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萬有之力正在為人世間做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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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2章 萬有之力正在為人世間做出貢獻

  若要問大地在哪裡,貫月女士會說,大地在腳下。至少對她而言,從一開始就是這樣0

  成為大地的眷者時,貫月女士便知道,大地離她很近,時常與她說話,就好像常在她身邊,知曉她經歷的事情、明白她的人間境遇、主動降下神諭幫她鞏固她在大地教廷的地位與權力。

  年少時,貫月女士以為,所有眷者都是同樣的待遇;後來看得多了,看見許多大地眷者一輪輪更換,也便明白了自己的特殊。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特殊在何處,只是對這種命運習慣了,習慣了掌權,習慣了被偏愛,也就忘記去多想。

  大地在她耳邊說話。

  貫月知道許多秘密,知道裂地已經被【欺真】喚醒,大地曾特意告知,並非為了讓她去處決這一被污染者,而是要求她維持裂地的身份、對裂地的一切異常視而不見。萬一大地教廷其餘人懷疑裂地異常,也要她協調處理。

  她還知道,就在剛才,照鏡來找她商議神國事情時,虛空出了變故,虛空變得與以往不同了。

  那才是導致大地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向的原因。

  在裂地出現在照鏡面前時,聲稱要「代表大地教廷時」,貫月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神,大地之神,好像嚇壞了,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慌張與急促,要求她速速前來。

  「萬有之力在鏡中世界陷入了幻境————他打算殺了萬有之力嗎?」大地驚嘆道。

  「你打算殺掉這位神使嗎?」貫月緊張著,望向裂地先生,替大地問道。

  「我終於明白聖火此前想要神降於忘憂、殘朽為何失敗了————」大地似乎在嘆氣。

  今夜,是大地對她說話最多的一夜,她能聽出,自己的神在緊張、在恐懼,卻又不得不靠近,不敢遠離。

  今夜,她也能明確看出,自己涉入的事態非同小可,異界、神使、神國,所有的鬥爭都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層面。

  貫月不是所有內容都能聽懂。

  她緊張著,每一根弦都緊繃著。

  在這未知的境地里,她盡力當好大地的眼睛耳朵與嘴巴,小心翼翼與照鏡、神使、裂地交涉著。

  裂地望向鏡中的萬有之力,搖頭道:「元一奇點讓他來試,要是這麼輕易就給他殺了,試不出東西來,豈不是白費了元一奇點的好心?」

  他掌中握著手鏡,便是將萬有之力攥在了手心裡。在【信譽:100.50】的幻境裡,在幻境已經對萬有之力生效的情況下,殺,是最簡單的事情。

  裂地對貫月問道:「岩土魔法裡,浮空魔法消耗太大了,並且還複雜,你的神明大地,就沒想過改進一下這個問題嗎?」

  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貫月女士一愣,有些跟不上裂地先生的思路。

  而她腳下的大地,嘮叨也停了,一下變得安靜。

  「改進,浮空魔法?怎麼改進?」貫月女士問道。

  岩土魔法中,確實有神奇的浮空魔法,但那屬於靈階以上的分支領域,巧合的是,貫月女士自己的神眷【貫月】,也與此有一定的聯繫。

  想讓物體的重量脫離大地的束縛,基於岩土魔法浮空的本質,便是指向月亮的【月汐】,並且大地對這一魔法進行了極嚴格的限制與包裝。之所以如此包裝,讓這魔法顯得複雜難用,設置門檻,則是因為貫月的力量本身並不強大。

  若是不做限制,魔法師們最終會讓地上巨大的城市浮空、讓一座座山脈浮空、讓一片巨洋浮空。

  大地說,這會污染月亮,影響月亮的升與落。

  因此,浮空魔法雖然神奇好用,用作飛行也比火元素、風元素等領域的飛行魔法類目要更優雅無痕,但卻始終沒有大規模的魔法項目能推進。浮空一座競技場館,已經是國家級魔法師力量的共同努力。

