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在這裡，第四紀從未結束
第415章 在這裡，第四紀從未結束
「薩拉圖先生並沒有死，我看見，那具屍體是鍊金產物，沒有過往命運。」黎志說道。
帽子一下愣住，雖然它對薩拉圖並沒有什麼好記憶，但對這位造出它的大師，心底多少還是有些複雜的情感，關心問道：「他去哪了？」
聽說，魔法師里有能預知未來與真相的傢伙，薩拉圖先生竟然能在這些人手中生還————帽子雖然許久沒見過薩拉圖先生了，但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可以分享的驕傲，薩拉圖強大，就仿佛它自己臉上也有光。
黎志觀察著整個世界，說道：「被混沌物質請」走了，請去新的神國里了，那些死去的鍊金術師，大都如此。魔法師對鍊金術師開戰、圍剿，爭論誰強誰弱，並非表面上那般殘酷的戰鬥與紀元更替，更像是一場舞台劇。」
「所以，我們也要去？那要怎麼去那裡？那什麼神國。」帽子好奇問道。
「等待即可，別忘了，我也是鍊金術師。」黎志拍了拍帽子，隨後指向這一整片城鎮與原野：「我們腳下這整片陸地，在千年之後被稱為奧特萊海。」
紀元兩側，世間變化的不僅是知識，包括地形本身都有了不同。
「千年之後————」帽子視線一下迷離，開始了暢想。
在將帽子身上的麻煩轉移到自己身上之後，黎志便可以確認，混沌物質確實一直存在。
但從當前人間界的現實上來說，混沌物質卻又不具備任何可追蹤的性質，甚至權柄與人世間的連接都沒有，他並非一個向人世間提供力量交易的超位，而是更遙遠、更無跡可循，不回應祈禱，不響應咒語。
它存在的唯一特徵，只是帽子中難得保存下來的鍊金知識。
而這些知識的存在本身，不僅無助於使用鍊金術，反而還讓帽子的魔法響應受到了阻礙，帽子學習魔法，是基於原本鍊金術的基本原理再來學習魔法的，其靈性不斷變弱的根本問題，就出在這裡。
黎志轉移麻煩後，雖然觀察到了現象，但其實一開始也沒有搞明白為什麼會如此。
直到此刻，他看見了歷史。
在第四紀元、第五紀元的時間交界處，所有迅速成長強大的魔法師，都非原本就很厲害的鍊金術師，而是原本無緣鍊金術的普通人家、鍊金術一塌糊塗的輟學肄業者————而原本的那些鍊金術精英們，即便轉職魔法後，倘若依然用鍊金術式去搭建魔法，成就大都有限，魔導師都難。
而當帽子變為從未學習過鍊金術的帽子之後，直接學習魔法，就不再有靈性流失的問題。
內里原因很簡單，黎志使用鍊金術後，已經感受到。
基於鍊金術的一切，本質都指向混沌物質，但隨著混沌物質遠離世間，鍊金術能得到的回應也在變弱。
倘若基於鍊金術去使用魔法，其中缺乏的鍊金術響應，就需要施術者自身的靈性去補償，這種補償不同於尋常使用消耗，是永久性的損失，仿佛連帶著靈魂都缺了一塊。
屬於鍊金的力量，正在通過這種方式回歸混沌物質，只因【這裡】，這處即將邁入第五紀元的大地，已經不是混沌物質的神國。
天空之上，火元素魔法師在雲中寫下標語。
【鍊金已經是歷史，迎接魔法的紀元。】
帽子正待感慨，再抬頭，卻發覺那些字似乎消失了，連帶著天空中的湛藍與白雲消失，只剩一片深灰。
太陽、星星、月亮也消失了，灰濛濛的天空仿佛一堵無邊無際的牆壁，刻著一個巨大的照明術式，周圍咒文仿佛封印，將光芒聚在人們腳下大地之上。
這處城鎮，連帶著泥土原野、田壟樹林一起，進入了混沌物質的神國。
