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自性的奇妙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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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0章 自性的奇妙建議

  當自己選擇不去肆意使用欺真時,所有的欺真分身無論是分裂、承載污染,全然選擇不去肆意使用欺真。

  當自己不作惡時,所有的欺真分身同樣選擇不去作惡。

  雖然黎志擁有系統、欺真重喚醒等許多手段,但這些應對欺真分裂損害的手段,卻從未被啟用過,所有黎志們,各有性格與特長,卻完美遵循了同樣的【枷鎖】。

  其中包括了此刻正在白塔賢者身邊的枷鎖·黎志本身。

  那位長空聖者的助手,枷鎖女士,曾說過,枷鎖源自思想,可作用於所有欺真分身之上。

  「不消化枷鎖,也是對枷鎖的消化————看來道路的兩邊都被你堵住了,我沒得選。」

  喚醒枷鎖·黎志,枷鎖權柄便可以入口即化。

  黎志已經預見到了這個未來。

  「那只是你而已,你看自性就沒有被我的小把戲困住,祂既沒有消化,也沒有不消化,比你高明得多了。」深淵笑道。

  深淵離開了,如同不曾存在過。

  「他究竟要做什麼?」黎志皺眉道。

  深淵這傢伙,似乎很難界定為敵人或者朋友,甚至連行為模式也於其他超位不同,甚至連對權柄的渴求、對死亡的恐懼都沒有,但他每次現身也不像是玩樂。

  深淵已經放棄了盈餘、枷鎖、黃金三個權柄。

  「我不知道。」自性答道。

  不出所料的回答,黎志想道。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忙,要將虛空·黎志身上的污染儘快分攤給虛空的神眷者們、要和夥伴們以及白石分身去拆分真母神軀、要處理那個偷偷潛入此界的萬有之力、要幫助第四紀的鍊金術師們融入當前世界、要和真母暗夢一同將那所謂的【輪迴】構建、還有進入元一奇點神國的六人需要處理————除開外界這些事,還有系統里的危機任務與新能力解鎖。

  不知不覺,事情就變得很多了。

  深淵的問題,黎志本想暫時擱置,但鬼使神差般的,他卻問了自性一句:「自性,你有什麼建議?」

  問完,黎志自己都笑了,自性都說祂不知道了,自己還問,這難道不是強人所難嗎?

  自性說道:「吃掉枷鎖後把深淵丟給元一奇點,把裂地丟給萬有之力,把那種讓人團結的力量丟給暗夢和真母,把白石分身和黑貓丟進真母神軀,把鍊金術師丟給凱奧斯,然後睡覺,等待新一天到來。」

  黎志沒料到自性竟然能在說出「我不知道」後還給出一大堆建議,便認真思考起自性的話:「聽上去————我什麼都不用做。」

  聽上去,似乎毫無道理。

  讓暗夢通過魔法咒語獲取【團結】可能是個不錯的主意,輪迴的構建確實需要一片龐大的夢境,融入團結的夢境魔法或許有效果。把鍊金術師們還給混沌物質也不錯。

  至於其他的建議,黎志則不太能理解。

  他認真分析道:「為什麼要把深淵丟給元一奇點?你的意思是藉助任意、錯構、孤島三個欺真分身將深淵的污染帶給那個世界?這有什麼好處?」

  「我不知道。」自性茫然說道。

  「為什麼要把裂地丟給萬有之力?你的意思是,讓裂地扮演大地教廷的代表,和萬有之力周旋?為什麼不直接將袖侵入此界的聯繫斷掉呢?雖然欺真和宿命無法直接影響那傢伙,但我已經是虛空,有許多方法對付祂。」黎志追問起第二個問題。

  「我不知道。」自性歉意說道。

  「為什麼要————」

  黎志問道一半,感覺自己問的方式可能不太對,於是換了一個問題:「自性,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親愛的夥伴,我想翻一翻虛空的權柄和消化,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嗎?」

  自性問道。

  黎志當即點頭,虛空的巨大權柄爛攤子,正是他所煩惱的事情之一。

  「當然可以,我記得虛空正在造一個名叫萬花的東西,你可能會喜歡。」

  這個回答就很正常,看來,自己不能問自性太複雜的問題。

  黎志想了想,又試探性問道:「我討厭深淵,要對付深淵,有什麼好辦法嗎?」

  「成為深淵。」自性說道。


  「你的意思是,用欺真轉化深淵?」黎志一愣:「但是祂可以不存在,祂的眷者我都看過了,幾乎全都是通過思考」與深淵構建連接,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碰不到祂。

  如真母所說,深淵可以完全不存在————」

  預見與假說中都明確顯示,表象、癔症、奇聞、潰陷這些春者,包括此前的盈餘,深淵的存在與否,和他們的能力生效與否,並無關係。

  唯一需要深淵直接回應的黃金,很早就失效,且在剛才被深淵放棄。

  「應該沒這麼麻煩吧,聲稱自己是深淵就好了,我記得要這樣做————」自性似乎終於開始了思考,沉吟著。

  祂摸了摸欺真。

  黎志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這種感覺,但他實實在在感受到了,自性在觸摸欺真權柄,在上邊摸索著什麼。