  此刻談起魔法的改進,也不知道裂地先生腦子裡是怎麼想的。貫月想道。

  裂地搖晃手中鏡,指著鏡子裡的場景說道:「向【萬事萬物的固有屬性,時空與物質的交織波浪,無痕無形卻又無處不在的力量】祈禱唄,當然,也可簡化其尊名為【萬有之力】。」

  說著,裂地開口示範了一句咒語:「萬有之力,來點力量讓我飛。」

  鏡子中。

  照鏡的幻想朋友,黎志,正在被萬有之力追殺。


  這是非常簡單的事情,畢竟幻想朋友黎志正在睡覺,拉姆城的一切都很黑暗渺小,只有那一張床釋放著亮光。

  幻想朋友黎志躺在床上,側臥安睡於被子中,完全沒有察覺到殺機將近。

  萬有之力已經來到床前,祂輕聲笑了,殺黎志,是如此簡單。

  祂要殺黎志,要殺黎志,要殺黎志————這就是要做的一切。

  而殺黎志,只需要【給出力量讓祈禱者失重起飛即可,這是天經地義、從古至今便是如此的。

  從世界誕生之初開始,到萬有之力活到今日,想要殺黎志就是這麼簡單。

  這就是至理!

  萬有之力如人類般冷笑出聲,沉浸在即將殺死黎志的快感里,回應了祈禱。

  鏡子外。

  裂地雙腳離了地面,他那句簡單到不成樣子的咒語,對神明毫無尊敬、語氣近乎命令的咒語,生效了。

  付出了極少的靈性,不需要任何前置魔法知識學習,他便成功浮空了。

  失重站在空中,連帶著手中鏡子一起。

  手指輕輕撥動,那鏡子在空中打著轉。

  腳下輕蹬,便如同空中游魚向上游去,摸到了咖啡店天花板上的白水晶吊燈。

  照鏡疑惑皺眉,感覺這超過了他前半生所了解到的魔法常識。

  貫月目瞪口呆,身為大地領域眷者,她比所有人都更清楚,裂地剛才做到的事情,超過了這個世界的規則!無論向哪位神明祈禱,這份力量絕不可能獲得的如此輕易,或許,完全消化後的【逐日】有希望能做到這一點,但那力量也需要經過日光轉化。

  「————」大地也沉默。

  祂突然意識到,「被殺」,其實並不見得是很可怕的事情。

  鏡子中。

  萬有之力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祂重新站在熟睡的幻想朋友黎志床前,正在思考要如何才能殺死黎志。

  祂相信祂能殺死黎志。

  祂相信祂需要殺死黎志。

  祂頓時明白,只要【響應這一枚咒紋的召喚】,就能殺死黎志。

  這是天經地義、從古至今便是如此的,從世界誕生之初到祂萬有之力活到今日,想要殺黎志就是這麼簡單。

  鏡子外。

  裂地·黎志繪製了一個倒三角圖案,並隨手在其中塗了些棱紋,讓它與一些日常的圖案區分開。

  「只要畫這個紋路,就能直接對萬有之力進行操縱,我相信,這將是魔法研究中相當有可玩性、可拓展性的進步。」

  他慢慢飄下來,伸手將那紋路用火焰元素,灼燒在了咖啡店的桌子上。

  隨後,那桌子也飄了起來。

  就是這麼簡單,原本需要大地領域魔導師級別才能掌握的高階魔法,此刻如同孩童塗鴉般簡單。

  「你也試一試。」大地對貫月說道。

  貫月點頭,她重複起裂地剛才的咒語。

  鏡子裡。

  萬有之力站在幻想朋友黎志床前,回到了思考殺死黎志方法的時刻。

  【只要響應這句祈禱】就能殺死黎志,祂愉快想道。

  響應!響應!通通響應!

  這都是為了殺死黎志,值得且必須。

  祂站在幻想朋友黎志的床前,沉浸在殺死黎志的快樂之中。

  鏡子外。

  照鏡有些難以置信,將那紋樣記下,伸手畫在了被冷凝水霧模糊的玻璃酒杯上。

  隨著倒三角紋樣成形,酒杯竟真的浮空,無需手掌承托。

  照鏡感覺自己仿佛打開了新的魔法大門。

  鏡子裡。

  殺黎志真的太開心了,太愉快了,太符合萬有之力本心的最終追求了!

  祂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快樂里。

  【只要再響應這個咒紋】就能又殺黎志一次,天經地義如此。

  祂要響應!

  祂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需要思考的事情,只需響應就行。


  殺死黎志的快樂一旦浮現心頭,就再難停下。

  那種手刃敵人的快感,那種事情可以推進的期待,讓祂的心靈如此舒爽。

  面前,那躺在床上熟睡的幻想朋友黎志,殺起來是這麼痛快!

  無需思考!

  只需響應!

  就可以殺黎志,就可以殺黎志,就可以殺黎志!