一位蒼老的白鬍鬚老頭站在天空之上，歡迎所有人的到來：「鍊金術士薩拉圖，歡迎諸位來到鍊金術最後的庇護所，第四紀在這裡，永不結束。」
帽子搖著帽子尖尖，難以置信抬起頭，望著那陌生又熟悉的「父親」，那個造出它的人。
薩拉圖身後，還有十二位帶著金冠的鍊金術士，他們站在上空，各自姓名都曾在上一個時代中被傳頌，城鎮居民紛紛抬頭，望著那些熟悉、卻據說已經死去的鍊金大師們，驚訝無比。
深灰之下，連帶著黎志腳下城鎮一起，共計九十七片土地，九十七座中小城鎮，似乎是源自世界各地，是諸多鍊金術大師的家鄉、工作立業之地。
那些鍊金術師們伸手，撥動原野與岩土，讓它們拼湊在一起，仿佛一片小小的新世界。
它們不足以成為星球，但這並不影響它們存在。
在這灰天之下，有水落下，圍成無垠之海。
有光照耀，草木如常生長。
有風與火，供生靈繁衍生息。
有岩土挪移，連接割裂的孤島，橋樑、隧洞、道路生長蔓延，連接著城與鎮。
金冠鍊金術士們，仿佛創世史詩的書寫者，他們的鍊金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強大，一行術式便能改換天地，定義存無。
他們正在構造這個世界，以神明的名義，書寫一切。
岩層生長，內里流淌出演變鍊金術需要的一切物質材料；水浮空成雲，又變為雨落下；天空正在抬高，那堵灰牆更遠了些，變為了某種背景色，而天空的藍色正在重新出現，鍊金術式匯聚力量，成為了一枚虛假的太陽，若抬頭仔細看去，還能看見其中薩拉圖親自寫下的文字與符號，定義了明亮。
帽子莫名感到很舒服，就仿佛它本身就屬於這裡，它身體裡流淌的物質基礎，都與這個世界完美契合。
但它學的那些魔法，此刻卻用不出了。
早知道要來這裡，似乎不應該偷懶，應該多學一點鍊金術的。帽子後悔想道。但一想到黎志就在這裡，似乎又沒什麼可擔心的，帽子又放鬆了身心，享受著黎志的腦袋的溫度。
等到創世的工序完工，黎志觀賞完畢，才緩慢摘下帽子，露出臉孔。
僅僅只是抬頭，這處「小」世界，就仿佛亂了套。
薩拉圖站在極高處，低頭俯視世間，卻見了那少年，手頭工作一下停住。
原本他站在高空，視城鎮仿佛棋盤格，視居民仿佛螞蟻。他也並未細細探查一切，這世界裡他熟悉的東西太多，有他的故人後輩，有他製造的鍊金物品，諸多熟悉的氣息都不足為奇，看見某頂帽子時，他的視線也只是輕輕划過。
但當那帽子摘下，少年面孔抬頭，卻讓他痴了。
那是誰？
他不知道，似乎只是隨意一人。
但那人卻讓他生不起陌生之感，仿佛一切負面詞語在他身上都不存在，他所說就應是真理，他所思所想就是過往，他目光所視就是未來。他的名字是黎志。
「這地方不錯，能給我嗎？」黎志笑了笑，開口道。
他的聲音無休止地傳播，響在每一個人心底。
每一個人，仿佛從童年時刻開始，便有一個名為黎志的幻想朋友，一直陪伴，直到此刻，在他們的耳邊說同樣的話語。
薩拉圖如此，那十二位金冠如此，城鎮中剛出生的嬰兒如此。
所有人都聽到了。
而所有人的反應也是出奇的一致，無法拒絕，心甘情願點頭說道：「好。」
黎志並未計劃著與混沌物質玩捉迷藏的遊戲。現在，此刻，他要混沌物質立即出現在他面前才好。
新的天空更上方，那遠去的灰色又回來了。
那仿佛世界邊緣的灰，其中物質睜開了一隻眼睛，問道：「你是————未來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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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圖先生並沒有死，我看見，那具屍體是鍊金產物，沒有過往命運。」黎志說道。
