幻想朋友黎志問道。

  真母陷入沉思,似乎想到了很多種可能,無法給黎志確定的答案:「這取決於深淵的想法。有可能直接侵入,硬碰硬開啟神戰;或讓原始之湯被陽光污染,亦有一些思路;甚至可能將太陽的力量作為禮物送給原始之湯,作為某種毒餌,讓此世界神明能污染原始之湯整個神國————

  「我只能說,深淵走的方向,如果是我面對同樣情境,我也會走向類似的路線。但具體的執行,取決於權柄與手中資源,也取決於想要怎樣的局勢。

  「更取決於擁有太陽的你,想要有怎樣的局勢。」

  真母望向天上陽光。

  那也算是祂親手送給黎志的禮物,此刻得到妥善利用,自然開心。

  亘古之日說到底,依然是黎志。

  最後這一步里,深淵其實儘可能把選擇權都給了自己,目前看來,還比較忠誠嘛。黎志寬慰想道。

  沒有那種一出牢籠馬上就胡作非為、反咬一口的事情發生。

  【熒惑】的力量真不錯。

  幻想朋友黎志繼續提出僅剩的一個困惑:「深淵要如何讓那世界的人們向太陽祈禱呢?」

  真母答道:「我只能想到一些粗暴的方法,例如強行指令。不過深淵對於他自身力量,應當會有更巧妙的設計。」

  自性那傢伙,只給答案不給過程,好在真母的解答還算詳盡,一聽就懂。


  看來,自己還得多摸索摸索自性才行,狠狠摸索自性。

  真母最終補充提醒道:「原始之湯神國那一側聽起來進展迅猛————或許,我原本體內那些源自原始之湯的污染,狀態可能出現相應變化。」

  黎志同時對自性提問道:「你是深淵,你要如何讓那世界的人們向太陽祈禱呢?」

  自性答道:「因為原始之湯無法驅散太陽,所以我會告訴人們唯一神原始之湯」無法解決太陽,我會積累人們心中的恐懼,讓他們親眼看見原始之湯對於恐怖的太陽無動於衷。他們自然而然便會向太陽祈禱,一個不存在於此世界的新神,就如此被我深淵造出!」

  兩邊評估,黎志能明顯感覺,自性的回答質量,比真母要高一些。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於自性這種沒源頭突然就「懂了」的答案,他聽著心底總是不踏實。

  並非不信任自性的忠誠,而是很難做到自性說什麼就信什麼————

  祂憑什麼就知道呢?

  黎志將視線投回枷鎖·黎志身上。

  深淵不僅生造了太陽,生造的更是一個恐怖的太陽,一個需要驅散的太陽。

  此種妄想,旁觀者一點便可將其定義為癔症,但身為局內人,枷鎖此刻竟有些真的相信了。

  【歌舞驅散太陽】枷鎖已經成型,其副作用也很明顯,深淵與癔症並未主動對枷鎖·黎志施加任何影響,但卻不知疲憊舞蹈著,模仿著他們所有人唱的音與調,跟隨者音與調起舞。

  【歌舞驅散太陽】的枷鎖附在了所有人身上,附在了向其他聚落奔跑而去的人身上。

  這世界寬廣無垠,卻人口稀疏,聚落之間相隔極遠,只能依靠那些跑得比歌聲還快的人兒,傳遞舞姿。

  也傳遞癔症與枷鎖。

  舞姿與歌聲是同一意義,每一個單獨的動作,都是語言中的一個字,舞完一個節拍,便是一句歌詞唱完。

  枷鎖全情投入舞蹈著,感受著自身枷鎖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出去,一個傳了十個,十個又傳了百個。

  「如何?」深淵舞著舞著回到了枷鎖身邊,邀功般說道。

  「沒看到什麼效果,原始之湯還在天上掛著,地上的螞蟻跳舞,對祂有什麼影響?」

  枷鎖搖頭道。

  「其實不是在問你。」深淵笑道。

  祂在問黎志,而不是枷鎖·黎志。

  「————」枷鎖沉默,此刻沒有收到任何本體黎志的消息,無法回答深淵的問題。

  不過深淵似乎也不期待此刻就能收穫回復。

  深淵繼續說道:「給我品嘗等階的潰陷,然後,一切都會很快,一定要快,沒人想看到這世界唯一的那一位反應過來後,採取滅世動作。」

  舞蹈依然在進行,人群圍成一個個圈。

  內圈的潰陷女士還穿著奢華的公主裙,畢竟從她故鄉阿斯加特王國離開後,就直接進了雲繭。然後就突然來到了這滿是近乎裸體人的地方。

  通常而言,她應該尖叫捂上眼睛,用戴著白手套的手讓這些野人走開。

  但今天,她的心情格外好,仿佛囚犯出獄的感受,沉浸在這野性與舞蹈之中,心中無用的緊張與羞恥漸漸消失了。

  深淵拍了拍她的肩膀:「讓這一切崩潰。」

  「好。」潰陷當即點頭,隨後才感覺困惑:「要怎麼做呀?」

  「現在,原始之湯無法擊敗太陽。」深淵言簡意貶道。

  於是,一切開始潰爛。

  從心底里,從思想里,從每個人最天然的腦中。

  天上的太陽如此恐怖,可是神明沒有動作,沒有將恐怖的太陽驅散。

  是舞蹈不夠虔誠嗎?是奉獻的舞蹈不夠多嗎?

  都不是,所有人都已經盡力在跳舞,跳舞的人也在越來越多。

  但是太陽依然沒有被擊敗。

  最終結論很明顯,原始之湯無法擊敗太陽。

  潰陷得很快。

  恐懼的崩塌比傳播要更快,它不依賴舞姿、歌聲、人類傳播,它只是每個人心頭的一個判斷,一種感受。

  自性又說對了。

  黎志摩挲著下巴,感覺自己對自性的摸索很有成效,有如此厲害的自性在自己手中,只要掌握了正確的用法,隨時可以製造奇蹟。

  自己已經知曉了深淵接下來的一切動作,只需要配合就好。

  倒是比此前神戰都要輕鬆。

  只能說,【熒惑】確實不錯,深淵也確實擅長這種事。

  黎志想了想,思考要如何去使用深淵創造的這個機會,亘古之日要如何滲入並污染那個世界。

  經過短暫的思考,黎志對亘古之日·黎志說道:「或許是因為先前超絕魅力帶來麻煩的緣故,我一直覺得【熒惑】有點危險,沒敢將它與魔法融合,使用也很克制。

  「不過既然【熒惑】這麼好用,那你便用用試試,祈求一道【熒惑】的力量,將它融入你的光與熱之中。」

  反正,是在原始之湯的神國里試,試出點亂子也無所謂。黎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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