  在某一瞬,一種戰慄感受從那權柄上傳來。

  自性將欺真「翻了過來」。

  不是如同硬幣翻面,而像是一隻氣球的內外,或者更複雜更高維度的某種幾何現象,讓欺真呈現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黎志此前從未見過的一面。

  「我想起來了,我教你,就像這樣。」自性又摸了摸欺真,開心道:「我是深淵!」

  【見證了欺真的使用(我是)】

  【舊神·不可知我探索進度上升至8%】

  夜空寂靜,深夜即將結束,拉姆城東側的地平線下,亘古之日·黎志即將升起,露出一抹魚肚白。

  那一瞬,世界並無變化,睡覺的人們依然深睡,未眠的人們依然未眠。

  拉姆城神眷研究基地中,神階魔法陣困神白靄·鎖身魂禁靈禁想中,原本呼呼大睡的雅歌德醒了,他聽到了深淵的聲音:「你好,在嗎?」

  我好?雅歌德有些摸不著頭腦,有種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的奇妙感受。

  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感覺深淵裡邊,是不是換「人」了?

  「您是來教我扮演深淵的更多技巧與知識的嗎?之前的有些不夠用了,那些傢伙太猛了,不相信我是您。」雅歌德想道。

  「是的,你需要告訴黎志,枷鎖的作用,枷鎖真正的力量並不在於用自己的自律去約束自己或別人,而是抵達品嘗等階後,允許任何人將自身意志強加到別人身上,那才是真正的枷鎖,只需等待人們的祈禱即可。它悄無聲息滋生,甚至不需要咒語,只需要指向枷鎖的思考即可生效,你需要對黎志說思想魔法,很神奇吧」,記住了嗎?」

  哦————雅歌德用他超乎尋常的記憶力,將這一切都準確記下。

  「還有奇聞,你需要告訴黎志,奇聞的作用。奇聞真正的力量在於混淆歷史,那本是用來對付歲月的武器,所有針對過去的武器,奇聞都可以一定程度上否定,讓利用歷史的手段出現錯誤,它可以讓人的【記憶】與【歷史】脫節,維持住當前狀態,通過相信一個更荒謬的歷史來無視歷史的篡改影響,並且可以傳播,群體性創造荒謬。我們永遠可以相信黎志是靈雲和繁星的愛情結晶。」

  哦?!————雅歌德興奮睜大眼睛,感覺早上自己一定可以給那油鹽不進的群山賢者一個驚喜。

  「還有潰陷,你需要告訴黎志,潰陷的作用。潰陷真正的力量在於摧毀任何不完美的東西,那本是用來對付破缺的武器,凡事出現破缺的、不符合預計的,都可以讓那破缺更大更恐怖,直至潰陷,摧毀破缺本身。

  「最後是癔症,那是用來對付星空的,我們永遠幻想星空不空,深空之中並非深空,當人們不再抬頭看星星,而是看向星星們組合成的巨獸、人眼、文字,不再相信星星,星空的力量便會得到極大程度的削弱,當然,這需要一定的時間,黎志是個沒耐心的傢伙,你要記住這一點————」

  哦哦哦哦!懂了————雅歌德正在理解一切。

  「那我呢?」他下意識想道。

  「你千萬不能問這個問題。」

  「懂了,因為我是假裝雅歌德假裝深淵的雅歌德,所以不能提問。」

  雅歌德明白了一切,並打算在天亮之後給群山賢者和那個舊夢一個充滿新意的早安問候。

  自性說道:「親愛的夥伴,這樣然後這樣再這樣,潰陷、奇聞、癔症就都到手了,唔,給深淵留了個表象,免得祂失去與人世間的連接,迷失在未知中。」

  說著,伸手丟給黎志三道聯繫,其中正是潰陷、奇聞、癔症三個權柄以及與對應眷者的聯繫。


  甚至,其中包含了深淵對三權柄的全部消化。

  「這是什麼?」黎志突然覺得,自己得到的欺真權柄是如此陌生,但這陌生之中,卻又透著熟悉。

  當他喚醒裂地之後,便要扮演那裂地,扮演一個大地教廷的中層,扮演大地忠誠的眷者,扮演天骸眼中不負責任的長輩,扮演一個中年男人。

  他得到了裂地的一切,裂地的身軀、裂地的神眷、裂地的魔法修行、裂地的知識與記憶,扮演裂地,對裂地·黎志而言,是一項日常工作。

  而剛才,自性扮演了深淵。

  完完整整替代了深淵的位置,承接了深淵與這世間的一切連接,既然深淵不存在,他便替代了深淵的存在。

  可是,這怎麼可能?