帽子一下愣住，雖然它對薩拉圖並沒有什麼好記憶，但對這位造出它的大師，心底多少還是有些複雜的情感，關心問道：「他去哪了？」
聽說，魔法師里有能預知未來與真相的傢伙，薩拉圖先生竟然能在這些人手中生還————帽子雖然許久沒見過薩拉圖先生了，但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可以分享的驕傲，薩拉圖強大，就仿佛它自己臉上也有光。
黎志觀察著整個世界，說道：「被混沌物質請」走了，請去新的神國里了，那些死去的鍊金術師，大都如此。魔法師對鍊金術師開戰、圍剿，爭論誰強誰弱，並非表面上那般殘酷的戰鬥與紀元更替，更像是一場舞台劇。」
「所以，我們也要去？那要怎麼去那裡？那什麼神國。」帽子好奇問道。
「等待即可，別忘了，我也是鍊金術師。」黎志拍了拍帽子，隨後指向這一整片城鎮與原野：「我們腳下這整片陸地，在千年之後被稱為奧特萊海。」
紀元兩側，世間變化的不僅是知識，包括地形本身都有了不同。
「千年之後————」帽子視線一下迷離，開始了暢想。
在將帽子身上的麻煩轉移到自己身上之後，黎志便可以確認，混沌物質確實一直存在。
但從當前人間界的現實上來說，混沌物質卻又不具備任何可追蹤的性質，甚至權柄與人世間的連接都沒有，他並非一個向人世間提供力量交易的超位，而是更遙遠、更無跡可循，不回應祈禱，不響應咒語。
它存在的唯一特徵，只是帽子中難得保存下來的鍊金知識。
而這些知識的存在本身，不僅無助於使用鍊金術，反而還讓帽子的魔法響應受到了阻礙，帽子學習魔法，是基於原本鍊金術的基本原理再來學習魔法的，其靈性不斷變弱的根本問題，就出在這裡。
黎志轉移麻煩後，雖然觀察到了現象，但其實一開始也沒有搞明白為什麼會如此。
直到此刻，他看見了歷史。
在第四紀元、第五紀元的時間交界處，所有迅速成長強大的魔法師，都非原本就很厲害的鍊金術師，而是原本無緣鍊金術的普通人家、鍊金術一塌糊塗的輟學肄業者————而原本的那些鍊金術精英們，即便轉職魔法後，倘若依然用鍊金術式去搭建魔法，成就大都有限，魔導師都難。
而當帽子變為從未學習過鍊金術的帽子之後，直接學習魔法，就不再有靈性流失的問題。
內里原因很簡單，黎志使用鍊金術後，已經感受到。
基於鍊金術的一切，本質都指向混沌物質，但隨著混沌物質遠離世間，鍊金術能得到的回應也在變弱。
倘若基於鍊金術去使用魔法，其中缺乏的鍊金術響應，就需要施術者自身的靈性去補償，這種補償不同於尋常使用消耗，是永久性的損失，仿佛連帶著靈魂都缺了一塊。
屬於鍊金的力量，正在通過這種方式回歸混沌物質，只因【這裡】，這處即將邁入第五紀元的大地，已經不是混沌物質的神國。
天空之上，火元素魔法師在雲中寫下標語。
【鍊金已經是歷史，迎接魔法的紀元。】
帽子正待感慨，再抬頭，卻發覺那些字似乎消失了，連帶著天空中的湛藍與白雲消失，只剩一片深灰。
太陽、星星、月亮也消失了，灰濛濛的天空仿佛一堵無邊無際的牆壁，刻著一個巨大的照明術式，周圍咒文仿佛封印，將光芒聚在人們腳下大地之上。
這處城鎮，連帶著泥土原野、田壟樹林一起，進入了混沌物質的神國。