  至於為什麼要殺黎志,殺完黎志後要做什麼,什么元一奇點,萬有之力已經忘記了。

  萬有之力就靜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動也不動。

  鏡子外。

  這裡的異變,已經引起了咖啡店中其餘顧客、店員的注意。

  這一新的魔法研究成果,正在傳播。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貫月女士緊繃的神經似乎鬆了些,接觸新魔法的新奇感,讓她感覺裂地與污染裂地的欺真,似乎沒有什麼恐怖的,對方也根本沒有針對她的敵意,對大地教廷也不甚在意。

  但是,那大地之神卻沉默著。

  貫月能感覺到,大地就在那裡,沒有離開,一直靜靜注視聆聽著,但卻就是不說話。

  她原本還期待,大地之神能為她這個老眷者,解釋其中原理,畢竟這一魔法的進步實在是太驚人,如果能多一些類似的魔法進步,世界絕對會變得更美好。

  新的時代正在朝人們招手啊!

  這一小小的咖啡店,幾乎陷入了無重力的狂歡派對。

  那連魔法學徒都沒考上的深夜飲醉者,抑或是平凡中級魔法師水準的店員侍者,都以極快的速度學會了這一魔法。

  而等待聰明的高位魔法師們知曉這一發現後,絕對能組合創新出更繁雜、更新奇的東西。

  【新紀元】,這個詞初次聽時,沒有實感,就好像是一個日期、一個月或一年的第一天,到來了就到來了,和此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此刻,貫月女士卻明確看見,新紀元,就站在她面前,對她招手。

  《基於萬有之力浮空魔法的超大型近地農場》《失重環境下的動植物生長育種研究》,靈雲·黎志於拉姆城另一側睜眼,開始了思考。

  大地說道:「我將降臨人世間,成為人類中的一員。」

  「什麼?」貫月一愣,心靈頓時從新魔法的神奇中脫離,靈性不穩。

  魔法中斷,失重的老奶奶摔在了地上。

  「您將在什麼時候————」她心中無數念頭奔馳而過,隱約間似乎從這些變化中把握到了什麼,但又缺了許多。

  萬事萬物的運行總有邏輯,貫月卻總覺得今夜荒謬。

  「此刻,現在。」大地說道。

  貫月面前,裂地手中把玩著那枚鏡子。

  他似乎已經完全不在意什麼大地教廷、虛空教廷、外來神明、元一奇點的事情,教一位位平凡魔法師使用全新失重魔法,就是他最大樂趣所在。

  宴會結束後。

  赫瑞在黎志的別墅里留宿。

  他睡不著,今天的經歷太多太多,超乎了他的認知與想像。

  幻想朋友黎志、元一奇點對解離神眷的污染、解離不再歸屬元雷而是歸屬自性————這些事情,都很值得思考。

  少年赫瑞躺在一樓客房裡,感覺自己正在看見龐大世界的一角,世界日夜運行,但自己此前十數年,只看見了鐘錶的指針一圈又一圈轉動,卻看不見其中齒輪的運行。

  今天,那「表面」終於揭開,露出了其中龐大又恐怖的齒輪咬合。

  而今天,他也實現了一個新的突破!

  除開黎志,赫瑞·瓦特終於交到了第二個朋友——艾萊德。

  「真的,和完全看不出破綻的,其實完全等同。」

  赫瑞回想起艾萊德對他說的這句話,越想越是覺得有趣。

  想起艾萊德,便也想起了酒。

  酒也很好喝。

  不過過去這麼久,晚宴上喝的那點酒也已經散了。

  他起身下床,想著或許廚房裡還有些酒,冰涼的、甜絲絲的————赫瑞想著,便感覺口渴,想偷偷去廚房以及酒窖里看一看。


  推開門,他看見了些許亮光。

  獨屬於艾萊德的地下室的門還開著。

  「艾萊德還沒睡————還是有別人,也在酒窖偷酒嗎?」赫瑞穿著睡衣,走下通往地下的樓梯。

  【生命魔法法器儲藏間】、【克隆技術研究終極實驗室】————艾萊德這麼厲害啊!赫瑞仿佛發現了新天地,頓時睡意全無,饒有興致觀察這地下室的走廊。

  見那實驗室的門半掩著,他悄然推門走進。

  看見了兩台正在運行的【卵母細胞核移植聖階法器】。

  其中一台上邊貼著紙條,寫著【元雷】一詞。

  另一台貼著紙條,寫著【大地】一詞。

  赫瑞的呼吸屏住,大腦一時宕機。聰明如他,也有些難以理解此刻這實驗室中正發生的事情。

  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呀。

  「赫瑞?」艾萊德出現在了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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