  自性沒有深淵的身軀,沒有深淵的權柄,沒有深淵的記憶與過往,什麼都沒有。

  祂仿佛憑空變出了一切。

  這遠遠超過了黎志的認知與想像。

  「只要忘記我是自性就行,扮演別人,是每個幻術師的必修課呀,不過需要更深入一點點。」自性說道。

  祂推了推欺真,似乎是想讓黎志也試一試。

  「我聽不懂。」黎志搖頭,他能理解扮演,但是對自性展現出的全新力量,卻並不能接受。

  什麼叫做,忘記我是誰?

  他就是黎志,他可以表演其他人,可以表演到忘我的境地,但他要如何忘記自己是黎志?

  「親愛的夥伴,對於欺真的消化,你好像缺了一些東西。」祂還在擺弄那欺真,似乎想弄明白黎志為什麼不能理解,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

  「缺了什麼?」黎志問道。

  他想起了自己在獲得自性關鍵信息時的感受,自性所降下神眷的本質都是不自知。

  造物如此,極樂如此,欺真也是如此。

  難道是欺真的不自知,自己因為系統在身,跳過了的緣故?

  欺真諸多分身的不自知,分身們如何知曉自己是否是黎志?

  難道是要補上這一課?那可能還有點麻煩了。

  「我好像不知道。」

  自性將欺真翻來覆去看了幾次,都沒發現問題所在,語氣中有點難過。

  「關於我消化欺真,你有什麼建議嗎?」黎志換了個問題。

  自性頓時愉快道:「你應該相信,你已經消化了欺真,親愛的夥伴,這就是消化欺真的訣竅。」

  還真是很「自性」的方法————

  不————!

  黎志眼睛眯起,自性不是隨便亂說的一句。

  他突然發覺,自己其實並不相信自己消化了欺真。

  自性降下輕嗅也好,此後又說要給品嘗,自己下意識認為這是自性的眷顧,是得了自性的偏愛,而並沒有覺得是自己真的如同其餘神眷者那般消化了欺真。

  欺真在自己眼中,只是個兜底的、危險的武器,一個個幻術殺人無形掌控一切的「工具」。

  從喚醒裂地,到喚醒虛空,自己從未想過消化的問題。

  欺真的本質已經在獲得時看見,並由系統確認了關鍵信息;隨後欺真的關鍵不自知時刻,自己因系統存在而跳過,從未面對過「誰是真正的黎志」的問題。

  在內心深處,自己將自己視為一個「修為虛浮」的傢伙,一切得來的太容易。

  若有人提問,「黎志你是否消化了欺真?」,自己甚至會回答「不確定」或「沒有」。

  但是這是錯誤的。

  不需要什麼補課,不需要什麼幫助,不需要自性的贈予或垂憐。

  「我已經消化了欺真,自性說的我都懂。

  「欺真【是我】,所有人都可以是我,真實世界欺騙了我們,讓他們自以為是不同的人。

  「【我是】欺真,我可以是所有人,我同樣可以欺騙真實世界,讓真實世界以為我是不同的人。

  「這很簡單,我已經理解了欺真的一切,我就是欺真。」

  在混沌物質的過往中通過幻想朋友進行宿命回溯再喚醒虛空,這操作還是太複雜了。

  黎志莫名想道。


  雅歌德正高興著,又聽到了深淵的聲音。

  「我搞錯了一件事。」深淵說道。

  「哦,是剛才說的什麼信息錯了嗎?我才剛記住它們。」雅歌德嘆氣。

  「搞錯了————恐怖的從來都不是黎志,黎志只是鎖住恐怖的一把鎖,那鎖縫隙中流露出的一點恐怖,我卻將其當作黎志的恐怖,並且以為那恐怖不過如此,甚至還逼迫黎志變得更恐怖————現在我得償所願了,真是太可笑了。」深淵說道。

  「這些,也要對黎志說嗎?」雅歌德思考著。

  深淵沒理會雅歌德的提問,自顧自繼續說道:「我理解真母的選擇了,祂是有大智慧的舊神。」

  雅歌德追問道:「那我也理解真理母親的選擇了————不過,我被困在這裡,還不知道真理母親選擇了什麼。黎志不是在和聖火決鬥嗎?他順手擊敗真理母親了嗎?」

  深淵依然沒理會雅歌德的提問:「你得去成為一名幻術師,以最快的速度成為幻術賢者,抓緊時間臣服————不,這樣還是太慢,你能不能死掉,去轉世成為黎志的兒女?」

  「我嗎?」雅歌德感覺深淵仿佛在開玩笑:「我也要死嗎?」

  「不,得趕在那些傢伙前邊,必須得趕在大地颶風那些傢伙前邊,他們根本不知道祂們面對的是什麼!我去找真母聊聊,希望祂能直接懷了我。」

  深淵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東西,然後走了。

  雅歌德皺了皺眉,感覺假裝「雅歌德假裝深淵」的雅歌德這份使命,真是越來越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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