一位蒼老的白鬍鬚老頭站在天空之上，歡迎所有人的到來：「鍊金術士薩拉圖，歡迎諸位來到鍊金術最後的庇護所，第四紀在這裡，永不結束。」
帽子搖著帽子尖尖，難以置信抬起頭，望著那陌生又熟悉的「父親」，那個造出它的人。
薩拉圖身後，還有十二位帶著金冠的鍊金術士，他們站在上空，各自姓名都曾在上一個時代中被傳頌，城鎮居民紛紛抬頭，望著那些熟悉、卻據說已經死去的鍊金大師們，驚訝無比。
深灰之下，連帶著黎志腳下城鎮一起，共計九十七片土地，九十七座中小城鎮，似乎是源自世界各地，是諸多鍊金術大師的家鄉、工作立業之地。
那些鍊金術師們伸手，撥動原野與岩土，讓它們拼湊在一起，仿佛一片小小的新世界。
它們不足以成為星球，但這並不影響它們存在。
在這灰天之下，有水落下，圍成無垠之海。
有光照耀，草木如常生長。
有風與火，供生靈繁衍生息。
有岩土挪移，連接割裂的孤島，橋樑、隧洞、道路生長蔓延，連接著城與鎮。
金冠鍊金術士們，仿佛創世史詩的書寫者，他們的鍊金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強大，一行術式便能改換天地，定義存無。
他們正在構造這個世界，以神明的名義，書寫一切。
岩層生長，內里流淌出演變鍊金術需要的一切物質材料；水浮空成雲，又變為雨落下；天空正在抬高，那堵灰牆更遠了些，變為了某種背景色，而天空的藍色正在重新出現，鍊金術式匯聚力量，成為了一枚虛假的太陽，若抬頭仔細看去，還能看見其中薩拉圖親自寫下的文字與符號，定義了明亮。
帽子莫名感到很舒服，就仿佛它本身就屬於這裡，它身體裡流淌的物質基礎，都與這個世界完美契合。
但它學的那些魔法，此刻卻用不出了。
早知道要來這裡，似乎不應該偷懶，應該多學一點鍊金術的。帽子後悔想道。但一想到黎志就在這裡，似乎又沒什麼可擔心的，帽子又放鬆了身心，享受著黎志的腦袋的溫度。
等到創世的工序完工，黎志觀賞完畢，才緩慢摘下帽子，露出臉孔。
僅僅只是抬頭，這處「小」世界，就仿佛亂了套。
薩拉圖站在極高處，低頭俯視世間，卻見了那少年，手頭工作一下停住。
原本他站在高空，視城鎮仿佛棋盤格，視居民仿佛螞蟻。他也並未細細探查一切，這世界裡他熟悉的東西太多，有他的故人後輩，有他製造的鍊金物品，諸多熟悉的氣息都不足為奇，看見某頂帽子時，他的視線也只是輕輕划過。
但當那帽子摘下，少年面孔抬頭，卻讓他痴了。
那是誰？
他不知道，似乎只是隨意一人。
但那人卻讓他生不起陌生之感，仿佛一切負面詞語在他身上都不存在，他所說就應是真理，他所思所想就是過往，他目光所視就是未來。他的名字是黎志。
「這地方不錯，能給我嗎？」黎志笑了笑，開口道。
他的聲音無休止地傳播，響在每一個人心底。
每一個人，仿佛從童年時刻開始，便有一個名為黎志的幻想朋友，一直陪伴，直到此刻，在他們的耳邊說同樣的話語。
薩拉圖如此，那十二位金冠如此，城鎮中剛出生的嬰兒如此。
所有人都聽到了。
而所有人的反應也是出奇的一致，無法拒絕，心甘情願點頭說道：「好。」
黎志並未計劃著與混沌物質玩捉迷藏的遊戲。現在，此刻，他要混沌物質立即出現在他面前才好。
新的天空更上方，那遠去的灰色又回來了。
那仿佛世界邊緣的灰，其中物質睜開了一隻眼睛，問道：「你是————未來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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